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史下酒 - 《南明残局》把敌人当成雇佣兵，自取其辱

【播客简介】
1644 年十月，北京鸿胪寺来了队南方人——弘光朝廷的议和使团。
正使叫左懋第。他们带的东西不轻：银十万两、金一千两、缎二千六百匹，还有送给吴三桂的一万两白银。要办的事只有一件——借虏平寇：感谢贵国替我们打跑了李自成，往后能不能并肩剿贼，我们划江而治。
顾诚把这四个字叫做弘光朝廷最致命的判断。它意味着南京始终把李自成当成唯一的仇人，而把已经占了半个北方的清军，当成可以谈价钱的一方。
钱，人家收了。
使团住了不到一个月，清内院学士刚林到鸿胪寺撂下一句："毋多言，我们已发大兵下江南。"随即取出檄文当场宣读，历数南京三罪——不救先帝、擅立皇帝、各镇拥兵虐民。他们想去昌平祭一祭崇祯，刚林说：我朝已经替你们哭过了、祭过了、葬过了，你们哭什么。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左懋第自己。出发前他上疏朝廷：别以为和议一定能成，别以为成了就靠得住；能渡河而战，才谈得上扼河而守；能扼河而守，才谈得上画江而安。他是被派去议和的人，也是全场最清楚这趟必不成的人。而他没能劝动南京。
南返路上，副使陈洪范偷偷递了道密信，请求多尔衮把左懋第扣下，自己愿意带兵归顺。左懋第在沧州被追回，关进太医院，墙上自己贴了一副对子：生为大明忠臣，死为大明忠鬼。
第二年南京陷落。他就义时先向南拜，再向北拜，端坐受刑。
而弘光朝廷到死都没弄明白一件事——它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李自成。
【本期你会听到】
- 四个字的致命国策：为什么南京认定可以跟清军做买卖
- 一份被当成"属国进贡文书"的国书
- 天下最早看清结局的人，恰恰是被派出去求和的那一个
- 副使卖了正使：一个使团，两种结局
【本期参考】 顾诚《南明史》第三章：弘光朝廷的偏安江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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