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阅读者》给我带来了什么
差不多去年这个时候，我有一个很强烈的愿望，那就是对自己的学术能力进行复健。
那时我感觉我读任何材料——教材、论文，乃至小说——都仿佛带了一个金鱼脑，读的时候似乎每句话都懂了，读完一小段却不懂作者想表达的；即使是读完整本书，也很难说对一个问题建立了什么理解，大脑空空如也，顶多是记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由于大部分知识以文字的形态存在，所以说学术能力的复健，或者说学习能力的复健，关键一步就是寻找一套优秀的阅读方法论，可惜那时我没有遇到合适的。今年五月我看到微博上我关注的人推荐了《聪明的阅读者》，我意识到这正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立刻下了单，翻开感觉相见恨晚。从读第一章起我就经常忍不住拍段落发给朋友：你看，作者说的哪个问题是我们曾共同感到困扰的，作者的哪段话让我醍醐灌顶，哪段话有启发我去做什么，作者对哪本书的评价让我深有共鸣。越读到后面越觉得这本书几十块卖我算是卖便宜了。
《聪明的阅读者》在2023年五月由中信出版集团出版，作者是阳志平。这本书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阅读专家的经验合集，分为三个大篇章，阅读的科学、阅读的技法与阅读的选择，分别阐释阅读过程的原理，阅读的有效方法和如何选择阅读材料。总而言之，这本书讲关于“读书”这件事的知识。本书信息密度大，内容详实，我刚产生为它写篇书评的想法时觉得很棘手，如果我要把所有有价值的观点列出来，那所谓的书评将成为全书的缩写或摘抄——我缩不了多少，读者不如直接读原文的好。
那不如回归个人的体验，谈谈这本书给我带来了什么吧！
收获一
最重要的一个认识：视线也要在书“外”，看见书的“地理位置”。
读这本书前，我对待书的方式和我小时候拿到第一本课外书时没有太大区别：我拿到了一本书，我打开了它，从头开始，不管这本书端上来什么，我都从头至尾、安之若素、一成不变地咀嚼，我的视线在且仅在这本书之内。
我们拿起一本书，常常源于随机浏览到的推荐，或是在这个大数据时代被算法推送。法国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1895年出版的《乌合之众》近年来屡屡登上国内的畅销书榜单，每个对社会心理话题感兴趣的购书人都有可能拿起它。读完这本书，我知道了，群众是非理性的他者，“在群体之中，任何理性思维和逻辑统统都是不存在的”，因为勒庞如是说。
真的如此吗？这就是社会心理学了吗？
书”外“的问题是我们很容易忽略的：这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这本书是在什么背景下被写出来的？作者在写作中有没有带有偏见？书中的观点受到了哪些质疑？会不会甚至已经被证伪？还有更重要的，从一开始，这本书真的值得我读吗？如果把这些问题都在打开《乌合之众》前问上一遍，我们对这本书将得到不同的结论，甚至会放弃它，寻找更好的选择。
《聪明的阅读者》教我：书并不是孤立的个体，没有一本书可以在知识的世界里独木成林。在打开一本书之前，我应该后退一步看看，看看它在知识地图上的位置，然后带着对这个位置的认知，走进这本书，让这本书更好地帮助我进入一片新知的森林。
读书的“大局观”是贯穿了《聪明的阅读者》全书的一个大课题。
在第三章“信息、叙事与美感”中，作者带领我们将不同文本进行了分类。信息型、叙事型、美感型，不同类型的文本各有侧重，在阅读时我们的大脑也将采用不同的信息加工机制。在阅读前，聪明的阅读者会根据文本的不同，建立不同的预期，以更好地消化、欣赏内容；而第九章”综合应用：阅读不同类型的图书“更进一步剖析了不同类型图书的具体读法。
