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香吟
文青之死
Douban
★ 8.2 5 ratings
賴香吟 publishing house: 印刻文學 2016 - 3
最痛的人所給的安慰往往都是最溫柔的 賴香吟短篇創作的十年釀藏,精煉如永生之華 穿越魔幻時刻之後的自由 ——如今文青當然不是個乾淨字,消費流行與裝腔作態使它討人厭,這本書回收此字,不是擁護,不在批判,而是想理一理文青這個字曾經乾淨的成分。是的,曾經,意味今已不存,初心已改,所以文青已老,已死—— 這些年,觀看同輩甚至較我年輕世代之文青變形記,不免有此感嘆,可我又偏偏不想放棄。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然而,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就莫再多煩憂;揮別脆弱惶惑的自我,然後,懷抱著那麼一點乾淨,繼續向前走吧。 〈在幕間:一則偽評論或偽小說〉 命運的手掌重重地朝他們新生的身軀狠打了幾下,放聲啼哭,一股新鮮空氣倏地湧進胸口,他幸福但悲傷的知道,他與久別的妮亞重聚了,可是,眼前這一生,他想在妮亞的身軀裡,取得愛情,恐怕將走得比前生更為辛苦。 〈暮色將至〉 他發現,病魔和他們以前反抗的霸權異曲同工,全是蠶食鯨吞,橫取豪奪,毫不手軟,過去還是看得見的政黨、敵人、殺手,現在一刻一刻啃蝕過來的卻是誰也看不見的病變、命運、死神,難怪阿君要沉默了—— 〈靜到突然〉 塵埃細細,色壞形空,過去無數淡水寫生所描繪過的藍天、白雲、綠樹、紅瓦、黃貓、黑狗、灰色的人,已隨光陰流向大海,二十一世紀人類正在匆忙趕赴最後的夕陽。一念之間的愛情。靜到突然。 〈天竺鼠〉 我們搭起一棟房子,我們工作,購物,踏青,探望父母,出入作息正常,假裝這個家庭就算稱不上幸福美滿,也是平靜安穩。愛是可以模仿的嗎?愛是危險的問題,避開這個危險我們可以模仿成真地生活嗎? 〈約會〉 他抱住她,先是安慰,然後生出了點激情,開了那無數難以分辨的痛與苦的閘門,嘆息如浪生湧,接而帶來平靜,讓人不願意分開。這樣的擁抱是太長了,他感覺到她一如少女,然而,人生終點就要來了,他們要一起走到終點嗎? 〈日正當中〉 她靜靜坐著,懸著頸,如有巨斧隨時可能落下,在如此的美好裡。戶外明豔,室內陰涼,哪裡傳來哪戶人家午睡醒了扭開收音機,咿咿嗚嗚,她支著頸子,感覺自己如一艘擱淺的船,停泊在荒廢的小漁港裡…… 〈遷徙〉 高樓夜風冷,他拉拉被子,十二樓,這輩子沒想過住這樣高的所在,鳥兒似的,人講落葉歸根,他與妻子到頭來卻選了這麼高的枝頭,靜靜地棲息。 〈小原〉 他瞪著她,狐疑且孤獨,她果真不在乎自己了。他忽然生氣起來。她不知道這是因為她嗎?自從他愛過了小原,他便成為一隻夜半不眠奇怪的獸。 〈文青之死:A Fond Farewell〉 輸掉的拳擊手。愛我,別走。我的抒情,我的怪胎,我的Sunrise & Sunset。千禧年,我二十七歲,搖滾樂裡有該死的27Clubs,但我從來沒想過要死,我甚至想要重新開始。
其後
Douban
★ 8.8 26 ratings
賴香吟 publishing house: 印刻文學 2012 - 5
所以,這並不是一本關於五月的書,而是關於我自己,其後與倖存之書。 如今,我航過那個鬱悶的赤道無風帶了嗎?我即將出發去哪裡?抑或,我從何處歸來?寫作的船帆下垂擱置了非常久,水天一色,霧氣茫茫,記憶的魔山,五月,想來不只是我陪她走過一段性別認同之路,她也伴我熬過一段非常漫長的寫作認同之旅,即便是她已經不存在的歲月裡,她的形象及其書寫,對我是一種撫慰,也是一種刺痛,我們曾經彼此反對,卻又同時扮演傾聽者的角色,無論是不斷攀高追尋,或是不斷挖深內化,我們爭執,終致諒解,了悟彼此並沒有太大的衝突。 這是用時間慢慢堆積起來的一本書,有些地方寫得驚人的好,她文筆的成熟以及這個作品能去解答很多問題,包括五年級世代的早逝與斷裂;它能去回答一個女性作家怎麼樣走過情感、創傷和死亡,或是如何去經歷一個同志朋友的死亡,然後從否定書寫回到書寫的過程。──周芬伶 小說《其後》,不是祕辛,不是自傳,不是內幕,也不是告解或懺悔,更不只是告白,而是在小說的文字共和國裡才能有嘉年華與眾聲喧譁成立的意義。我們卸下偏執、成見、既定印象的武裝,循小說家的思路前行,恍兮惚兮,召喚不語的死者,一起完成內在的逆旅。我要說,賴香吟寫完《其後》,走出來,是生者仗義承擔的勇氣,是「季札掛劍」的用心如日月。──林俊頴 太浪漫的我們,在年輕的時候,都一定得死過一次。那樣的死過之後,再回頭,看見的都會不一樣了……為你終須拿回屬於你書寫權利的毅然感到驕傲,因為這是一個時代的故事,是關於你如何活下來,而不是關於某人為何而死的故事。 ──郭強生 霧漸漸散的時候,她們已經不在那裡了。 該如何懷著那些傷害的故事繼續生長下去?不能忘卻,又不能時時記得;傷害的故事往往既美麗又醜陋,那其中,無論如何,曾將一個人最好的可能、最壞的黑影展演到極限,如果我不足以理解那其中的內容,也沒有什麼資格去保存這些── 生命之書某一些頁數被撕去,難再前後連貫的故事,但我們依舊會克難地將之讀完。 我沒有能力阻擋謊言與傷害於生命之外,沒辦法使事物結晶於至美的瞬間──如果這是你與我,青春之心所堅持要做的──做不到,死亡也不是做到的辦法。相反的,在死亡之後的流水時光,我目睹的盡是變化,滄海桑田,人之變貌與情感的質變,一切不可阻擋,也往往情有可原。夫復何言。取代眼淚與吶喊的是強烈的孤寂感漫天而來,無孔不入,可相信我,心靈有其不死本事,如果你還在,想必能和我一樣,沒什麼好慌張的,孤寂就孤寂吧,與孤寂同在,細看它的模樣,看熟了就沒有什麼好慌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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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 18, 2013
私人年度之書。
赖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