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读一遍,做了点笔记
【第一部 关于基督教真理的客观问题】
基督教是一个“给定的事实”,那么对其客观性的考察可从历史真相、哲学真理加以理解,问题在于,这样一种对基督教置身事外的考察,其论题是否能够决定性地出场,答案当然是不能,因为个体获得了客观真理,占有了真理的同时真理就对个体无关紧要了。11
【第一章 历史的考察】
对圣经的皓首穷经是一场绝望的旅途,因为把基督教作为一种历史文献来考察,那么其最高限度的确定性不过是一种近似,和永恒福祉相差甚远。12
1.圣经
研究者所需确保的是最大限度的可靠性,而这仅仅能达成“近似”,“近似与个体对其永福的无限关切之间存在着一种本质性的错位”,即使说思辨的尝试追溯基督教的历史性,不过是离题万里的,它不关乎人的永福。13
研究者一代代的研究,新的难题出现再被征服,然后又出现了新的难题,这样下去是无止境的,而人的生命却是有限的。如此研究下去,“主体对于激情的个体性的、无限的关切正在逐渐消失,因而决断被推迟了”,研究所要达成的成果是客观的,而为了做到客观就得放弃无限的、个体性的、充满激情的关切。14-15
辩证法并不能帮助人们决断,可以设想两种状况来理解辩证法的局限:
a)赞同《圣经》的人做出了证明,并且没有任何矛盾,但是这并不使不信仰的人有了信仰。
因为“信仰不会从直接的科学探究中产生”,信仰的关键恰恰在于其不确定性:“信仰在不确定性当中获得了一个有用的师傅,在确定性当中它则获得了最危险的敌人。”,那种将信仰和知识混淆的人,自以为自己掌握了确定性,但却丧失了激情,在不完美的世界里,信仰激发起激情,以便警觉地获得信仰而非幻象。
b)反对《圣经》的敌人做出了证明,但这根本不妨碍信仰者的信仰。
那人们为什么会凭借证明的力量获得信仰呢,这是因为“当信仰开始丧失激情的时候,当信仰开始终止为信仰的时候,证明才是必要的,以便享受来自非信仰者的普遍的尊敬”,克尔凯郭尔在此用恋人的爱恋来类比一个人的信仰:“当信仰开始对自己感到难为情的时候,当信仰不满足于爱的恋人的时候——他隐隐地因恋人而难为情,随后就证实他的与众不同”。15-17
客观的考察表现为对基督教知识量的积累,而这却使无限的、充满激情的关切越来越少,因为基督教不是客观性、某种在场的东西,而是“基督教是精神,精神是内心性,内心性是主体性,主体性本质上就是激情,至上的激情就是对个人的永恒福祉的无限的、个体性的关切”。
客观性能够持续不断的调和,从而延长、遏制了每次决断的无限需求,决断是最富激情的事。18-20
2.教会
新教内部放弃了对《圣经》的辩护,转而用教会传播信仰。20
对《圣经》的攻击和辩护都是一种“近似”,这种近似处于无限斗争中,似乎是辩证性的,但其实是亦此亦彼的调和,克所认为的辩证是非此即彼的无限决断,将永恒福祉建立在决断上时刻都充满了不确定性。21
对希腊怀疑主义的研究是一种“过窄门”,理解意味着“花费时间、练习和训练方法”,是一种内在性的实践而非知识的完善。22
对历史的证明需要同时存在,就不能说现存的教会就是那个已经存在了1800年的教会,即便给出了证明也不行,而回答“荒谬”则是完全正确的。23有人说简单的陈述容易坚持且难于攻击,有的人则认为冗长的展开容易坚持且难于攻击,但这方面所说的一切“都只是一种近似的怀疑主义”,证明是意志的行为——为了促成结论的形成,怀疑也是一种意志的行为——为了拒绝结论的形成,但他们没把握住关键,这两种行为所达到的结果都只是近似。25