第七章“主题阅读：不只读一本书“更是帮读者破除了“只读一本”这一大迷思。孟子云”尽信书不如无书“，在我看来，”尽信书“之人最大的谬误在于不能正确认识书是学习的桥梁还是终点。如果你将书视作提升认识的终点，自然可以拿着一本书埋头苦读，在一本《乌合之众》中穷尽你对群体心理的理解；但如果你能认清书只是通往更高认识水平的桥梁，你一定不会将视线局限在一本书内，而是根据自己想了解的知识进行主题阅读。作者是这么定义主题阅读的：
围绕同一主题，阅读一批图书，快速找出这些图书之间的相同和差异，相互参照，识别出关键知识，提高阅读效率。
利用大脑善于对比的特点，通过同一个主题下的多本书的综合阅读，我们可以更好地建立学科、领域、问题的学习层次，形成自己的知识体系。
而本书的第三篇”阅读的选择：读什么”，则通过讲解作者的选书心得，帮我们了解到如何衡量书的价值。哪些书是精品，哪些只是割韭菜？两本不同作者但定位类似的书，怎么判断哪一位作者更具有发言权？哪些选书的信息源可以参考？你都会找到答案。
要读，更要读对的、读好的。读书前能把视线放到书外，找到书的位置，这是成为“聪明的阅读者”的第一步。
收获二
视线回到书”内“：阅读过程的拆解，好的读法的示范。
这本书的另一个重要作用是，科学地、详细地拆解了阅读的过程，并结合作者的实践，展示了诸多有理论支撑的阅读方法。
这本书对阅读过程的拆解，从大脑在阅读过程中采用的神经回路开始讲起。
……人类的大脑结构早在200万年前的更新世就定型了。正如进化心理学家的调侃，我们携带着石器时代的大脑生活在21世纪。幸运的是，大脑具备可塑性。人类大脑会根据环境进化而调节自己的行为。法国神经科学家斯坦尼斯拉斯·迪昂提出的”神经元再利用“（neuronal recycling）假说认为，虽然人类大脑在200万年前并没有为阅读做好准备，但到了五千年前，我们借用一部分其他大脑的神经回路，可以组合完成阅读行为。
视觉系统、语音系统、运动系统是人类开始阅读前就已经成熟的大脑神经回路，大脑调用它们实现了阅读。当人们看到文字，大脑将其拆分为更小的单位”语素“，这是视觉系统的作用；拆分完毕后，语音系统将结果进行”形音匹配“与”快速命名“；同时，运动系统则实现了我们的正字法意识。
这些生理机制将文本解码为信号，接下来形成我们的认知。作者将阅读的认知机制分为三层：表层表征、基础表征与情景模型表征。这三者的关系由浅入深，在表层表征的阶段，我们记住文本中字词及其语言学关系；而在基础表征中，信息得到初步加工，我们经过整理与推理，获得了文本本身的含义；而深层次的信息加工获得的记忆痕迹则被称为情境模型，又称情境记忆，它需要我们进行关联范围更广的深层次推理，用作者的话说，是”阅读者将当前阅读文本与过去的背景知识关联之后形成的记忆“。
……人们不使用任何纸笔、手机与电脑等外部工具，仅仅使用一颗大脑，能够直接记住的是情境模型。这也许是阅读科学近50年来最重要的发现。它与我们的直觉和生活尝试相符，曾经读过的书，我们更多记住的是一些关键信息，而非读书过程中的细节……
情境模型具有空间、时间、因果、主角、意向几个维度，经由建构、更新、激活、聚焦四种机制的协同运作，一个个情境模型存储在了我们的头脑中。
说了这么多，我们为什么要理解大脑的运作原理，为什么要理解情境模型的工作方式？因为这是阅读的学习机制的基础。阅读的学习机制中最重要的是”必要难度理论“，根据必要难度理论，我们如果将大脑想象成一块硬盘，记忆便是往硬盘中写入内容，读取时硬盘中以后的内容却需要竞争内存。根据研究，存储与提取的难度成负相关，存入越吃力，提取反而越容易。这个理论的三个重要研究可以帮助我们建构我们自己的学习策略：测试效应（”学习+测试“在保持长期记忆上远强于”学习+学习“）、分散学习（地点和时间上分散安排的学习在测试效果上优于集中突击）、交错学习（多个概念交错学习会好于阶段内仅重复一个知识点）。
