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 鲸鱼马戏团 的评论
Werckmeister Harmonies - Review
味道陈得如白酒,看完几天,不时陷入长镜头所带来的惘然中。
片头加了个不断扫过领救济餐的人群,以及Tarr在哥哈的一次放映前对其电影的自嘲。
五年前看《撒旦探戈》,迷迷糊糊中,开头穿过街镇,以及结尾钟声敲响,人们沿着石子路远去的画面已然深刻于记忆之中。而《鲸鱼马戏团》中,主人公在酒馆里轻抚着醉汉的臂膀模拟日食的画面不断在眼前重现,仿佛上帝在操纵着提线木偶般丝滑。黑白的镜头语言随着valuska弦乐的响起,渐渐带出钝感的时间之声。在镜头后拉及天花板上的灯泡时,才意识到秩序的份量。这段泰然得如此丝滑,以至于下个男主扬长而去的镜头充满了一种一切散去的忧伤。
鲸鱼就像是神祇的宠儿,它庞大得可以占据半个广场,却又好像本不应存于寰宇之间。它的名字充满了魔力,每个人都对它有所耳闻,嘴上说着想一探究竟,但实际确畏缩于其真实面容。不禁想,艺术与鲸鱼或许也有共通之处?有些书、电影摆在那,甚至有时标记了想看,但往往会三过家门而不入。只有当一切过去,满目疮痍或是归于宁静之时,才会有心境去一睹芳华。但仔细想想这是为什么呢?就像趋利避害的进化方向一样,部分的精力被日常琐碎给消耗,而对美的意会则需要花时间去黑暗中摸索未知的区域,其间的提神专注与思考必不可少。若是能像人们聚集在广场一样,于其边上而不看,只感受与其同空间的短暂的沉醉感,这份萎靡的虚荣是来得如此之简易。男主努力地想唤醒熟视无睹的人群,但最终变得麻木。最后在病床上的镜头具象得仿佛飘了起来,像《镜子》里的悬浮一般,充满了悲悯的神性。
尘归尘,土归土,世事流转,没有了枷锁的鲸鱼不再神秘,而人群也已散去,唯留它慈悲地伫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