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是阿波罗、也是狄俄尼索斯的双重结果

尼采《悲剧的诞生》是了解哲学绕不过去的作品。中译本大概有十多种，我手上这本是台湾翻译家刘琦的译本。尽管是上世纪六十年代的译本，现在读来却丝毫没有隔阂，没有语句上难以理解的地方，非常流畅易读。

这本书的开本虽然不同于其他哲学书籍，但每页开阔的边距，非常适合写批注与感想。毕竟，阅读哲学作品时，怎么可以没有感想！

《悲剧的诞生》是尼采年轻时候研究古典语文学的作品，但不是完全学术性的作品，而是充满个人创见的用文学笔法写就的作品，可以说，也是艺术作品。

尽管尼采在十六年后写的序言中说对于自己这部年轻时候的作品有着无法克服的嫌恶或陌生感，但他也认为这是一部青年人的原创的作品，带着青年人无限的勇气和忧郁，以及大胆的创新。

是的，我们不光能读到从尼采那细腻而天才的感受力中产生的哲学思考，同时亦是在读一本用澎湃的诗歌般的句子来写就的文化论著。

在这本书中，尼采想要通过希腊的悲剧精神的盛衰来解释希腊的文化现象。

书中的悲剧专指希腊悲剧，而不是我们日常所说的悲剧。我们日常所说的悲剧其实是惨剧。希腊悲剧是阿波罗精神与狄俄尼索斯精神的结合。

阿波罗精神即我们熟悉的日神（太阳神）精神，是美与力的结合，注重造型艺术，注重静观，是梦幻的世界，要求自制：“认识你自己”，“凡事勿过度”。

狄俄尼索斯精神即酒神精神，是狂醉狂欢狂喜的，是放纵的不受节制的，是贯穿于自然的，是神秘忘我的，要求撕开幻像，象征地表达自然本质。

日神情态赋予酒神情态以美的形相，而酒神情态又赋予日神情态以生命力。两测量结合，挣脱悲剧主义，达到重新肯定生命的悲剧精神。

尼采认为，苏格拉底对于知识的强调，等同于强调日神精神中冷静地观察世界，酒神精神便被这样的理智扼杀了，从此，西方便走上了纯粹知性主义的道路。

尽管尼采说这本书是写给“具有分析和反省倾向的艺术家读的”，但我们也可以从中获益，除了能够对希腊的了解更深一步，对艺术的观念更前进之外，尼采对于“生命”的热切强调与分析更可以使我们再次认识与反省我们的生命与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