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时宜 - “打工诗人”小海：做一块滚石，泥沙俱下，也不停下

【主播的话】

十五岁辍学南下，小海在电子厂做过收音机，也在制衣厂一边踩缝纫机，一边背唐诗。海子让他第一次愿意正视自己的工人身份，汪峰、张楚和鲍勃·迪伦的歌陪他熬过孤独的日子。他揣着在工体开十万人演唱会的梦来到北京，在街头露宿，后来落脚在皮村附近一家二手衣店，在那里卖衣服、读诗，和工友聊天。

本期节目，我们和小海聊起这二十多年的打工与漂泊，也聊一篇非虚构文章如何经由译者托尼走进《格兰塔》，最终促成英文自传《Adrift in the South》的出版。译者Tony Hao也加入了我们的讨论。从车间到柏林、伦敦和美国的文学现场，当读者习惯从“苦难文学”里认识他，他更想让大家听见什么？诗歌如何让他看见意义？翻译又如何传递他的快乐？

我们也聊到《一块滚石》这个名字，以及那些凌晨三点半还在写作的时刻。小海说起一路上的踌躇和蹉跎，也说起自己为什么还想继续折腾。

【本期主播】

王磬：微博@王磬

【本期嘉宾】

小海：本名胡留帅，诗人。来自河南商丘，2003年南下深圳打工，十多年在珠三角、长三角的工厂车间里，打工的同时开展文学创作。代表作品有诗集《工厂的嚎叫》《温榆河上的西西弗斯》。最近出版了自传《一块滚石》（《Adrift in the South》）

Tony Hao：译者，作家，常驻康涅狄格州。

【本期剧透】

01:32 从一篇非虚构文章到走向柏林、伦敦与美国的文学现场

06:14 撕掉“苦难文学”与“打工诗人”标签

08:23 在东莞车间里，文字与音乐带来了从未有过的安慰

09:45 在宁波梅山岛背诵唐诗，一边踩缝纫机一边与伟大灵魂共振

11:18 遇到海子与自我觉醒：第一次正视自己工人身份

18:14 从王峰、张楚到鲍勃·迪伦，孤独时刻的精神坐标

23:50 怀揣“在工体开十万人演唱会”的梦想北上，却在街头露宿

31:46 落脚在北京边缘的二手衣店，在那里读诗、聊天、自由

37:51 跨文化翻译的挑战：如何向英文世界传递一个充满快乐的小海？

43:04 一本书串联起的奇妙际遇

48:42 像一块滚石：泥沙俱下，踌躇蹉跎，但也绝不停下折腾的脚步

54:27 在凌晨三点半写作的故事

【相关阅读】

一块滚石

作者: 小海

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出品方: 单读 / 铸刻文化

出版年: 2026-10

小海出生于八十年代的豫东农村。15岁辍学后，他进入技校学习缝纫，随后南下深圳，从此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打工与漂泊。身处流水线与出租屋的现实，还有对爱情、摇滚乐与诗歌的渴望，一起构成了他的青年时代。有时恐惧，有时不甘，他像一块滚石，在南方与北方、工厂与都市生活之间来回滚动，始终不愿放弃与命运搏斗的机会。

这既是一个普通打工者对三十余年人生的个人记忆，也是一代人在快速变化的时代里，寻找自身位置与精神生活的故事。

Adrift in the South

作者: Xiao Hai

译者: Tony Hao

出版社: Granta Books

出版年: 2026-5-7

When Xiao Hai turned fifteen, his family paid a vocational-school teacher 1,200 yuan to find him a factory job in Shenzhen. So began a decade spent moving between the garment mills and electronics factories of China’s fast-growing southern cities.

Adrift in the South is the account of the ‘twenty-three dreamlike years’ Xiao Hai spent as a migrant labourer, working twenty-two jobs in eight different cities across China. He made iPhones and baby clothes, hand-stitched football shirts and cut plastic into radios; he worked as a courier in Shanghai, a popcorn vendor in Suzhou, and as a second-hand clothes salesman in Beijing. Here he reveals the workplace from a workers’ perspective: the alienation and tedium of factory life, the small indignities and indifference of the larger system. But he also tells the story of how the poetry he began writing on the factory floor led him somewhere unexpected: to join a small community of artists living, working, and studying together on the outskirts of Beijing.

