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确的方法论是关键（如何提问）

本人是凡夫俗子一枚，只是顺嘴一咧咧而已，别太认真。借用“一说春秋”的李明同学的口头禅：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千万别当真。

千万不要上来就问：怎么明心？怎么开悟？真心是什么？真心在哪里？怎么找到祂？这种问题，好比一个只会点冲天炮的清朝人问：宇航火箭怎么上天？虽然原理是一样的，但是具体的操作实在有太大太大的差别了。为什么？一个小农经济社会里面的人，虽然通过学习，可以知道宇航火箭上天的原理乃至过程，但是，他没有工业化体系，没有挖铁矿、练铁矿、提炼液态氧固态燃料的技术，没有生产遥控芯片的设计能力，没有制造安装的车间，没有工程系统控制管理能力，没有一群有组织有纪律的志同道合的伙伴，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总指挥系统…… 要解决一个问题，背后是强大的全面提升的基础能力。没有这些基础能力，只能永远停留在口水和嘴炮上。

永远，永远，永远都要重视最最基础的能力：单纯地、直接地去体验感觉本身，越仔细越好、越深入越好。

在实际修学过程中，最重要的事情，永远是佛陀教导的：如实知之、如理思维。如实知之，是如实知凡夫觉。平时凡夫怎么感觉，就怎么感觉，不是神仙的神通灵觉，不是菩萨的各地正觉，不是佛陀的正觉圆觉。我自己能够拿到什么，就先抓住，不要去抓别人告诉我“更好的”但是我现在“没有”的东西。这是不可能做到的。

如实知之，是每一个众生都能够做到的事情，在这件事上面，只存在自己愿不愿意去做的问题，不存在做得到和做不到的问题。所以，如实知之，这个问题上，发生纠结的情况会比较小。 如理思维，这个问题是最麻烦的。佛经祖师论中，我个人估计，这个方面费的口舌几乎占去了五分之四以上的篇幅。为什么？因为知见方面产生的错误，各个不同，又特别难改。基本上，口水战大多数就是发生在这个领域，而且还时不时把如实知之的内容也扯一点进来。这个部分，实在太困难了。

如理思维，第一件事就是要建立正知见。知见错误，一定行为会错误。而这件事最麻烦的是，佛法是科学，科学面前，来不得半点虚假，容不下半点错误。因此，正知见的建立，会特别特别特别困难。所以，学佛很困难。第二件事，就是要保证逻辑推理绝对正确。 如何确保如理思维？这个问题经过以上的分析，可以分解为两个部分：1、如何确保知见是正确的？2、如何确保逻辑推理是正确的？

我认为，确保知见正确的唯一方法，就是方法论正确。我们知见的来源，是问题。所有的正确知识，全部都是对于具体的正确问题的正确回答。比如，佛陀出家修行，他是因为提出了一个正确的问题：为什么生命会有生老病死？能不能解脱生老病死？而问题这件事，很少有人去反思，一般都是有了一个问题，就非常焦急地想去直接得到问题的答案，而很少很少很少有人会去对问题提问：我这个问题本身，是不是正确的？因为，只有正确的问题，才有正确的答案，错误的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因此，所谓正确的方法论，落地操作，就是如何确保问题是正确的。