“教会有登记;我有证明文件,诸如此类的东西。我放心了。但是, 如果一个人拥有足够的激情去理解永恒福祉的意义,如果他尝试把永恒福祉与受洗相关联,他会陷入绝望”,这种绝望就是“近似”并不能因为日积月累而被抹除,一切现存的形式在永恒面前必遭溃败,所以人无法去理解永恒福祉的意义,永恒福祉并不能在他成为基督徒的那天降临于他。正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是绝对的,信仰才如此有力量、如此珍贵。26“这里每个人只应拯救自身并且专注于此,因为拯救持续地越来越困难——在内心性之中沉潜得更深,个体越来越有意义”。27
3.数百年来对基督教真理的证明
1800年来的基督徒没有真正进入基督教,因为“基督教只希望与单个的人建立关联,并且与每个个体建立关联。”30
【第二章 思辨的考察】
在克的时代,一个人只要出生在丹麦就能成为基督徒,所以基督徒是被给定的身份。中世纪承认自己是基督徒是有生命危险的,而如今怀疑一个人是否是基督徒,可能会遭受众人愤怒的目光。为什么会如此呢,因为人们总是以客观的、整体的观念推论至单一者,怀疑这个道理就是异想天开、无事生非。31
只有两种类型的人才能了解基督教:“一种是那些对自身的永恒福祉充满无限的、热情的关切的人,他们在信仰之中将自身的永恒福祉建基于与信仰的关系之上;另一种则是那些在相反的激情之中(但却仍在激情之中)拒绝自身的永恒福祉的人——幸福的与不幸的恋人。”32
主体的关切并不是没有客体存在,因为人总有一个不完美和非辩证性的对象,而上帝是这些对象的绝对否定,在这种关切之中成为永恒福祉的形式。在世俗之爱中观察者尽管也充满激情,但他的对象是幻想,正因如此才具有客观性,从而拥有可以述说的二手经验。33思辨者把基督教视为一种历史现象,克采用了一个类比来说明思辨思想的不合理之处,一对夫妇甜蜜的婚姻在外在方面留下了鲜明的印记,构成了生存的现象,但他们的夫妇之爱不是什么历史现象,现象只能通过爱才能使夫妻双方有意义,从其他方面看,现象就是欺骗。坚持黑格尔“外在的就是内在的、内在的就是外在的”原则,将会取消可见的和不可见的教会之间做出的区分,原创性是一个人的内在性,如果使之客观化,主体就会变得滑稽可笑,因为主体和客观事物始终处于错位之中。思辨思想对单一者的永福全然漠不关心。34
思辨者为了形成思辨的关照的力量(取消了个体的视角),只会取消关于其个人永恒福祉的问题。崇尚古希腊的人自然不会否认思辨的价值,但思辨的价值并不高于对永恒福祉的关切,如亚里士多德在讨论幸福时把最高的幸福置于思想之上。学者不同于思辨者,他们无所畏惧的热情和服务于理念时的坚韧是为人所理解、尊敬的。
“既然人是时间和永恒的综合,思辨者所能享受到的思辨的幸福就是一种幻象”。对永恒福祉的关切比思辨的幸福更高。
从事思辨是一条相反的道路,意味着“在客观性之中放弃自身、丧失自身,从他自身之中消失”,因为思辨的调和是一种滑稽的幻象。
充满激情和无限关切的主体与思辨之间的矛盾:关切永恒福祉的人要在主体的意义上愈发沉重(越来越感受到不确定性,以及迈出每一步的艰辛),而思辨者要使自己在客观的意义上轻(脱离自身,感受不到去生存的份量)35-36
【第二部 主体问题,主体与基督教真理的关系,或称为基督教徒】
【第二册 主体问题,或主体性应当如何构成才能使难题向主体开显】
【第一章 成为主体】
对问题的考察是客观的,那么对主体问题的考察是否是一种客观的考察呢,显然主体和问题这两个词语的连接是可疑的:“主体问题不是什么问题,它就是主体性本身。”而提出主体问题的人将问题呈现在自身面前就意味着决断,“问题就是决断”。
