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丨簡略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 - Review

主要觀點:

  1. 人腦是分散平行式運作的自動化的器官。
  2. 解釋器存在於人類的左腦中,被驅使要推論出因果關係,它持續利用從目前認知狀態所得到的輸入,以及來自周圍環境的線索來解釋這個世界。

第一章 我們現在的樣子

人類的大腦是龐大的平行與分散式系統,由許多決策點和整合中心組成。與一般認識不同,大腦中沒有最高中央指揮系統,大腦運作是“生物決定論”式的。此外,人們在過去幾年裡已經了解很多動物物種在神經解剖學上的不對稱性,但人類擁有側化迴路的程度似乎遠超過其他動物。

傑尼認為,正如免疫系統不是什麼抗體都能製造的,大腦也並不是什麼都能學的東西。他提出,學習可能是透過人類天生擁有的、已經存在的能力進行分類之過程,換言之,這些能力都是基因決定的,是針對特定種類的學習而特化的神經網絡。(例如,讓人怕蛇很簡單,但學會怕花很難。)

曾經人們(如達爾文)認為,人類和其他高等動物之間的差別雖大,但也只是程度上而非種類上的差別,如人類的大腦除了尺寸以外,並沒有其他特色。直到一九六零年代,哥倫比亞大學人類學教授霍洛偉韋提出,認知能力的演化改變是大腦重新組織的結果,並非只是尺寸的改變。

不僅如此,再過去十年中,有學者認為,所有神經元都不是相同的,有些種類的神經元可能在特定的物種身上才會發現。某種特定的神經元也可能會在某種特定的物種身上體現出獨一無二的特質。

第二章 平行與分散式的腦

腦部功能是區域化的。

第三章 解釋器

“我們在解釋自己的行動時都是事後諸葛,用的是事後觀察,而沒有用到無意識的處理過程。不只是這樣,我們的左腦還會稍微捏造一些事,好讓這些事實符合一個合理的故事內容”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解釋器

解釋器存在於人類的左腦中,被驅使要推論出因果關係,它持續利用從目前認知狀態所得到的輸入,以及來自周圍環境的線索來解釋這個世界。

“在上一章裡,我們談到了右腦怎麼過著字面上的生活,能記住研究內容裡確切的項目,但左腦會傾向將類似的物品錯認為相同的物品。正如我先前說過的,左腦會胡說八道。”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例子:

關於卡波格拉斯症候群:這種症狀是對熟悉者的情緒感覺與該人物的樣子之間失去了連結。病患看見他們熟悉的人的時候感覺不到情緒,這是用皮膚傳導反應就能測量出來的。解釋器必須解釋這種現象,它從臉部辨識模組接收到的信息是:『他是爸爸』,但它卻沒有接收到任何情緒咨詢,然而解釋器卻必須做出因果推論。解釋器做出的解釋是:『那不是真的爸爸,因為如果他真的是我爸,我就會有情緒感受,所以他是冒充的!』

謠言的神經學基礎

“拉瑪錢德朗認為,各種防禦機制,包括合理化(創造出虛構的證據或錯誤信念)和壓抑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腦從諸多訊息來源得到一個最可能也最一致的證據解讀,然後忽視或抑制了衝突的資訊。這樣的說法和我們的發現一致:左腦會使用頻率配對,並錯誤地將類似但其實是新的刺激,當成過去看過的相同刺激。它會從所有輸入中找到重點,試圖找出一個模式,然後用一個合理的說法解釋一切”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神經科學目前的觀點是,意識並非由單一的、類化的處理過程所組成。意識牽涉到廣泛分散的許多特化系統與分裂的處理過程,其產品將由解釋器模組以動態的方式整合。意識是一種突現特質。不同模組會自動相互競爭,以取得注意力,而當下意識經驗底層的神經系統就會以贏家的姿態浮現。當大腦對瞬息萬變的輸入信息作反應的同時,意識經驗將迅速組裝並計算可能的行動路徑,執行反應。

這解釋了為什麼人們總認為自己是統一的個體,而並沒有體驗到幾千個喋喋不休的聲音在腦中迴響。人們在感受到的心理學意義的一體,源自大腦中稱為『解釋器』的特化系統,它將產生關於人們的感知、記憶、動作以及它們之間關係的解釋。這促成了個人敘述性,經由這個被解釋的故事,人們把意識經驗中分散的所有方面都綁在一起,成為一個“一致的整體”,從混亂中形成秩序。

注意,編織故事的『解釋器』只能利用那些已經『進入意識』的東西亦即『既成事實』來編織。人們在事實發生後才編造關於自己的理論,這一發現迫人反思:我們有多少時間是在虛構,針對過去時間提出非寫實的敘述,並相信那是真的?

