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命者的比例
Babel学者里大部分人出身于大英帝国的殖民地,他们被帝国看重的语言才能,来源于他们的外国背景。帝国需要他们用各自的母族文化,去加固大英帝国对他们母族的殖民统治。Babel学者虽然享受着优渥的物质条件,具有受尊敬的社会地位,但是他们没法忘记,帝国曾经践踏过他们的母亲,正在掠夺他们的母国,而他们的工作正支持着、强化着帝国的血淋淋的侵略和扩张。
但是,关于建立反抗组织的那部分不太能让我信服。我能理解出身殖民地的Babel学者对帝国殖民扩张的仇恨,但是我不认为对殖民主义的仇恨可以如此轻易地把不同的人牢固地链接在一起。推翻白人殖民主义,确实符合有色人种的利益,但是在某个方面存在共同利益,不意味着一定可以结成政治同盟。共同利益是政治结盟的必要不充分条件:其一,对同一件事,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得失判断,作者描述给我的印象是,所有有色人种的Babel学者,一听到革命召唤,都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革命组织,但是,在风险如此之高的情况下,有大量的人退缩才比较合理;其二,我觉得能成为“革命者”的人,必须要有战斗到战胜为止的决心,这个决心并不一定是受压迫越深就越强,更多地来自于一种理想主义的天性,而这类人格天性在人群中是十分稀有的。这也意味着即使大多数人受到的压迫程度都差不多,愿意投身战斗,并且决心战斗到底的人,是其中的绝绝少数,其他人顶多喊喊口号,见势不好就撤了。然而在这个故事里面,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出身殖民地的Babel学者加入Hermes Society的比例,但是有名有姓的POC角色,都加入了Hermes,并怀揣着理想战斗到最后一刻,让我感觉难以置信。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如果可以暂时放下“革命者的比例真的能有这么高吗?”这个问题,这样有强烈理想化色彩的设定,也给了故事强大的震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