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Flowers for Algernon

要像阿辽沙那样爱人

Book · Review

Flowers for Algernon

我觉得查理如同《卡拉马佐夫兄弟》里的阿辽沙一样,也是一面镜子,不同的是阿辽沙是以不变来映照他人的所作所为,而查理则是通过自身的不断变化,映照出周围人的反应及心理。这面镜子照出了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态度,也让我们反思我们应该如何对待每一个他人。

我想大多数人类都生活在预期之中,生活在以自己的认知水平为衡量标准的确定性中。与别人的相处模式也存在一种确定性的预期,在这种预期中我们自处和他处。

对查理所处的环境来说,有一天,查理突然从一个笨蛋变成天才,而他不被允许告知他的工作同事自己接受了可以提升IQ的手术。就是因为这个故事情节上的巧妙设置,查理手术后日渐的变化让周围的同事无法接受,因为他们被打破了确定性的预期。在此之前,查理的同事们知道查理是一个moron,也把他当做弱智者对待。他们凭借着自己智商的优越感会偶尔嘲笑他,打趣他,捉弄他,同时这种嘲笑被查理认为是善意,查理感觉自己拥有很多朋友。而在智商提升的过程中,周围的人对他的变化产生了应激反应,而他也因为越来越能看懂言下之意、话外之音而感到痛苦和不适。周围的人感受到了攻击,因为查理从一个只做打扫清洁工作的傻瓜变得聪明,他能做其他工作,他能改进工作流程,he outwitted others and that made others look bad. 周围人的敌意随之而来,最后联合起来请求查理被解雇。而讽刺的是,当查理又退化为原来那个查理之后,他选择回到那个烘焙店从事原来的工作,又是相同的一批人对他产生同情,保护他不被别人欺负。

Later Gimpy came over limping on his bad foot and he said Charlie if anyone bothers you or trys to take advantage you call me or Joe or Frank and we will set him straight. We all want you to remember that you got friends here and don’t you ever forget it. I said thanks Gimpy. That makes me feel good. It’s good to have friends.

或许这只是说明同情产生的前提是心态上的居高临下。这让我反思应该如何对待他人,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还是assume all the same,我觉得起码我们应该有一个平等的心态,这种平等要求我们既不要妄自卑微,也不要有什么优越感。默认他人是真诚的、善良的。做到阿辽沙那样就差不多了,虽然很难。

生活或许常常这样错位,当你智商只有65的时候,就算有人揶揄你,嘲笑你,因为你的钝感,你无从知晓,反而觉得很快乐很满足。当你智商变为180的时候,你短时间内可以掌握十种语言,你一目十行,过目不忘,而人们可能因为感受到了自己的inferior而因此远离你。但偏偏这时,你又渐渐回忆起之前的故事,回忆起自己如何被对待,自己被对待的方式应该如果被正确看待,你感到痛苦和失望,你没有朋友。那是不是毋宁回到之前那个傻乐的自己,或许虚假的快乐才能够让你getting by。最后的最后,当故事落幕时,查理说:

P.S. please tel prof Nemur not to be such a grouch when pepul laff at him and he woud have more frends. Its easy to have fiends if you let pepul laff at you. Im going to have lots of fiends where I go.

可是,查理,如果你觉得别人笑你,是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另外故事中还涉及到了拥有一个弱智儿童的家庭情况:

查理的父母并不合格。他的母亲歇斯底里,不愿意接受现实。天天口口声声说着查理是一个正常的小孩,用一个正常小孩的要求去对待查理,导致查理的童年都是战战兢兢,受尽了母亲的羞辱。而当查理的妹妹出生后,母亲就再也受不了查理的存在了,怕查理的存在给妹妹成长造成困扰,直到最后把他送走。他的父亲也只是一个正常人,虽然他的父亲能够正视查理的现实,但是他面对母亲对查理的控制,却无能为力,也没有阻止,就只是听之任之而已。

当查理回忆起童年发生的种种,他才逐渐明白自己内心最深的战栗来自哪里。他去见了自己的父亲,作为顾客让父亲为了理发剃须,但终究父亲没能够认得出来他来。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这个时候母亲已经时而清醒时而抽离,查理没能从母亲那里得到什么答案,他要的既不是母亲的认可,也不是母亲的悔恨,只是一个面对自己过去的勇气。


说到构思这样一个故事,我觉得这个故事很讨巧,因为这样一个设定,可以很轻易地落成一个故事,这个故事里虽然只有一个查理,但是却有两个查理的人生,包括随着查理变聪明后,他不断地回忆起小时候的故事,但是却是以现在的智商去解读过去的自己。另外,一个查理,两个角色,是心理上的角色,但是作者又把两个查理真的写出来,第二个查理常常感觉第一个查理在看着自己。就觉得好像多此一举,不太聪明。但我理解也只能这么写,多了画面感,但是少了文学性。他为了证明第二个自己的存在,他挖掘过去,寻求自己存在的意义。于是故事可以继续展开,通过变化后的查理重新perceive这个世界的视角展开。而当查理又重新退化成原来的样子,故事又可以在这个设定下自动进行下去。有了设定,故事会自己往下走。

But then, I cant blame him because he doesnt realize that finding out who I really am-the meaning of my total existence involves knowing the possibilities of my future as well as my past, where Im going as well as where Ive been.

后面还有好几大段文字,是尝试在用文字描写画面,觉得写得不错,又觉得写得一般。我找一下,在Progress Report 17里面,比如:

Upward, moving, like a leaf in an upcurrent of warm air. Speeding, the atoms of my body hurtling away from each other. I grow lighter, less dense, and larger larger. exploding outward into the sun. I am an expanding universe swimming upward in a silent sea. Small at first, encompassing with my body, the room, the building, the city, the country, until I know that if I look down I will see my shadow blotting out the earth.

……

In the core I see the light again, an opening in the darkest of caves, now tiny and far away-through the wrong end of a telescope-brilliant, blinding, shimmering, and once again the multipetaled flower (swirling lotus-that floats near the entrance of the unconscious). At the entrance of that cave I will find the answer, if I dare go back and plunge through it into the grotto of light beyond. Not yet!

但凡涉及到人物故事,就必然要有原生家庭,必然要有男女爱情。可是,我想说,何必呢。既然拥有了第二个人生,那还不如抛掉过去,重新开始。当然,这样故事就下不下去了。所以,有时候太过工整的故事又会让作为读者的我感受不到挑战。至于故事中的两个女性角色,我觉得她们的工具属性太强,虽然故事要成立必然会讨论到男女关系的问题,但读起来相当不舒服,就不多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