那么基督教真理又是如何的问题呢,首先是基督教真理成为了一个客观的问题,主体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它吗?如若如此,主体将会被视为
a)沉沦的幻象(对于决断存在于主体性之中这一点始终无知)
b)欺骗性的支吾搪塞(通过客观的处理而将决断推开,在客观的处理之中决断永远不会显现)
基督教真理不会成为客观意义的问题:“基督教希望给予单一者以永恒福祉,一种不能在众人之中分配的山,它只能给予一个人,而且是逐一给予。”“基督教反对任何形式的客观性;基督教所希望的是主体无限地关切自身”,所以除了在主体性之中,根本不存在基督教真理。103-104
“成为人原本的样子”既艰巨又无必要,并且成为你自己成为一个问题时,将变得越来越客观化,“主体的任务就是将主体性一点一点剥去,主体变得越来越客观。”
科学研究教导我们成为客观的,基督教教导我们成为主体性的。客观意义上不存在激情,而基督教能将激情发挥到极致,激情正是主体性。104
牧师的布道词总是会到对一些信男信女的充满敬意的回忆之上,但我们并不能说他是虔诚的,“虔诚恰恰存在于主体性之中,人们不会变得客观地虔诚。”,爱情也是主体性范畴,所以恋人、英雄却如此之少。105
“一个人成为一名观察者就是伦理的回答”,观察者不具有主体性,成为一名观察者并不是“成为人原本的样子”,伦理的回答在于“在伦理的意义上澄清自己的选择”。106
一个追求真理的人,试图从世界历史层面找到依据,这样“他以把自身排除在外的方式建立了一种目的论,这种目的论使得生存了无意义。”就他与上帝的关系而论,他是一个不忠的恋人,像一个世界历史的企业家,不会尽最大可能地忠诚。他对上帝没有信仰的激情,只有当他面对他者时才会表现出伦理的一面。108-109
生存者生存得越长久,越难区分伦理和外在的东西,当他站在人生旅途的起点时下定决心的那一刻,抛弃了伦理抓住了生存,而意义作为他的工作成果呈现出来后,成为了所有诱惑当中最危险的一个——“对于堕落者而言温柔的胭粉汽的拥抱”,这平息了众多无限的极度张力的可视为开端的点。神灯的比喻暗示每一次开端的自由与伦理的张力。109-110
伦理同样包含了艰难的抉择、决断,如那个我们很少听到的“如果”、“除非”,而思辨者对众多决断汇聚而成的世界历史只是一种事后诸葛亮的考察,“世界历史只是在思辨雾茫茫的目光下聚合而成的一种完全别样的东西,而思辨者事后才对只有深刻的明智见解”。“世界史就是对世界的审判”,世界史忽略了人的内在和外在彼此的不一致,只有上帝才能内在和外在彼此一致的媒介。111
反对世界历史的诸多意见:
甲)有限者无法看到世界历史的伦理性,有限者以观察者自身丧失伦理性而告终。
“伦理是绝对的,其自身即无限有效,世界历史是一种可疑的装饰”,伦理是绝对的因为它是内心性,能够看到无限性,它自身就是附带有某种计量单位的具体数字,不能将之抽象为算数里的抽象数字。如果从世界历史的角度出发,人们很容易认为一个渺小的人所犯的错就没有无限的意义,一个伟大的人就会把他的差错也转变为某种好东西。112-113
伦理与世界史相混淆导致“伦理应该首先在世界史之中具象化,并且只有在这种具象化之中,伦理才能成为生者的任务”伦理成为了对世界历史经验的抽象,伦理是内心性,但其任务是通过具象化表现在外在之中。“对伦理教育权移交给师范生和乡村牧师”,这意味着对伦理的教育可以不通过“个体向自身内部以及向人身关系的方向沉潜。”113-114