没有谁是神仙，每一次提问，这个问题就一定是正确的。不可能。那么如何确保问题是正确的？这个问题就变成了如下形式：如何从一个不正确的问题，变为正确的问题？比如，有人问：那棵树底下的牛魔王的第三根手指头有多长？这个问题本身是正确的吗？我们不知道。那么我们要去确认这个问题的所涉及到的所有要素它们究竟是什么内容？于是我们要对这个问题中所涉及到的基本概念（元概念），逐一去提问（元问题）：什么是***？比如，什么是“那棵树”？什么是“底下”？什么是“牛魔王”？什么是“牛”？什么是“魔王”？什么是“牛魔王”？什么是“第三”？什么是“手”？什么是“手指”？什么是“头”？什么是“手指头”？什么是“长”？这些提问的原则是：不重、不漏，不可再分。不一定是越细越好，而是要以有没有对应的具体内容可以确定、对应作为标准来进行元问题的分解。比如上面的什么是“牛”和什么是“魔王”，基本上可以省略，因为“牛魔王”这个名词，一般来说已经有相对应的内容了。当然有可能对应的内容会有问题，比如，可能不是牛魔王，而是马魔王，这都是有可能的。这种内容，可以留待以后再进行分解。这是讲的对不一定正确的问题，如何进行合理的进一步分解。小结一下：1、第一次提问不一定正确，要用对问题中的基本概念进行再一次提问，来消解原来问题的不可解状况；2、对基本概念提问的分解原则，是不重、不漏、是否不可再分，或是否已有对应的答案。

如何回答以上的分解提问，以至于达到原来不可解问题的正确解答呢？首先，什么是“那棵树”这个问题很关键，因这涉及到你提到的那个牛魔王到底是不是指向正确的那个。如果确定了是左边的那棵树，而不是右边的那棵树，但实际上你看到的可能不是真正的树，而仅仅只是镜子里面的影子，或者只是一块画板，那就很麻烦了。所以，千万不要漏掉分解提问的对象。不重复、不遗漏，不重、不漏。这样，我们会去如实知之一下：的确，我看到了那棵树。好了，通过如实知，确定了这个问题的解答。也就是说：什么是“那棵树”的答案是可以回答的，是有如实相应的内容的。这个问题就这样解决了。于是我们发现，原来那个至今不知道是否是正确的问题中，至少有一个部分，我们得到了非常踏实、扎实、不可动摇、任何人都剥夺不掉的、我能够确认的正确答案。小结一下：1、以如实知之的方式，去直接回答不可再分的基本问题（我把它称为“元问题”），就是得到正确问题的正确逻辑推理方法。2、每一步都用最少推理过程的逻辑推理方法，是把逻辑错误降低到最小的正确方法。3、持续重复上面的步骤，就能够得到复杂问题的正确解答。运用这种正确的方法论，它具有可操作性，能够确保每一次得到可以确证的正确答案。这个方法论，是我个人学习的最大收获。

我们来看一看，这个方法论运用下来，是如何能够从一个错误的问题中得到正确的答案的。还是前面的这个问题“那棵树底下的牛魔王的第三根手指头有多长”。我们先逐步分解这个问题，提出各个元问题，然后来如实知之地回答。 问1：什么是那棵树？ 答1：如实知一下：是左边那棵长得最高大的那棵树，好确认了。 问2：什么树底下的牛魔王？ 答2：如实知一下：那里有几只在地上吃草的羊，还有一头体形庞大的四足立地、头上长两只角的东西，但是太远看不清面貌。 问3：牛魔王是指哪个呢？ 答3：是那个体形庞大的大个子。 问4：他到底是谁？是不是牛魔王？ 答4：如实知一下，走近点仔细看，哦，原来不是牛魔王，原来就是一头牛。 问5：把前面已经得到的如实知之解答了的元概念内容，再代入之，得到原来不那么正确的问题改为如下相对比较正确的问题形式：“左边最高那棵树底下那只牛的第三根手指头有多长？”这个问题中，第一个元问题是：什么是“手”？ 答5：如实知之，走进仔细观察，牛没有手和脚之分，全部都一样，是“足”。 问6：代入以上如实知之的正确答案，以上问题改进为如下元问题：这只牛的“足”的第三根指头有多长？ 答7：如实知之，再对牛足进行仔细观察，牛是偶蹄动物，两个指头变成指骨，立在地上支撑体重，第三根指头，蜕化成趾骨突起，长在远离地面的后腿骨上，成为一个凸起，其他指头蜕化得看不见了。而且，这个牛足有四只，不是只有一只或两只。 问8：代入以上如实知之的正确答案，以上问题再次改进为如下元问题：这只牛的四个足上第三根趾骨的长度是多少？ 答8：如实知之，对四个趾骨进行测量，结果如下：1.1cm、1.08cm、1.13cm、1.09cm。