This memoir is a landmark text from China’s migrant worker literature movement, a grassroots group of writers providing an unvarnished account of what life is like for the 300 million migrant workers powering the world’s second-biggest economy.

嚎叫

作者: 艾倫金斯堡(Allen Ginsberg)

译者: 崔舜華 / 蔡琳森

出版社: 木馬文化

出版年: 2015-8

這部詩集收錄了金斯堡最具代表性的長詩《嚎叫》，以及《美國》、《加州超市》等其他九首作品。

1955年，金斯堡於舊金山的一場詩歌朗讀會發表《嚎叫》，並於次年交由「城市之光」書店出版。其中一批準備發行至英國的詩集，被美國海關以「影響兒童身心」為由查扣，檢察官更以此起訴城市之光。這場官司，引發美國社會重新檢討政府的言論審查權，飽受麥卡錫主義壓抑的文化界彷彿找到出口，紛紛出面支持捍衛「城市之光」，原本只在西岸文化圈引起漣漪的《嚎叫》，意外地在全美掀起洶湧波濤，凱魯亞克等人的作品接著陸續發表，「垮掉的一代」就此擴及世界。

北回归线

作者: [美] 亨利·米勒

译者: 袁洪庚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出版年: 2013-4

《北回归线》是亨利•米勒自传性三部曲之首，描写了米勒同几位作家、艺术家朋友旅居巴黎的生活经历，同时通过对工作、交谈、宴饮、嫖妓等夸张、变形的生活细节的描写，展现了穷困潦倒的艺术家们的内在精神世界，诘问了在这个杂乱无序、肮脏的世界生存的意义。该书出版后吸引了众多读者，19 61年在美国解禁后更是成为畅销全球的文学名著，深刻影响了二战后的欧美文坛。

晚安，北京

作者: 汪峰

出版社: 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品方: 世纪文景

出版年: 2012-1

这本书以著名歌手汪峰的小说处女作《晚安北京》为主体。小说以北京青年王凡一天的经历为主线，从侧面剖析了世纪之交年轻人的迷茫；写躁动而阴郁的青春，写一代人的绝望和坚持。

“我想通过一个故事，写出整个九十年代初到九十年代末，我那个年龄的年轻人（包括我自己）所经历的事情。如果说 小说的主人公王凡身上有我自己的影子，那也主要是心理基础和对社会的看法方面的，他的性格、行为方式和经历并不是我的。小说里的戏剧冲突最后所要表达的悲剧性实际上就是那个时代的年轻人的结局。”

本文还收录了其随笔“怒放笔记”，主要关于个人音乐创作、人生感悟等，透露了其丰富精彩的创作心路。此外本书还收录了汪峰早期的部分歌词和未发表过的诗歌，共计30首左右。

我不在那儿 I'm Not There (2007)

导演: 托德·海因斯

主演: 凯特·布兰切特 / 本·卫肖 / 克里斯蒂安·贝尔 / 理查·基尔 / 希斯·莱杰

制片国家/地区: 美国 / 德国 / 加拿大

上映日期: 2007-11-21(美国)

片长: 135分钟(美国)

在这部关于鲍勃·迪伦生平的传记电影中，将分别由六位演员扮演鲍勃·迪伦，分别演绎鲍勃在不同时代的生活故事和音乐经历。该片讲述了鲍勃·迪伦早期作为民谣歌手艰苦奋斗的生活，和1960年代初成形的美国民歌界的英雄和知识分子，具有争议的摇滚转型、摩托车意外事故还有后来从公众视线里销声匿迹的隐退，近年来工作重心不放在录制唱片而是举行巡回演唱会上，如名为“永不停止的巡演”（The Never Ending Tour）等等。

*

皮村

位于北京的城中村，地处温榆河西岸，曾是大量基层打工者的聚居地。

*

二手衣服店（诗歌商店）

位于皮村附近的一家小店，主要向工友低价出售募捐衣物。小海在此工作。

*

《Granta》（格兰塔）

英国著名老牌文学杂志，注重非虚构文学与在地叙事。

【本期音乐】Kevin MacLeod - The Britons

【节目制作】方改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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