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周梦蝶——略谈体验式理解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这个问题,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来看事实,然后以第三者的角度来提出的问题。这个问题,是错误的。
当我们问“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的时候,我们是在问一个事实。但是当我们这样提问的时候,我们却彻底脱离了事实,而企图得到事实真相。这是不合逻辑的。
事实一:庄周有一个“我觉”,名为“庄周我”。 事实二:蝶有一个“我觉”,名为“蝶我”。 事实三:无论是“庄周我”,还是“蝶我”,都是“我”觉。此“我”觉,等无二致,没有区别。
上述三样事实,必须体验式地去感知,当这里定义“庄周我”的时候,各位看官,你必须把自己当做庄周,这里所定义的那个“庄周我”,实际上讲的就是你的那个“我觉”。因为这里定义“庄周我”,不是讲别的,而是讲庄周所体验到的他自己的那个“我”的亲切感知。唯有这个亲切感知,才是那个“庄周我”。所以,你要是想弄明白什么叫做“庄周我”的时候,你一定不能站在旁边看热闹,以为就只是说了一个简单的定义而已,好比把两块石头定义为“一组石”那样,“一组石”的意思就是两块石头。不对!这里的定义,是讲的那个亲切的体验,这种体验,叫做事实,是真切存在的,是最高的真切性。倘若离开这个亲切性,那么实际上,你啥都没有明白,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庄周我”定义的是什么东西,你只是看见了一个词语而已。所以,这里的三事实,全部讲的是切身的体验,而不是三个词语。
推理:
场景一:庄周梦蝶。是说庄周做梦时,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这样说,我们说清楚了事实吗?根本没有。为何?梦,不是一个词语,而是切身体验。不是石头做梦,不是一滴水做梦,不是别人的那个“我”做梦,而是“我”做梦,是你的那个“我”做梦。是的,你自己的那个“我”做梦。什么?不是说的庄周做梦吗?怎么又变成了我的“我”做梦呢?是的,说的就是你的那个“我”做梦。因为当我们说庄周做梦的时候,我们是在指,庄周做梦时,庄周的那个“我”在做梦时候的那种亲切的感觉。倘若你不去用自己的“我”去做下梦,体验下那个亲切的感觉,你怎么能知道“庄周梦蝶”,到底讲的是什么事实呢?你不明白事实,你怎么去在事实的基础上进行推理呢?不在事实上的推理,又怎么可能确保结果是正确的呢?那么,该如何说,庄周梦蝶呢?
场景事实一:有一个“我觉”,这个“我觉”本来是感知到自己是一个庄周的身体,有一个庄周的身体的体验。从这个出发点开始,庄周的那个“我”做梦,梦见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只蝴蝶,庄周的那个“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人的身体变成了蝴蝶的身体,有了蝴蝶的身体的体验,有了那种蝴蝶飞翔的“我”的真切体验。这里面,没有变的是什么?没有变的,是“我觉”;变了的是什么?变了的是“我觉”对自己的身体的确认,以确认庄周身之体验而开始做梦;以确认变身蝴蝶体验而为梦;以确认回归庄周身之体验而为醒。
场景二:蝶梦庄周。是说这个时候庄周产生了怀疑,到底是我这庄周之我梦到了蝴蝶呢?还是蝴蝶的那个我入到我庄周的梦里面来梦到了庄周在做梦变成了蝴蝶呢?嗯~!当我在这样描述的时候,我明显地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因为这个描述根本就是有点逻辑错乱了。为何呢?因为我是基于体验的事实来进行推理的,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哪个地方不对呢?不对的地方就是:庄周之我,和蝴蝶之我,是绝对不同的两个“我觉”;这两个“我觉”有一些特点,那就是,庄周的我觉体验,绝对不能传递到蝴蝶的我觉体验上去,相反亦然,蝴蝶的我觉,也绝对传递不到庄周的我觉上去。这个叫做两个我觉。还有一个看起来有理的地方:不论蝴蝶的我觉,还是庄周的我觉,那种我觉的体验,应该是完全一致的,就是说,他们的我觉的亲切感知的体验性,是完全一样的。所以,我们应该怎样来基于事实体验来描述蝶梦庄周呢?
场景事实二:有一个“我觉”感觉到自己是蝴蝶身体的体验,这个“我觉”做梦,梦见自己有了庄周的身体体验,这个我觉体验到自己在以庄周的身体在做梦的感觉,梦见了自己以庄周的身体体验变成了蝴蝶的身体体验,体验到了蝴蝶的身体感知,体验到了蝴蝶在飞翔的身体感知。好了!如此描述之后,我们可以非常清晰地知道,这个描述是不符合逻辑的,是错误的。的确,不是蝶梦庄周,而只能是庄周梦蝶。为何呢?逻辑没有错误,错误在事实描述上。在事实描述上出现了一个不可能的断层。请看:这个蝴蝶的我觉,体验到了自己在以庄周的身体做梦的感觉,梦见了自己以庄周的身体体验变成了蝴蝶的身体体验。这里的这个”我觉“的体验,是有两层体验,第一是体验到自己的身体是庄周的亲切感知,第二是以庄周的身体体验去做梦,然后又在梦里面体验到蝴蝶的身体体验。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觉“,只能有一层体验,不能在我觉的体验之上再来一个保留以前的身体确认的亲切体验,而再去体验一个否定以前身体确认体验的另外一个切身亲切体验。说白点,我觉,只能有一个当下体验,你不能说,由于我觉在不同的身体里面来回体验,就去确认到底哪个体验才是“我”。不对,我觉,就只是我觉,我觉的存在跟身体没有关系,我觉的体验内容,才跟身体有关系。当我们说,庄周不是蝴蝶时,我们说得太模糊了,实际上,我们是在说,庄周的那个我觉不是蝴蝶的那个我觉,庄周的我觉不可能是蝴蝶的我觉。确认是蝴蝶的那个我觉还是庄周的那个我觉,要看最后醒的时候,这个我觉是回归到了蝴蝶的切身体验上,还是回归到了庄周的体验上。这里区分了庄周之我还是蝴蝶之我,是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的我觉,可以同时横跨两个身体,同时得到两个身体的亲切感受。一个我觉,不可能同时体验到到庄周身体的感受,又体验到蝴蝶身体的感受。这个事实,我们自己去体验一下,就能够明白。所以,最后的结论是:蝶梦庄周,想说的事实是:有没有可能,蝴蝶的那个我觉,和庄周的那个我觉,可以混为一体,合二为一。现在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结论:我们从这个故事里面得到什么呢?体验,是最重要的。因为体验,才是事实。很多事实在讲体验,但是我们总是站在旁边去看,去说,去评论,去推理。那个时候,我们总以为自己是在陈述事实,其实不对。当事实本身是指向体验的时候,我们站在旁边去理解、去评述,是脱离了事实,结果只能错误。佛经、公案,说的内容,全是指向体验的事实。要读懂,必须体验才行。所以,佛法,就是心法;佛法,说的,是心的事情,是体验的事情,不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