有个朋友几个月前和我参加了同一场考试，读这一章前一个周我们恰好聊了那次考试我们的备考经验，我佩服她做了考试内容的思维导图，她却坦白说她并不确定思维导图究竟有没有用。这一章告诉我们，思维导图”有用却低效“，但大部分做了导图的人会认为导图很有用，因为我们的大脑被做出导图的成就感欺骗了。读到这里我立刻将这一页分享给了我的朋友。了解原理可以帮我们解决困惑，也在未来的学习中提高效率。
结合科学原理和实践经验，本书的第二篇”阅读的技法“深入讨论了多种阅读法，包括文本细读、抽样阅读、结构阅读、主题阅读、卡片大法，以及这几种阅读方法在面对不同类型图书时的综合应用思路，每一章都有几十页的篇幅。
我很喜欢这本书的一点就是作者很明白”你要写风就不能只写风“。虽然这一篇里的几章写的都是你应该如何使用某种读法，但你翻开任何一章看到的都不会是简单的步骤一二三四，作者会从与这种读法有关的”观念“讲起。以第四章”文本细读：阅读基本功“为例，作者在这一章的第一个标题是”为什么要重视作者自己的文本？“，先跟读者讨论好，为什么在这个遍地都是“几分钟带你看完《xxx》”的年代，我们仍然有必要亲自面对作者的文字。第二个标题“文本细读：与作者对话”中，作者先讨论文本细读这一方法在中西方的历史传承以及当今的实践，引用了诸多中西文化名人关于细读体验的自述，帮助读者感受文本细读这一方法的意义。“……在本书中，我将文本细读从注重形式升级为一种实质上追求与作者对话的阅读方法”。之后，作者引用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用“对话”来帮助读者进一步理解文本细读：“如果当作者在七阶社会意向性层次上表达，结果你却停留在二阶、三阶，显然，你并没有真正与作者在同一个层次上交流”。
“你要写风就不能只写风，你要写树梢的弯度，你要写湖面的波纹，你要写树叶婆娑的声音和它落地的路径。”作者写文本细读，先铺垫好了这个阅读技法的影响，和被这股“风”拂过的人的感受，然后再详细展开不同类型文本进行文本细读的要点和例证。从我个人的经验来说，一个人如果被告知了正确做法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那我们很难期待未来看到他主动实践。这本书讲做法，就做到了不仅仅将正确的做法示范给读者看，还更进一步，让读者了解这些做法背后的阅读哲学。
2021年的“七普”数据显示，我国文盲率已降至2.67%。中青年一代，只要受过义务教育，就一定会阅读。但“有经验的阅读者”其实很鲜见，读书多的人不多，更何况大部分人并没有就阅读方法本身做太多的考虑，阅读时只是跟随了直觉的惯性。即使你有幸处于一个饱读之士组成的社交圈子，你也会发现，大家会常交流书的内容，但很少谈论读的方法。就好像这本书开篇就点出的几大关于阅读的迷思，我真的相信，对于本来就受到正确观念熏陶的人来说这些迷思是小儿科，他们甚至可能会疑惑，”怎么会有人用这么错误的方式看待读书呢“，而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我们就是不知道，我们从没有机会知道。阅读只能由个人来完成，它并不是一个群体活动，因此我们很难有机会跟人系统地交流经验。因此，这样一本囊括了阅读的科学与阅读的经验之书就显得非常必要了。
收获三
一本参考书：随时参考读书方法，随时查找优质书单。
前面说过，这本书的信息密度相当大。我常常在想接着上次的进度继续读时，读了一段才发现我记错了自己的进度，这几页我上次读过，但没有印象了。内容太多了，这真不是一本只读一遍就可以的书。希望读完一遍就掌握全书并学以致用的朋友，你们还是放弃幻想吧！