/callout 不是任何人都有能力『可知』世界的。宏觀敘事未必能適用於所有人,如可知論與不可知論。基於目前我了解到的知識,我的哲學取向,關於後現代()的哲學取向更堅定了。

/callout 為什麼勸說會失效,為什麼勸說與所謂『啟蒙』沒有作用?因為原因是錯誤的,或者說,被勸說者給出的原因是自以為的原因而非真實的,基於神經學的原因?

第四章 拋棄自由意志的概念

人一定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麼?是否有科學理由否認這一觀點?

兩個重點:

  1. 這點和大腦所成就的意識經驗的確切本質有關:人類喜歡來自底層神經的、細胞與細胞之間對立統一式的互動所產生的心智狀態。如果沒有這些互動,心置狀態就不存在。但光是知道細胞互動也難以定義或了解它們。
  2. 在機械論與社交的世界中,應當如何思考關於個人責任這一概念。目前的假設是,無論在社交世界還是在機械世界,任何網絡系統都需要『責任』才能運作。那麼,個人責任是個人大腦中的某種機制嗎?或者它是因社交團體的存在才得以存在的?又或者說,這種概念是否是只有在考慮社交團體內的行動時才有意義?一個人的世界有責任的概念麼?

概念:突顯

“突現指的是當複雜系統的微觀層級在完全不平衡(所以隨機事件能夠擴大)的情況下,自我組織(有創意、自我產生、尋求適應性的行為)成新的結構,擁有過去不存在的新特質,繼而在微觀層級形成新組織層級。”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 弱突顯:人們可以認識到弱突顯過程中物質的變化;
  • 強突顯:人們無法把握強突顯過程中從一層到另一層的步驟。

『寰宇』的不可預測性 :

“對大部分的物理學家(顯然還有我女婿)來說,在結構的不同層級會有各種不同的組織是很明顯的。而且各種不同類型的組織,在不同的法則主宰之下,有完全不同類型的互動,其中之一會從另一個當中突現而出。可是這樣的突現並非可預測的,甚至像是水變成冰這麼基本的事也是一樣。”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 在結構的不同層級有各種不同的組織,某一種層級的組織可能向另一個類型突顯,但這樣的突顯完全是 不可預測的。

/callout 突顯和躍遷是一個意思麼?

沒有『決定論』只有『概率論』:

  • 人類不知道如何預測在某個情況下會發生什麼事,唯一能預測的只有不同事件發生的概率。

有很多證據表明,大腦會自動化地作用,而人類的意識經驗是事實發生後的經驗。

根據實驗,學者發現,,涉及動作起始的大腦活動,會在動作發生前大約500毫秒出現,和這個動作相關的腦部活動,會在意識到行動企圖的三百毫秒之前增加,在人類認為是有意識的決定前,腦中的電荷增加做動作準備電位,簡單說就是準備電位。

對『神經科學界決定論者』的反駁:

“我們也許能證明特定的神經放電模式會製造特定的思想,而且是預先已決定的,但沒有人知道神經系統的行動到底是遵守決定論的什麼規則” [……] “定律並非適用於組織內的所有層級,而是會根據你在描述的是組織內的哪一個層級而定,並且當更高層級突現時,適用的新定律也會隨之出現”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 神經科學決定論者被因果主張所束縛。<!--左腦?-->

龍蝦蠕动研究

  • 研究显示,能够带来相同行为的神经网络配置极具多样性。这使人怀疑人们是否能够利用分析单一单元以及非常分子式的方法,真正了解某种行为究竟如何发生?
  • 这显示分析神经回路也许可以知道事情「可能」如何运作,却不知道『实际上』事情如何运作。

系统层级的问题:

