读过《旧制度与大革命》 🌕🌕🌕🌕🌕
每一次国家都将财政危机转嫁到农民身上,并以牺牲农民作为统治的根基。贵族阶级为了虚荣心和一己私利任凭国王践踏社会契约,各级机构因此不得不违背对人民的承诺而受制于中央无法进行公益事业。王权乐于剥夺贵族的统治权以巩固中央集权却保留了他们在经济上的特权,几个世纪来的弊病和人的短视阻碍改革的脚步,上层阶级与新兴者缺乏沟通渠道且互相仇视。各外省的人们没有自己的主见全凭巴黎的主意,首都不断吞噬扩大,最终集中了足以推翻统治者的力量。一个坏政府最危险的时候恰恰是它开始变好的时候,比允诺改革弊端更危险的是允诺说了等于白说。(历史总是相似的)
Book
旧制度与大革命
L'Ancien régime et la Révolution Douban
[法国] 托克维尔
translator:
冯棠
publishing house:
商务印书馆
1992
- 8
这部《旧制度与大革命》给我们带来了什么新东西,发了什么前人所未发的新意?托克维尔开宗明义就指出,他从事的是“关于法国革命的研究”,而不是写另一部大革命史。既是“研究”,就要提出问题。从各章题目就可以知道作者要解决的是哪些问题。从方法论说,这也可以称为后来“年鉴学派”创导的问题史学。例如,托克维尔企图说明:何以全欧洲几乎都有同样的政体,它们如何到处都陷于崩溃?何以封建特权对法国人民比在其他地方变得更为可憎?何以中央集权行政体制是旧制度的体制,而不是大革命或帝国的创造?何以18世纪的法国的人们比其他国家人民更彼此相似,同时又彼此分离,漠不相关?尽管文明不断进步,何以18世纪法国农民的处境有时甚至比13世纪的农民处境更恶劣?何以18世纪法国文人成为国家的主要政治人物?何以法国人宁愿先要改革,后要自由?何以行政革命先于政治革命?路易十六时期是旧王朝最繁荣时
期,这种繁荣如何加速了革命?等等。每一个问题几乎都可写成专著。
与19世纪一些思想家、哲学家——从斯塔埃尔夫人到基内——不同,托克维尔不是凭空“思考”法国革命,而是扎扎实实地依靠对原始材料的分析研究得出结论。他阅读、利用了前人从未接触过的大量档案材料,包括古老的土地清册、赋税簿籍、地方与中央的奏章、指示和大臣间的通信、三级会议记录和1789年的陈情书。他是第一个查阅有关国有财产出售法令的历史家;他还努力挖掘涉及农民状况和农民起义的资料。根据这些史料,他得以深入了解、具体描绘旧制度下的土地、财产、教会、三级会议、中央与地方行政、农民生活、贵族地位、第三等级状况等,并阐发自己的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