于是，我们现在可以来回答最初的那个不那么正确的提问了。“那棵树底下的牛魔王的第三根手指头有多长？”答案：1.1cm、1.08cm、1.13cm、1.09cm。

看到这个答案，提问的人如果没有经过如上正确方法论的如实知之、如理思维的过程，他绝对无法理解，明明我只提了一个问题，最多只有两个答案，怎么会有四个答案？而且，谁的手指头只有1个多厘米？小结：对于无法反思自己问题的人，他对于正确的答案，是不可能信受的。因此，回答未经反思的问题，是无效的，也是无意义的。这就是为何那些高僧大德佛菩萨们一般不会直接回答那些“真心是什么、在哪里、如何证悟、怎么开悟、开悟以后会不会balabala……”的那些问题的原因。而他们在提供正确答案的时候，为何我们会看不懂的原因，也正是如此。

简单小结一下： 1、错误的问题，没有答案； 2、通过对问题中的元概念进行“什么是***”的方式进行提问，是正确的问题； 3、通过如实知之来对元问题进行回答，是获得正确答案的唯一方法；因为没有逻辑推理的中间步骤，所以能够确保这个回答可能的逻辑错误会降到最低； 4、通过代入前面元问题的正确答案，来改进之前不正确的问题，得到相对较为正确的问题； 5、不断重复以上步骤，可以得到正确的问题，从而能够确保得到正确答案。

举例：楞严经中所说“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这个话怎么理解？

分解问题：见见之时，这里有两个概念一个时间状态，第一个见，第二个见，第三个“之时”的发生时的时间状态点。所以，要把这三个问题分开来，每一个都去进行如实知之地确定，然后，在根据经文的要求，去串起来，再来看它的总体意思究竟是什么，这样可以确保得到的理解，是绝对正确的经文原意。 后面的分析内容需要比较细腻、明确的体验感知，不是能够在这种状况下分析清晰的内容，但是方法，完全是一样的。所以，读懂佛经、提出疑问，都是在如实知之+如理思维的原则下，对于最基本的元概念、元问题，进行元分析得到正确答案的。楞严经前四卷，全部都是这个方法在反复运用。

因此，实证实修，最最基本的基础功夫，就是要纯粹地、集中注意力地去直接体验感觉本身。越深越细越如实越好。

我们都希望有一个老师，能够带着我们，用手指头点着我们内心的体验和感知，告诉我们，这个是什么，该怎么去调整，往哪个方向走是正确的、往哪个方向走是错误的，然后在这种手把手的教导下面，很快地就能得到佛陀教育我们真实开悟的结果。其实，我个人认为，所有的佛经、祖师论，全部都在做这一件事。他们书上写的，都是这样的。禅宗祖师讲：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三藏十二部，全部都是这个样子做的，佛陀菩萨祖师们，用文字的手指，死死地点住了我们的凡夫觉知，然后不断地引导我们：如果你的凡夫觉是比较粗略的体验层次上，那么这种觉知的体系，叫做五蕴，或者四相，那么五蕴或四相的感知情况，就应该是这样、这样、这样的，然后你能发现你的真心了；如果你的凡夫觉是更加深细的体验层次，叫做六根、六尘、六识，那么你对待你的凡夫觉，就应该是这样、这样、这样的，然后你也能发现你的真心了。因此，读懂、提问，都是在正确的方法论的引导下实现的，这个方法论，就叫做提出元概念的元问题，通过如实知之+如理思维，得到正确答案。

不是没有好老师好教材，而是我们自己不是好学生。

最简要地总结一下： 1、提出问题 2、反思问题 3、分解问题 4、如实知之 5、把最简单、最基本、不可再分的问题如实知之了，描述清晰了，所有的疑问就都彻底解决了。

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