“我認為我們神經科學家現在是從錯誤的組織層級在看這些能力。我們從個別的腦的層級來看這些能力,但它們其實是在很多大腦的團體互動中才會看到的突現特質。”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 大脑由各个功能区组成,但其功能大于各个部分之和。(阶段转换)
  • 尤其是,当脑的数量不再是“一”时,多个大脑的互动,将突现出新的、无法预测的事。比如,責任感就來自於社交互動。

“腦是遵循決策通道的自動化機器,但是分析單獨的、單一的腦,無法說明關於責任的能力。責任是生命的一個面向,來自於社會交換,而社會交換需要超過一個的腦。當超過一個的腦開始互動,就會開始突現新的、無法預測的事,建立起新的一套法則。”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物质世界中微观与宏观“由上往下”的关系:

“『由上往下的因果關係』指的是巨觀甲層級造成微觀乙層級,此時甲是以比較高層級的有效變數與動態來表現,而乙是以微觀的動態來表現。物理上而言,所有的互動都是微觀的(乙對乙),但並非所有微觀程度的自由都是重要的。」也就是說,甲可以產生乙,但甲還是由乙所組成的。”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 由上往下:從宏觀到微觀:
  • 由下往上:從微觀到宏觀。

老生常談?心智是內外共同作用之產物:

  • 採取行動對人類來說就像是一種選擇,但實際上,這是由複雜互動的周遭環境挑選特定突現心智狀態的結果。
  • 行動是由來自內外的互補元素所組成的。由上而下的因果關係也許混淆了人們的理解,實際的情況則是長久存在的多重心置狀態同讓心智狀態發揮作用的情境力量的競爭。
  • 人們的解釋器於是宣佈是人類是自由做出選擇的。

第五章 社交心智

社交是一種『天性』:

  • 很多社交能力都是在寶寶工廠裡就裝配好的,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無需學習就能立刻發揮作用的能力。

利他行為也算一種“天性”,但有趣的是,這種看似天生的利他行為,會受到社交經驗與文化傳遞的影響。三歲的兒童會開始抑制他們某些自然的利他行為,開始有選擇地挑選自己想要幫助的對象,會同過去曾和他們分享資訊的人分享更多資訊。

/c 或許可以理解為,從利他到互利。

Pay attention to brains rather than brain.

  • 一九六六年,靈長類動物學家喬莉在一篇論文中提到,『似乎很有可能的是,靈長類的社會基礎先於靈長類的智慧成長,使得智慧變得可能,並決定其本質。』
  • 不只腦的各部位之間有動態聯繫,腦和它們關注的其他動物之間也有一種動態的關係。

從史前到現在,人類社會團體的規模都維持著差不多的大小,即約莫一百五十人的團體。研究顯示,一百五十人到兩百人是人類不需要組織性階級就能控制的人數。

人類團體對個體大腦進化的影響:

  • 柏雷效應:雖然習得的特征無法成為遺傳,但習得的某些特征的傾向是可以的。 基因同化和利基建構這兩種生物機制會造成柏雷效應。柏雷效應背後的觀念是天擇導致的演化方向和速率的改變可能受學習來的行為影響。
  • 海爾和湯馬斯洛認為,人類可能通過殺死侵略性較高者等行為自我馴化,選擇了抑制侵略這類情緒反應的系統。社會團體限制了個人的行為,並最終影響了基因體。
  • 政治學意義:《使民主運轉起來》中意大利南北方的民主意識差異與歷史的關聯可能不僅僅是文化的,還會是生物的。

社會心理學家埃默研究了人類交談的內容,發現80%~90%都是閒聊。

社交神經科學的基本概念:心智理論

  • 普瑞馬克於1978年發現人類天生有能力了解其他人的心裡有不同的慾望、企圖、信念與心置狀態,還有能力建立具有某種程度準確性的理論來解釋那些慾望、企圖、信念與心智狀態為何。他將這種能力成為心智推理(Theory of Mind),而且他想知道其他動物究竟擁有這項能力到什麼程度。
  • 自閉症孩童和成人推斷他人心智狀態的能力受損,故社交技巧不足。