“踩风箱的人”,比喻内在性只有通过外在性具象化,略带滑稽。115
嘲弄者和没有信仰的人:世界历史关注的是无足轻重的东西(忽略了个人内在的无限性)
思辨者:把无生命的历史人物变成形而上的范畴(只有神才能有如此视角)
体系只和死者打交道。苏格拉底只管自己的事儿,不在乎世界历史性的众人的任务。116
在世界历史层面,单一者无限地一无是处,对一个人来说这却是唯一真实和至上的意义。117
乙)“世界史的观点是一种近似,它屈从于理念和经验之间的斗争的辩证法”,世界史是未完成的,但似乎并不妨碍他的真理性,他可以通过改善视角的批判性来积累知识。118
伦理是人们的至上追求:“伦理是、且持续是为每个人设定的至上任务”,因为伦理是唯一确定的东西(世界史是一种不能自证的假设),“它不会在最后一刻转变成假设,栖身伦理之中是唯一安全的知识。”119伦理是一面镜子的话,也就是从外在性审视伦理,就失去了所有不确定的东西,世界史所获得的确定性,不过是有别于追求至上任务的消遣。120
丙)世界史如果成为某种有意义的东西,那么人类的历史成为可能,这样就有一个难题“人类是如何且在何等程度上从个体当中产生的,个体与人类的关系是怎样的”。
伦理以个体为依据,而一个个体是无限具体的,具有无限的内在性。另一方面有是无限抽象的,因为从人类、世界史的把握只能将内在性无限地化为齐一。“伦理是个体与上帝之间的共知”。121
“在伦理意义上使作为归诸个体的东西就是意图,但这个意图恰恰不能进入世界史,因为其间发生效用的是世界史的意图”,由于意图被排除在个体之外,作为世界史的意图的结果对于个体来说就无关紧要了。
“在世界史的层面上,他会在最后一刻忽略善与恶之间的真实区分,这区分只存在于个体身上,而且真正地说只存在于每个个体与上帝的关系之中。”由于忽略了内在于个体的伦理,我们看不见个体内心的挣扎,个体在认识了自己的罪过之后选择依附上帝,上帝才是最终的审判者,所以我们会看到良好意图和坏意图会带来同样的后果。122“一个人在伦理方面越有所发展,他对世界史的关切就会越少”。123
用一个比喻“揭示出伦理和世界史的差别,揭示出个体与上帝之间的伦理关系和世界史与上帝之间的关系的差别。”世界史是上帝的皇家舞台,上帝不是偶然地、而是本质上是唯一的观众,所有伦理的发展为上帝显现。上帝能看到包含所有伦理的世界史,而其他人只能成为世界史的一个演员,看到的只是戏中戏而不是整个世界史的舞台剧。123生者才有内在性,才能告知他们应该如何生活,死者无法复活,反抗“世界史对世界的审判”。124
丁)世界史如果是上帝的意愿,那么上帝为什么还赋予个体以伦理、无限的内在性呢?如果人只把一代人或者人类设为最高任务,那么上帝使用一代又一代当中“不可计数”的个体会造成挥霍浪费。世界史如果是戏剧,那么要展现一个个“不可计数的”个体是无限缓慢的,上帝应该使之加速运转而不至于乏味无趣。124相反,如果“成为主体”的任务是每个人的至上任务就可以:a)不再和世界史打交道。b)不存在挥霍,“成为主体”是个体自身的事。c)世界历史也为上帝和永恒所保留,真实性没有被否认。完全脱离世界史的“安排”,单一者和上帝建立单一的、直接的联系,世界史也不失真实性,只是世间无人可以独断地认为把握了世界史,他看到的只是一出戏中戏,个体的任务始终是个体的,甚至无法看到他对世界史产生怎样的影响,而那些持续地凝视世界历史演出的人,死了离开后身边什么都没留下,或者说只留下门票,检票员拿在手中作为观众已经离开的凭证。124-125