可这篇书评确实是我只读了一遍就开始写的。在读完一遍后，这本书成了我手边的一本参考书、工具书，是我最佳的阅读顾问。我通读的那一遍就像遍览了一张广阔的地图，从此知道了这张地图都覆盖了什么，此后如果需要就某个阅读方法获得指导，我翻到哪里可以找到指引。
除了工具书外，这本书也包含了优质书单的合集。在文本细读那一章的末尾，作者提过什么样的书不需要文本细读，他简要地说明了他对于不同档次书籍的看法：
我将图书分为坏书、可用之书、力作、杰作与神作（具体评选标准参见第十章）。多数图书难以超越”杰作“这条金线。所以你无需将有限的生命细读”力作“之下的著作。可用之书与多数力作，速读即可；那些凝聚了作者多年心血的杰作与神作，才值得文本细读，反复体会，再三回味。
本书的第三篇”阅读的选择：读什么“解决的就是选择杰作、神作这一问题。这一篇的两个章节，一个讲了作者的选书原则（第十章 如何选书），另一个就是一个大的书单，也就是第十一章”通识千书：智者的代表作“。即使把本书附录后记之类全算上，第十一章也能在全书占到近三分之一的页数，是篇幅最长的一章。但别急着假设本书的这三分之一是机械堆积出来的一个个冗长的列表，实际上，这一章非常精彩。
……而在21世纪，虽然我们所处的是一个信息爆炸时代，但是文献计量学、信息计量学与科学计量学等分析技术日趋成熟，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21世纪的新技术重新回答这一问题：理解万事万物，那些称得上21世纪的人类基本知识？作为承载人类基本知识的重要载体，那些图书属于应该优先阅读的成年人通识教育的基本书？
”通识千书“这章分为十个主题，作者在每个主题下挑选相应的代表书目。书单经过作者的精挑细选，在本章开头他详述了他选书过程中的考量，对我们挑选和评估书籍的地位也是不错的参考。书单不近用于浏览，更是服务于查找。读过这本书后，如果我对这十个领域感兴趣，寻找读物时先来翻翻本书作者筛选过的书目，无疑会让我少走一些弯路。
我很喜欢的一点是，这一章可读性很高。作者没有仅仅罗列他认为重要的书目，而是先对这个领域进行整体论述，在总论之外再挑选几个本领域的专题做介绍；在此之后，再列出他所推荐的书目，书单的层次是与前面的正文层次对应的。
以第一个主题”知识的知识“为例，这个主题的正文分节分别为总论、笛卡尔信徒、讲故事的人、达尔文信徒、成为创新者。如果你去看正文后面的具体书单，你会发现书单也是根据这几个分节来列的，只是分的更细，譬如笛卡尔信徒这一节对应的书单又分了数学、逻辑学、科学计量学、科学哲学、教育科学学习科学，方便读者根据自己的需要找到对应的推荐书目。即使把这十个主题之一单拎出来，你会发现对应的章节也具有相当的可读性，像一个成熟导游的导览词，像科普作家写的科普文章。
在这篇书评的后文我推荐了我个人喜欢的章节，其中一节”如何理解时代“就是本章十个主题之一，我读到这一节时深受触动，很多事情由本时代的人共同经历，但单靠我们自己未必能很好地组织和认识我们的感受，这个章节于我而言就像带我认识很多问题的钥匙。即使还没有去根据书单找书来看，仅读章节的正文，也会有所收获。
聊完这三个收获，让我来谈谈我在阅读这本书时对作者的画像吧。首先，作者受过良好教育，但应该没有以专业学者为职业。能写出这样的一本书，作者无疑是普遍意义上的”学霸“；对诸多话题，尤其是认知心理学方面的了解之深之广，可以推测作者投入了大量时间进行了相关的学术训练；但阅读过程中偶尔会有行文逻辑不是很严谨的地方（我仅发现了两三处，无伤大雅，对阅读体验的影响微乎其微），让我推测他可能取得了学位但没有继续做职业学者。其次，作者年龄四五十岁，高中应该写了不少议论文。这本书约99%的内容是信息型文本，作者的发挥堪称完美；但在章节之间偶尔加入的个人化的抒情或修辞，像长辈喜欢的表达，也有着浓厚的高考议论文造势的特点，诸如一些排比和”……何尝不是……“之类的句式，味道很冲——别误会，我不是要嘲讽，作为一个同样在高中时期套路化地写了三年议论文的人，我读到这些句子是会心一笑；尽管显得些许笨拙，但我能理解作者想要传达的，是对于阅读一事的深厚感情。