鏡像神經元

  • 鏡像神經元證明觀察與模仿一項行動之間有神經連接,是了解並理解他者行為的皮質基礎。
  • 人類的腦島環狀溝裡有鏡像系統,涉及理解並經驗他人的情緒,並透過內臟運動反應來調節。
  • 模擬理論:鏡像系統會無意識從內部複製行動與情緒,這種機制可能會使人默默知道其他人如何以及由怎樣的感受或行為,並且為解釋器提供輸入,為他人的行動與情緒原因提出理論。 總之,為了了解他人的心置狀態,人類確實會模擬他們的心智狀態。

無意識的模仿

  • 人類會無意識地模仿他人的臉部表情、動作、音調、口音等;
  • 並非所有情緒表情都會被模仿,模仿行為多不會出現在相互厭惡者身上;
  • 人類傾向於喜歡模仿自己舉止的陌生人,且彼此的互動也會比較順利。這種連結會無意識地形成,且人會『喜歡』和自己相似的人。
  • 人類是動物中最善於自願模仿的,黑猩猩也會自願模仿,但他們會直接針對目標,而小孩則會模仿不必要的行為以得到獎賞;(有研究表明自閉症孩童也不會模仿不必要的行為)

神经科学家对道德的定义:

「道德系統是關於價值觀、美德、規範、做法、身分、制度、技術與演化的許多組環環相扣的心理機制;它們共同抑制或調節人類自私行為,使得社交生活得以實現。”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亂倫禁忌之普遍性與認知科學

  • 人類無法輕易辨認出自己的手足,芬蘭人類學家衛斯特馬克在1891年提出,人類演化出了一套阻止亂倫的內建機制。
  • 這套機制使人對和從小長時間相處的人發生性行為不感興趣,或是對此有負面感覺。
  • 這種規則預測,一起長大的童年玩伴或繼手足都不會是結婚的對象。
  • 且反对态度的强硬程度与个体同手足同在屋檐下生活的时间长短有关;
  • 亂倫迴避是一種天生的反應,人們反對亂倫的“理由”則是『解釋器』根據各類信息解釋的。

電車問題:情緒與兩難決策

  • 有學者認為,高衝突的、涉及個人的道德兩難問題通常會激起個體強烈的社交情緒。
  • 海德特,人面對兩難問題時會先受無意識的道德情緒而產生反應,接著才會回頭找理由。此時『解釋器』就會介入,使道德合理化。

指派信念靠右腦?

  • 神經科學家薩克絲研究發現,右腦有一個特定區域會在成人被試處於:思考他人信念、以書面形式明確得知他人信念、跟著鬆散的指使去思考他人信念,以及得到指示去預測某位有錯誤信念者的行動時啟動。
  • 裂腦症人士的例子: 大腦左側負責問題解決,右側負責預測他人信念,裂腦症人士左右腦分開使只關心結果而非企圖,他們完全依靠結果來判斷。 如認為:殺人未遂可接受,過失致人受傷不可接受。 在作出回答後,裂腦症人士的『解釋器』則會處理其剛剛說過的話,使自己的自動化反應符合其理性上意會到這個世界所允許的條件。

自私自利的生理基础:

  • 右脑背外前侧额叶皮质区域会抑制自私反应。
  • 对上述区域受损者的实验表明,他们的回答都非常自我中心,且不会站在他人的观点。
  • 相比天生受损者,成年后才在这一区域受损的人比较能补偿缺乏抑制功能的情况,这显示早期受损的神经系统对于习得社交知识至为关键。
  • 很多道德回路的例子都被辨别出来,天生的道德行为将直接行动,然后人类才会给它一个解释。人类自己也会相信这个解释,并将其作为生活中有意义的一部分。

第六章 我們就是法律

“當我們了解了自己經過演化所磨鍊出來的反應,我們能不能或是應不應該修正這些反應?這些情緒是文明社會的雕刻者嗎?這真是天大的挑戰!