戊)首先是伦理,成为主体;其次才是世界史。智者是先知道世界史,再一点点地知道其伦理;单纯者知道本质性的东西即主体的无限内在性。“如果一个女仆与男仆结婚,一切都会悄然进行;而如果一位国王与公主结婚,这就是一个事件了。”125很多人得到了某人的妻子和他的姻妾齐声说:上帝知道,他是个罕见的大好人,这就使人奔向了世界史,并开始成为本性上的好丈夫好妻子。但世界史只有上帝才能知晓,我的本性只有上帝才能知道,也只有自己才能去摸索,别人将你的情况呈现在世界史之中,便是宠坏了一个个体,这也容易宠坏一个个体。126伦理的道路如此之长,因为伦理不仅仅是一种知识,还是终生为之激情的行动,忠实伦理这一至上任务便是宗教境界,祈祷也是行动,很多人认为祈祷是艰难的,需要像扮演哈姆雷特一样困难,但祈祷不是在扮演一个最伟大的演员,祈祷的意义在于“倾其全部力量和整个生命持续地学习”,不是学习扮演那个角色,而是无尽地探索和坚持。126-127
“成为主体”是非常值得赞美的任务,你是这个任务低下的仆人,没有成果,还时刻面临困难。热情洋溢的人不会在生命结束之前就结束了这至上的任务,这任务也不会因为其过程的进展而不断超越,仿佛是从某一体系出发再不断地深化而从不重复自身:“他从不重复自己,而是令世人惊叹,他先成为一名体系制造者,然后是世界史家,再成为天文学家、兽医、供水检查员、地理学家等。”127-128
苏格拉底的智慧:“他在自身之内发现了通往所有恶的倾向”。126但提前完成任务,特别是以生活为任务时没有丝毫优点:“一个人在生命结束之前就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活,这根本算不得是在完成生活的任务。”“控制一个时代就像一名乘客抓住前面的座位想让火车停下来一样无效”,但是控制自身要容易得多,我仅有对我自身的权力。128
最简单的问题是如何通过控制而变成最困难的问题(控制意味着使之客观化,对一切人、在永恒中有效):
a)死亡
从世界史的角度,我们拥有了关于死亡的诸多现象,但绝不能说我们已经理解了死亡。死亡的不确定性这是我们都会思考到的:“其时他在感动之余催人泪下地讲着死亡的不确定性,结束时鼓励大家为人生树立一个目标,结果在结束之际,他已经在根本上忘记了死亡的不确定性,否则,他热情的人生目标就会与死亡的不确定性保持辩证关系”,辩证关系就如当一个精通世界史的高端人士回答“死亡意味着什么”的问题时,他回答的那一刻辩证法就开始了,他的根据使人辩证地看到本质性的东西究竟是什么。130陈述可以在客观的意义上被理解为直接的,但却显得他在背书,而单纯者认为人生的福祉不在于成为有知识的人,他首先决定这是一项极其艰难但却极其自然的任务。“思考死亡就不是某种一般的东西,而是一个行为”。不是去想时刻警惕,而是保持时刻警惕。132
“我的死绝非是普遍的东西,对他人而说时普遍的,但是,如果任务是“成为主体”,则每个人都应为自己成为普遍的东西的反面。”130
b)不朽
所有体系化的思想都是在永恒的视角下,不朽就是永恒。但人们所追寻的是有死者的不朽。133
关于不朽的问题不是什么学术问题,而是一个内心性的问题,“一个主体应该通过‘成为主体’必须向自己提出的问题”,客观的角度无法解答这个问题,对我不朽的意识只属于我自己。“不朽是主体激情最为充沛的关切,证明就在这关切中”。133-134
“作为生存者,他如何紧握对不朽的意识,而不让那种形而上的不朽观念靠近、并且把伦理性的不朽观念搅乱成一种幻象?”135
“生存者不朽的确定性只能在非确定性中获得”,也就是在信仰中获得。136
c)我应该感谢上帝给予我的好处,这话意义何在?
