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比较深的一些点
以自私的基因为起点,讲two-player prisoner’s dilemma的一些解决策略。多次博弈情况下always defect会被tit-for-tat击败,但是一个主要由tit-for-tat组成的社群会允许always generous存在,always generous又会被always defect入侵,导致不存在进化上稳定的策略。但如果在tit-for-tat之上加上一些记忆,让上一次对手和己方决策影响下一次的己方决策,就可以获得进化稳定(”pavlov”)。此外游戏规则会影响能取胜的策略:tit-for-tat从来不能取胜,而是擅长获得高分平局和小输——可以想见如果规则不是记分而是“赢家通吃”之类,最佳策略大概就会是always defect了。群体大小相对于动物脑容量的大小影响pavlov的有效性:如果群体大到成员不会见面两次或者动物记不住上次见了谁,pavlov策略失效。
动物的合作基于基因,但人类的合作是基于社会分工和文化相似性。
人类和海豚是唯二具有二级社群行为的动物,意思是不同群体之间可以存在合作。猩猩和猴子虽然也会在群体内合作,但是两个群体间只存在竞争。
人们在讲圣经的时候重视道德教条却经常忽视了圣经的另一面:tribalism。以色列人挟着“不许杀戮”的十诫征服应许之地,这对他们而言不是矛盾,因为道德适用的是群体内部。
西方文化曾经浪漫化原住民,认为他们没有资本主义的贪婪、自私、残忍,实际上这些在原住民中间一点不缺。想到去Kentucky玩的时候,马场老大爷说”别以为那些Amish people整天带着圣经就比我们更高尚了,我请他们修割草机被敲竹杠,还有一些小孩,脱掉Amish服装扮成普通人偷偷去酒吧”。
原住民和自然的关系也并不比资本主义下的关系更和谐。“公地的悲剧”无法通过大一统政府解决,因为只要政府无法无时无刻监视个体行为(……),个体就不会遵守规定,而且失去对资源的主权后会更缺乏维护资源的动机。如果团体内部能充分讨论资源使用问题(一种信息公开和民主决议过程?),不需要政府或者曾经起过作用的宗教神谕就能可持续地管理资源。不过,这一方案可能只适合植物资源,动物资源更难有效保护,因为动物会跑,人很难监督谁偷猎了他们,也很难建立主权。(而且大的群体似乎也不可能达成作者说的那样在内部进行充分讨论。)
最后讲解了达尔文进化论的霍布斯起源,和人性决定论vs文化决定论——和很多学术争论一样,两方都在强调一部分事实。 总之读完以后觉得串起来了很多我想过的东西……可能是一种confirmation bias吧。作者也提到game theory的结论只能是在大范围内成立,而不能预测具体某个时刻的人类行为。这和生态学里的一些原则挺像的,只能在大范围上预测植物的属性,不能用来提高对小区域的模拟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