最后，这是一位终身学习者，具有丰富的输出经验，是中文世界需要的作者。终身学习自不必说，三十万字的干货不容易积累；而庞杂的内容同样不容易组织，本书能做到架构清晰行文顺畅，一定是一位成熟输出者的作品。而此类书籍我们之前大部分看到的都是译作，外国作者举的例子往往和中文读者的阅读经验脱节，本书则兼顾中外作品，圆满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读了一些作者本人的介绍后，我发现我的这些印象与实际情况大体符合。读书自然要选精，但无需吹毛求疵。作者本人可能面临一些争议，但争议每一位获得曝光的人注定会有，这不影响这本书的高质量，豆瓣9分上下的高评价实至名归。
阅读的重要性似乎在这个时代受到了挑战。在这本书出版的半年前，ChatGPT发布，我们时至今日还在为这个爆炸性事件带来的余波感到应接不暇。在我写下这篇书评的半个月前，数学家陶哲轩——这个时代最聪明的头脑之一——在使用GPT4来评价论文和进行数学证明后如此评价AI在数学研究的表现：”…2026-level AI, when used properly, will be a trust worthy co-author in mathematical research, and in but many other fields as well.（……2026年的AI，如果使用得当，将成为数学研究中值得信赖的合著者，在许多其他领域中也将如此。）*“如果AI拥有了强悍的学习能力，如果AI可以代替我们阅读，如果AI能输出高质量的文本，在这个时代，”人“还需要阅读吗，还需要学习阅读的方法吗？
作者在书讨论“卡片大法”时曾这么形容卡片的作用：
它其实是面对信息洪流的诺亚方舟。……在一个如此复杂的世界，你可以利用信息抽象级别更高的思维来理解这个世界。当记忆外部化与概念具象化，最终就变成卡片。从此，这个大大的世界因为一张小小的卡片而属于你。……
我想，我们面对这个更复杂的世界，需要更强的信息处理能力。我们要学会更好地与AI一起工作，而不是将思考的权能拱手让出。“阅读”不是失去了它的必要性，而是对我们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聪明的阅读者》这样的书不是生不逢时、落后于时代，而是来得恰到好处。
这本书该怎么读呢？如前文所说，由于我原本就对读书的方法论非常感兴趣，这本书我选择从头读到了尾，读完再根据自己后续的需要去重复翻阅相关的章节。但读书未必要这样读，在本书作者看来，”读书需要从头读到尾“是关于阅读的一大迷思。本书的思路结构非常清晰，我更推荐大家先读完第一章，在第一章中简要了解全书的思想后，根据你的需要和兴趣，对着目录选择阅读的章节。作者自己写了一篇题为”如何高效阅读《聪明的阅读者》一书？“的文章，链接我放到了文末参考资料中。
本书目录
我也在此列出一些我个人喜欢的选节，并提炼了关键词，供大家参考：
第一章 成为聪明的阅读者——阅读的迷思（关键词：迷思之读书要从”易“到”难“、读书需要从头读到尾、只读一本书、只读不选、喜欢追新）P4-6
第二章 当你阅读时，大脑发生了什么——阅读的学习机制（关键词：测试效应、分散学习、交错学习）P28-32
第五章 抽样阅读：科学跳读——抽样阅读：带着假设去读（关键词：跳读的心理障碍、为什么跳读符合大脑的工作原理）P93-95
第六章 结构阅读：掌握作者的认知方式——结构阅读的具体技法（关键词：作者的认知方式、方法论、格式规约）P130-140
第九章 综合阅读：阅读不同类型的图书——阅读的平衡（关键词：阅读与写作、工作与休闲类阅读、大众与专业、经典与流行）P222-225
第十章 如何选书——系统选书法（选书公式：图书价值=内容品质+版本价值+社会评价+内在动机）P230-246