“单纯的宗教个体的行为是直接性的,单纯的对宗教有所知觉者则首先通过幽默而为之。”因为他想界定自己的宗教,就必须对外宣布,这样之后就会把他与直接性区分开来,而幽默恰好是知晓这点是不可避免的,“真正的宗教性的无限化会再次使之遗忘”。
d)何谓结婚?
一个幸福的人是真诚而谦逊的,不祈求在满足中理解何谓尘世的幸福,爱情促使他“谦卑地面对上帝,屈从爱情王者般地尊严”。而有的人则是以世界史的和体系的方式戏弄上帝,促使人们扔掉直面上帝的真诚,而提供简单事务的知识。139
“宗教意义上的解释不在于内在性地进行无限化,而在于对悖论有所意识。”悖论是“由‘他是生存者’这一点本质性地加以限定的。”“单纯者和智者关于简单事物的知识之间仅有可笑的微小差别,即单纯者知道,而智者知道他知道,或者知道他不知道。”智者的知道是放在世界史的前提下客观的考察,事实上对世界史有所踌躇会更好。
“理解甚少,但却在无限的背景下以激情的无限可靠性拥有这种理解。”140
鹿跃博士是黑格尔哲学的追随者,“他的皈依更直接,因一桩奇迹皈依了一种宣称并无奇迹存在的信条。”141克开始讲述《哲学片段》的创作缘由。142
【第二章 主体性真理,内心性;真理即主体性】
这里克尔凯郭尔对真理的批判延续了《哲学片段》的观点,理智要去认识真理时,就在开端的那一刻,他就设定了真理,设定是出自一种决断,本质上说即是出自信念。这样,认知者就是一个自在的生存者了。存在如果是经验性的存在,经验的对象尚未完结,真理就成为了一种接近。但倘若让我用思辨的方式达到真理,那么我“宁愿自己是一个可怜的生存着的单一者”。155
生存者对真理的认识是一种抽象活动,并不能把握住真理,“真理确是思维与存在的统一,而且这种统一实际上只为上帝而在,但却不会为任何一个生存者而在,因为生存着的生存者本人处于生成之中。”生存者处于生成之中,抽象活动得到的答案则是生存者暂时脱离自身而实现的,生存者对真理的激情追寻并不意味着他能获得答案,“可能是因为他乐于在真理之中生存”。156
真理如果对主体表现为一个客观的问题,那么就会有对真理的抽象,并且和生存本身相分离。对于客观的反思关键在于对主体的忽略,对于主观的反思,关键在于以生存的方式在主体性之中沉潜。
停滞于这种对立之中,还是请求调和借以善意的帮助,从而使真理成为主体-客体呢?调和是把生存者转变成某种一般存在物,然后再去解释这一切,那么生存就和主观分离了,成为一种完全客观的东西。157
“他生存着”不能同时作为主体和客体,他的发问阻止他变成主体-客体。哈姆雷特认为生存或者非生存只具有主体性意义。生存主体尝试成为抽象意义上所说的主体,但那种生存的客观性在主观性的意义上观之,只是一个假设或者近似,因为所有永恒的决断都存在于主体性之中。
客观之路有着主体之路所没有的安全保证,免于主体之路的危险。这种危险的极致就是疯狂,疯狂和真理都是具有内心性的,但疯狂不会拥有无限的内心性,疯狂的固定观念是某种客观的东西,疯狂的矛盾是用激情去把握之,激情把握了某种东西就不存在激情了。158疯人院病人用道出客观真理证明自己没疯,可是“内心性的缺失也是一种疯狂”,证明客观真理是一点点丧失自己的内心性的过程,也就是说可能还会保留一些内心性,但是现时代对何谓疯狂这一问题有着足够清晰的种种看法,这一问题就像彼拉多问题一样,以丧失追问激情的方式去追问一个答案。
