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海德格尔《时间概念史导论》
海德格尔《时间概念史导论》 p428我们对于那纳入先有之中的东西加以追问的那个视角,我们看见存在者和将要看见存在者的那个着眼之点,就是存在。 p447曾在之存在就是过去——这里的实情是:在曾在的存在本身当中我无非就是此在的将来,并与此在同时也是此在的过去。此在(即先行于—自身—存在)由之而能够原本地成为它的整体的那种存在,就是时间。并不是时间存在,而是此在qua(取道于)时间生成它的存在。时间并不是在我们之外的某个处所生起的一种作为世界事件之框架的东西;同样,时间也不是我们意识内部的某种空穴来风,毋宁说,时间就是那使得“在—已经—寓于某物—存在—之际—先行于—自身—存在”成为可能的东西,也就是使牵挂之存在成为可能的东西。 评论: 海德格尔从存在的角度来描述时间,并没有消解时间作为一种过去,现在,未来三种意识直觉的内涵,而只是换了一种描述角度,把过去,现在,未来的三种时间状态,描述成为存在揭示自己本真状态的一种必然通道,工具。但是,海德格尔根本无力解释,为何必须会有这样的工具,为何一定会存在这样的状态?存在为何一定会要有这样的通道才能揭示自己的本真状态?所以,他既没有办法超越巴门尼德的超越动与静的不动物才是真实的存在,又没有办法解释时间的过去,现在,未来必须有这样三段落式的存在状态或说通道,或说工具方式。海德格尔毋宁说是在重复巴门尼德的存在论,但是他必须要在变化的时间状态中,把巴门尼德的超越性的真实存在放进去,同时要把人给放进去,这是一桩宏大而困难的任务,因为他混淆并推测了很多东西,才能把这样的不可能任务完成。这里面,就是牵挂,这个词语,是海德格尔所最在意的关键内容。在黑格尔那里的变易,在海德格尔这里就以主观的角度重新描写了一遍。于是变易,这个黑格尔辩证法的起点概念,就在海德格尔这里变成了存在论。 牵挂,是此在的本质冲动,应该说,以遍计所执来对待,是再正常不过的了。一切都是牵挂,因为此在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定义的内容,它是空空荡荡的,所以它必须要用牵挂一切而证明,达到自己的存在的目的,也就是说,海德格尔给这种事实内容安立了一个名相,把它叫做达到本真的存在。可是,他一直都没有能够证明这种存在的真实性,而是通过不停地反复地述说,以表达一种信念,或者说这样一种存在的可能性。其实,很有意思,在某种程度上,他居然是对的!为何呢?因为海德格尔能够离于相而描述存在,而这一点,却恰恰是真实的! 首先,我们确定海德格尔否定了时间是一种客观存在的独立的物理量,这点上,他与奥古斯丁和胡塞尔是保持高度一致的。其次,他又否定了时间是由人的主观意识所内在产生的一种独特心理现象,所以他又不完全赞同奥古斯丁和胡塞尔所确定的那种时间作为意识唯一产物的观念。海德格尔不说客观还是主观,他说存在。这是他有别于其他西方哲学家的主要地方,他试图以存在这样的角度,来回避,或者说解决由于主客两分法所导致的不可调和的体系性矛盾。他提出了牵挂,这个词语是关键所在,这个词语,把主观和客观世界紧密联系在了一起,而不必区分主观和客观。因为牵挂这个词语,出发者是主动态的,被牵挂之物是被动态的,主客两者,已经得到了结合。 那么,海德格尔的谬误在什么地方呢?他还是首先必须得承认有一个世界存在,而不是首先承认有一个存在存在,而这个存在,它可以先于一切而存在,但它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规定它,而它可以规定一切万物,包括时间空间。不,海德格尔的存在和时间,看起来似乎都让人预想到上面那样一种万能的空空如也的真实存在,但是他所赖以证明的依据和例举出来的所有证据,却全部都是一切有,一切存在!这个让他陷入一种矛盾,他没有办法脱离过去,现在,未来去描述存在,没有办法脱离存在者去描述存在,没有东西直接证明存在的先验性,先天性。相反,一切对于存在之物的有形有相的东西,海德格尔都没有办法直接否定掉,相反,他把这些东西都当作一种铺路石,一种过程,说通过这些铺路石,通过这些工具,我们能够想到真正真实的存在之所在,以便为我们一直牵挂的,彷徨的,躲避的,害怕的和沉沦的世界,和此在,找到安身立命的意义和基础。错了,海德格尔在这里犯了错误,不是必须要通过这样的道路才能找到真实的存在,而是这本身就已经是真实的存在,但是我们一直认错了,时间,此在,一切的物,都不是独立的,一切都是被集合起来的虚名妄立的假象。虚名妄立的假象之间不论如何过渡,从此至彼,能够到达的,也始终只是假象。真实的情况,是我们一直就盯着真实存在,真实存在根本就不用什么过渡,它一直就在显露自己。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