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忘记和记
Douban Spoti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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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浚龙 Mak Juno / 黎明 Leon Lai genre: Pop
release date 2019-10-31 publisher: Chapel of Dawn Company Ltd
我喜欢一个人搭飞机。 星期五晚放工后出发到机场,买一张前往瑞典北部北博滕的一个小城市-吕勒奥(Lulea)的票。 入境后买杯咖啡,在外吸啖气,然后回到机场内。赶下一程飞机回香港, 星期一上班。 是,我是一个怪人。 感觉在天的时空隔绝了与世界的任何连系。我渴望走得越远越好。选择向极冷的地方出发,因为骗自己说心底里那份哀伤能随着飞雪,一呼一吸刺鼻的冷风能冰却我的五脏。这个怪行程,经已进行了三年有多。到过很多很远的地方。没行走,却深深地吸收了那些地方的空气。 曾到访过一个零下25度的地方,名字…忘记了。但印象很深刻,因为呆站在室外,也许吹沙入眼吧,掉了一滴眼泪,而这滴泪水,顿时结成一滴冰。 学会了如何能挨到滴水即成冰这回事。 感觉我的确去了很多地方。但又可以说是没去过。 航班773312 夜空上。 记得有一次,在长途机程中走到飞机后排的后机舱,是一个酒吧,不知是否没人发现这个地方,酒吧位置有点冷清。只坐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我隔了好几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水。静坐好一会。 空中酒吧渐暗,眼前这名男子没什表情,却流露着几分淡然的失落。 我跟他,坐着不语, 他一口酒,我一口水。 六七杯过后,我忍不住,朋友,喝够了。 他笑着没理会,把手上烈酒喝光。 我说了声不好意思,管了别人的闲事,说多了。 苦笑了一下,心里泛起,谁没有自己的故事。 眼前这个人,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把酒杯从台上滑到我的面前。 他淡淡地低头冷笑说:「能在无人的空中遇上,怎说也算是缘份。喝一口,或许能让你感受得到我所感受的丝毫。」 我把手中的水杯放到他的身前,我对滑杯子这个动作不太有信心。还是拿起放下比较安全。笑言滑泻了杯中物就不好了。 我们微微地举杯,喝光了杯中物,烈酒很呛。 他喝掉我这杯清水。语气懒懒说:「喝水的人,大概是不想忘怀思念的人吧。」我:「思念这回事很美。世代一直在转变,五年,十年,大概不久的将来,通讯科技快将成熟。很快,思念二字,都不管用,亦这样说,将会被遗忘。」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说下去。 我:「求醉之意不难猜。」 他:「…」 我:「混酒之意。」 他看着手中杯说:「求醉,是为了在意识模糊的一刻,能依稀闪过一个我一直在等的人。骗自己,有时也不错。」 我理解,有时候跟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说心事,来得更直白。 虽没说出口,但我打从心底祝福他。而祝福什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但又觉得祝福什么也好,其实原因,经已不再重要。世界上太多人只懂凭空忌讳,极少真挚的祝福。 回想起,十七岁时的婚礼,亦没得到什么祝福。 什么叫凭空忌讳? 简单如,为何归家就要开灯。 为何火煱成为了一种群体进食活动。 为何得失成败,一定与鬼神掌相有关,为何掌纹要与参透人生有关。 为何开灯就叫光明,关灯就叫邪活。 为何酒店总要传鬼故。 荒天下之大谬的谬论。 原理就如,发烧去看医生, 医生诊断后跟病人说:「哦…发烧,应该是你撞邪」同样无稽。 发神经。 花开,为何一定要结果? 结不结果,又由谁来定? 凭什么说什么。 不知道由什么时候开始,人类,变得很冷漠。 我笑说:「喝清水的原因…纯粹酒量差。酒量差,酒品更吓人。」 他呼气干笑了一声。 机舱微动,一刻间的乱流。 目无表情的我们。也许这一刻我们自各同时想起自己要想的人。 一瞬即逝的乱流过了,机舱继续响起柔和的背景音乐。 可笑,一刻间闪过生死这个沉重意念, 在空中总是基建于同一种的柔和背景音乐作衬托。 乱流过后,发现自己有点醉。我摸过前额,有点热。 对方看在眼里,笑说:「其实酒量差的人真幸福,一半是很容易便得到醉意。很多人只懂认为酒量高便够厉害,但又有谁明白喝酒,目的离不开都是求醉。其实酒量好的人才叫苦。喝而不醉。多荒谬。另一半的幸福是幸福了而不知。」我:「不懂喝就不要喝,纯属自量。也许这是一种我永远未能感受的另类赞赏。」他:「睡不着?」 机舱后的酒吧依旧空无一人。 我笑,不是谁人都知道「睡前服」的意思和状态吧。 我:「渴睡中。」 他说渴睡而未,必有因。 我:「渴睡而不睡,跟求醉而不醉。」 他:「当然,不睡到了一个点,总会睡。」 我:「当然,不醉到了一个点,总会醉。而不睡又不醉的,总会聚。希望你等到你想等嘅人。」 他:「有好多嘢,唔到我哋拣。」 我点头微笑说:「多谢你杯酒」 他:「多谢你杯水。」 他:「散聚于青空。」 我:「日落月升总有时。」 离座,回到乘客座位上,合眼。 张开眼,飞机经已降落。 身上放了一张纸。 白纸上的黑字写着… 「喝清水的,唱歌的那个不是我,一系列广告故事的这个,才是我。别放弃追逐。」 醒来,我已到达目的地。 董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