堂吉柯德的疯狂:“内心性的激情抓住了某个特定的有限观念”,有限的观念不会被无限地把玩,但总归还是有足够激情的,并且是内心性的,“一种与其他人无关的特定细节”。而内心性的缺失这样一种疯狂,则是事关全人类的。159
思维与存在的同一只是一种抽象的幻象,只是受造物的期待。生存的特定个体居于无限和有限的统一之中,这个片刻就是激情的瞬间,“激情对于生存者来说就是生存的制高点——毕竟我们都是生存者”。160当生存者同时处在主体—客体两个地方上,同时作为主体—客体时,他处于激情之中,这激情是瞬间性的,是主体性的极致。162
本质性的知识如伦理的知识,伦理-宗教的知识都与生存者有关,即认知者生存着。生存对于生存者来说是足够的,而对于思辨者来说品味太差。“身为一个人意味着什么”。161
上帝成为了悬设,“这是生存者与上帝建立的关系的唯一方式”,绝望的概念(信仰)如何助以必然性地理解上帝,这点尚不清楚。162“客观地寻求真正的上帝以及关于上帝的观念的近似真理,或者无限地关切他怀着迫切的无限激情真正与上帝建立关系。”生活在基督教国家的人,拥有关于上帝观念的一些知识,尽管是真诚的,但他的祈求对象却不是真正的上帝,而是偶像,生活在偶像崇拜的国度的人,尽管有着无限性的全部激情,但其对象也不是真正的上帝,以人类的视角观之,上帝只是非确定性的“片段”。
苏格拉底客观地提出问题,但并不确信——假如存在着不朽的话,他不是在进行怀疑,而是他把自己的无限激情安排在了自己的生活上,能够为了“假如存在不朽的话”这个“假如”,他敢于去死。苏格拉底为非确定性的“片段”走向了信仰,对无限的激情助他一臂之力。
“心怀被恋人所爱的渺茫希望的少女或许享有爱情的全部甜蜜,因为她把一切都压在那个渺茫的希望之上。相反地,很多已婚妇女不止一次经历过爱情最强烈的表达,她们当然拥有不少证据,只是很奇怪的,她们却并不拥有被证明的东西”。
苏格拉底的无知是一种固定的表达,无知之知是一种悖论,因为人的有限理智是无法企及永恒真理的,永恒真理对于生存者来说是遥不可及,但又需要内心的全部激情去追寻、去“知”,知道生存者面对永恒真理的无知这也算是一种有知。163-164“苏格拉底的无知是对客观不确定性的表述,生存者的内心性就是真理”。166
“在客观的意义上,强调的是说什么;在主体的意义上,强调的是怎样说”。“怎样”是离不开主体性的,这个“怎样”的极致就是对无限的激情。作为生存者的“怎样”也离不开时间,所以同样是辩证性的,激情的决定性的瞬间,就脱离了客观知识,主体性的“怎样”就转化为一种反复受激情驱动的奋斗。164-165
“真理就是通过最具激情的内心性在占有之中牢牢抓住的一种客观不确定性”,数学命题不具有客观不确定性,所以对他的理解是和主体漠不相关的。165“悖论即是客观不确定性”。166
“所有知识都是回忆”:a)回到无限内在性就是真理,在事关永恒真理的知识方面,只去怀疑主体的生存与否,知道他对永恒真理的无知。b)思辨思想借助于奇幻的开端再乔装打扮一番,而时间中的生存意味着“通过回忆返回永恒的可能性持续存在,并不断被消解”,在生存中不断回到内心性,向内心性沉潜才是对“时间中生存”的解答。166
主体性是谬误(非真理),思辨思想这样说是因为主体性只有定义在客观性的方向才能成为真理,而从苏格拉底的思想出发,主体无法理解“主体性即真理”,而是去成为客观的话,主体性即谬误。既然永恒真理与生存者建立了联系,生存者不让自己思辨地理解,而是“通过把握生存中的内心性的方式消释这种可能性”,就可以阻止生存者的主体性成为谬误。个体的谬误就是罪,罪是通过出生而作为罪人出生的。167-168