文化與基因影響認知

  • 人們所屬的文化對於塑造個體某些認知過程扮演了重要角色。
  • 尼茲彼認為,社會組織會使人們專注於環境中的不同部分,因此會間接影響認知過程,並直接使得某些社交溝通模式比其他模式更為人所接受。
  • 金熙貞等學者研究發現,『相同的及引擎向可能會隨著個體所在的文化情景,導致不同的心理結果。』
  • “這些屬於社會層級的道德規範與法律規範提供了反饋,限制了人類的行為。個體在行為層面的社會壓力會影響他的生存與繁殖,因此這底下的腦部處理過程就會被選擇。”

對司法精神病學(英美法系)的思考:

“普通法的基礎信念是:以不同方式處理不同場合中類似的事實是不公平的,所以「判例」或是過去的決定,對於未來的決定具有約束力。因此,普通法是由過去的法官與陪審團的判斷所形成,而不是由法條形成的。回頭看看普通法的歷史,它的根源以及很多傳統都是在缺乏科學知識的時代所建立的。就算到了近期的一九五〇年代,法庭所接受的科學是精神分析理論,但這是根本沒有實證資料支持的一門學科。”

當頭一擊!針對心理學本身的迷信?

  • “有研究顯示,如果在成人閱讀心理學現象的解釋時附上腦部掃描圖片,他們對於這些解釋的評價會比較正面,也會覺得這些解釋比較重要,就算這些圖片跟解釋內容完全無關也是一樣!”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神經科學影響法律的三方面:

  • 責任: “責任並不存在腦中,頭腦裡沒有任何一個區域或網絡是關於責任的。就像我之前說過的,責任是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是一種社會契約。責任反映的是從一個或多個「我」在社交情境中互動所出現的規則,而我們共同的希望就是,每個人都能遵守某些規則。腦部異常並不表示這個人不能遵守規則。”
  • 證據 人類頭腦連結的方式各有不同。腦中長久以來都被科學界忽略的白質,是連結神經元結構的廣大纖維網絡。頭腦處理資訊的方法,會依照這些纖維連結的方式而定。(這表明在一個司法情境中掌握所有差異,用以支持或反對一個案子是不可能的。)
  • 受害人與加害人的正義 法庭裡存在偏見。
  • 潛意識腦部處理過程中『團體外成員的非人化』也是使得審判帶有偏見的因素。研究顯示美國受試者會根據所見團體的身份而引發不同的情緒,一些情緒(如嫉妒、驕傲、憐憫等)與在社交場合有活動的腦部區域有關,而嫌惡的情緒則不是這樣,其前額葉皮質啟動模式和看見岩石之類的物體時一樣。

遠古囚徒困境與自我馴化

  • 人類或許可以承認,報復主義的感覺是人類個性中深層且重要的一個面向,並只要認真看待它們到這樣的程度就好。
  • 和其他動物不同,人類演化出了與無血緣關係的他人大規模合作的模式。從演化的角度看,這件事情一直都很睏難——同他人合作意味著自己付出代價且令非親屬獲益,對個體層面來說算不上合理。但由於合作的策略對團體而言是合理的,因此合作得以被成功執行下去。
  • 理論與實踐都顯示,在缺乏懲罰的情況下,不勞而獲之人的存在將摧毀團體內的合作並使團體迅速瓦解。回到『人類自我馴化』理論,通過懲罰合作者,傾向於合作與懲罰不合作者被選擇出來。

綜之,作者的觀點是——責任意識不是大腦的一種特質,而是社交中的一種契約,神經科學領域內的決定論在這一情境中沒有意義。作者認為大部分人類都可以遵守規則,包括罪犯——他們不會在警察面前犯罪,這顯示他們已經以自己的經驗為基礎做出選擇。這才是讓人們稱為負責人或是不負責任的東西。

第七章 後記

篇外知識

試驗科學的基本原則:沒有任何測量結果是絕對準確的,測量值裡總是會有某個程度的不確定性─有調整的空間。之所以有不確定性,是因為不論使用哪一種測量儀器,準確度都有限,因此永遠無法完全排除不精確性,就算是一個理論上的說法都不行。” 摘录来自: 葛詹尼加(Michael S. Gazzaniga). “我們真的有自由意志嗎?:意識、抉擇與背後的大腦科學。” Apple Books.

普裡戈金的「耗散結構」。

天氣預報只有在短期內才會是準確的。

/callout 第二本牽涉到量子理論的書。

/callout 自由意志與不確定性原理並不等價。

疑問:

  1. 分別向左腦和右腦輸入信息的實驗如何操作?
  2. 如果人腦是自動化的過程,教育的意義或曰作用為何?接受知識也是一種選擇性攝入過程麼?
  3. 化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