第十一章 通识千书：智者的代表作——4.如何理解时代（关键词：时代精神、间接暴力、对抗异化）P312-321
这本书介绍了太多珍贵的经验，但读完以后我们大多数普通读者会发现，想要实践这些经验有多不容易。这不免让人泄气。在写到”主题阅读“时，我曾想拿《乌合之众》举例，清楚地写出如何在群体心理领域进行主题阅读，但我发现这对我来说有些困难，因为我在这个领域毫无积累，如何能在拿到一片瓦的时候确定一幢房屋的结构？ 这篇书评注定因为我能力的不足而不够完美。但即使只实践我们所读经验的一部分，我们也将于中受益：我的能力不足以评价《乌合之众》，但至少我意识到这本书有它的局限性，即使作者行文语气再确定，我也能保持必要的警觉。我书架上有一本《艺术：让人成为人》，是我2016年拿到的一本人文学通识书，现在翻开还能在前十几页看到我当年留下的痕迹：没见过的概念和不认识的人名我都查了并写上备注，作者拿来举例的小诗被我抄上了英文原文，对着注释标注分析……不可谓不认真，不可谓不用功，但当年我读到十几页就坚持不下去了，越读我的困惑越多，我并不知道我读的这十几页在做什么。时隔七年重新打开这本书，我看着目录终于觉得思路清晰。我不再执着于细枝末节，我明白了我应该关注什么。这些都是《聪明的阅读者》给我带来的影响。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作者是阅读一事上的专家，如果希望读完这本书我们就能跨越几十年的经验、做到如他一样，未免太过贪心。阅读既需要正确的知识指导，也需要练习。而在你开始思考”我该如何阅读“这个问题的那一刻起，我亲爱的朋友，你已经是一位走在路上的”聪明“的阅读者了。
参考资料
- 《聪明的阅读者》阳志平
- 本文对《乌合之众》的评论，参考了看理想app上的音频节目《生活在媒介中：传播学100讲》的两讲文稿，作者刘海龙： 42.理性的丧失会出现“人传人”的现象？乌合之众与群体趋同https://shop.vistopia.com.cn/article?article_id=627513&share_uid=L8sNc&source=article 43.为什么公众缺乏条件进行有效思考？再议勒庞主义者的两种大众立场https://shop.vistopia.com.cn/article?article_id=629315&share_uid=toXF9&source=article
- “你要写风就不能只写风”出自抖音博主听盏的随笔。
- 陶哲轩的原文 Embracing change and resetting expectations https://unlocked.microsoft.com/ai-anthology/terence-tao/ 量子位的公众号文章（含由GPT-4完成的陶哲轩原文的翻译整理） 陶哲轩自曝用了「满血」GPT-4：人类对信息技术的期待全部需要校准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zNjc1NzUzMw==&mid=2247682179&idx=2&sn=c391d6f6fc64d63bbb0e6e4e03a4c493&chksm=e8debff1dfa936e7b7c6f4c4ce2eb9b577bc84613ea732179cb5bce8dad2634dd42a794ffa43&token=609339801&lang=zh_CN#rd
- 本书作者写的文章：如何高效阅读《聪明的阅读者》一书？https://blog.openmindclub.com/2023/05/08/YangZhiPing-EfficientReadingReadSmartRea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