生存置于真理本身之中,真理会变成悖论,悖论在内心性中被排斥,甚至需要荒谬的力量去排斥:
“永恒真理在时间中生成了,这就是一个悖论。”
“当永恒真理与生存者建立关系的时候,永恒真理就成为悖论。通过客观不确定性和无知,悖论在生存者的内心性之中被排斥。”
“当悖论自身就是悖论的时候,它是以荒谬的力量去排斥,与之相呼应的内心性的激情就是信仰。”
信仰是一种强烈的对内心性的表达。苏格拉底相信“有神存在”的时候是一种信仰,内心性的全部激情和那种客观不确定性形成矛盾。169
“荒谬指的是永恒真理在时间中出现,指上帝的生成。”“最严格的意义上的信仰指涉是生成”。
“荒谬正是通过客观的排斥而成为信仰在内心性中的动力测量仪。”相信不可能,荒谬才是信仰的对象。
“历史性的东西只有在与一切人类理智相反对的情况下才成为历史性的。”170
“这是在意无限的激情牢牢抓住的荒谬”。172
思辨思想自视为基督教,但其实问题很多,他的决断不是思考最具决定性的东西,而是决断用来阻止内在性的产生。道成肉身是绝对的悖论。174
解释,揭示出被探问的就是那个确定的东西。“解释悖论是在阐明悖论,清除晦暗;校正是在清除悖论,阐明并无悖论存在。”思辨者是校正悖论,清除真理并且给予学生谬误,苏格拉底是解释悖论,给予真理并且清除学生谬误。175-176
“一个生存着的人由无限性和有限性组成,被置于时间之中。于是,永恒的喜悦在他身上就是不可言说的,因为他生存着。这喜悦变成一种至上的、但却无法形成的呼吸,因为生存者就是生存者。”177
扬弃取消了悖论和绝对,因为“悖论和决断正因为其本性难移才是其所是。”思辨思想不会说基督教是谬误,因为他需要掌握基督教真理。178
穷尽所有理智想去理解罪的宽宥,结果理智力陷入绝望。“当理智处于对立面之时,信仰的内心性才得以抓住悖论。”“如果有某种其他的理解挤进自身内,他就会看到自己正在失去信仰,就像一个女子,当她与恋人终成眷属之时,通过发现她成为那个男人的选择是容易理解的这一点,我们就能领悟,她不在处于恋爱之中了。”179-180
思辨思想者想成为的生存者在永恒的视角下生存,就是走神的。
悖论是“永恒的本质性真理与生存者的生存的极端处建立的本质性联系。”思辨者有意识地获知,悖论被取消。181而“单纯的智者将会沉浸在把悖论作为悖论来加以把握的活动之中,而不会通过理解悖论并不存在的方式来解释悖论”。182
关于基督教最愚蠢的话是它在一定程度上为真。对比爱情,就是它在一定程度上存在。182悖论和激情是一对完美适应的恋人。185
克开始讲述自己走向信仰的经历,他的根源问题是理清基督教真理和思辨思想的关系。老人与孩子的对话。186“永远不会忘记这印象”与曾经在某个庄严时刻所说的“我永远不会将之遗忘”是不同的。女性的方式与决断时的安静的献身完全不同。“精神的内心性从来都像是身体的陌生人和异邦人,动作手势何用之有呢?”190克的主要想法,人们因为渊博的知识忘记了生存、内心性意味着什么,以及基督教与思辨思想之间的误解应该加以解析。196让感性和伦理的生存条件进入生存个体之中。197
【第三章 现实的主体性;伦理的主体性;主体思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