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文学
罗摩桥
Douban
郑辰
publishing house: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1
- 10
该书是“郑宸旅行图文小说系列”的第一部,讲述了主人公“我”和旅伴“大吉岭小姐”的印度旅行故事。“我”是一名来自北京的年轻旅行者,沉默腼腆敏感,每天都要通过电话向在国内的未婚妻阿真交流“报喜不报忧”的旅行故事; “大吉岭小姐”是在印度长大的加拿大籍华裔女孩,刚与同性恋女友分手,旅行中她对这片土地既亲近又逃避,极力找寻归属感,却又屡屡受挫……他们带着读者穿行于德里、加尔各答、瓦拉纳西、大吉岭、特努什戈迪……期间路遇贫困的木偶艺人父子、失忆的博物馆管理员、唐人街的华裔企业家、残疾的停车场“狗人”、为儿子筹集“赎金”的司机苟魄、海啸遗孤拉古、索贿的行政办事人员……围绕主人公和各色人物,作者以立场、感情近乎零度介入的客观视角,通过一连串的故事,构筑出一个让人着了魔的印度,一个你不曾听说,从未见过,散发着强烈疏离感的国度——在这个国度,爱情、死亡、家园这三个永恒的主题不可思议地融为一体……
罗摩桥(Rama's Bridge)是一座传说中连接印度与斯里兰卡的海桥。根据印度史诗《罗摩衍那》,罗摩王子为救被斯里兰卡魔王掳走的爱妻西塔,得到神猴哈纽曼帮助,由猴军花了5天时间筑成罗摩桥,终得深入斯里兰卡杀死魔王救回爱妻。千百年来罗摩桥作为神话故事世代相传于史诗之中,无人提出异议,也无人试图证明其真实与否——直到2002年NASA(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2002年拍摄的一张航天影像图中清晰地显示出印度与斯里兰卡之间的保克海峡中确实存在着一道狭长的海底沙梁。这一发现,在印度国内引发了旷日持久的争论,争论的焦点在于它究竟是人造“圣迹”还是自然地貌。
作者选取罗摩桥作为题目,不仅因为它是全书叙事的重要线索,更是想要通过它向读者暗示,这是一部介于纪实和虚构之间的旅行小说——正如罗摩桥,虚实无法考证,全靠细心的读者体味其间微妙的平衡。
2010年2月作者赴印度深度旅行,上山下海入沙漠,足迹遍布印度四方边境地区——原计划16天的旅行,最终用了2个月才完成。这2个月的旅程,为这本小说的故事提供了坚实可信的背景。在书中“我”只是一个过客——受过现代西方教育,但骨子里又有古老的东方情怀,这种“他者”的视角,使得本书对印度的观察要远远超越种种预设的描述和想象。作者以敏锐的观察力捕捉到印度浮光掠影下的丰富细节,将画面、声音、气味、氛围夹杂着“我”冷静的讽刺和准确的批评呈现在读者面前,真切而富有趣味。
作为一部小说,在对环境的描述之外,人物、情节、对话是《罗摩桥》的重要部分,它们穿插在作者的观察与描述之中,寥寥数笔,“我”的内心矛盾、“大吉岭小姐”的情事、拉古的神秘过往以及所遇到的印度各色人物的形象和个性就跃然纸上,读起来令人兴致盎然。而在书的最后,随着海啸遗孤拉古在隐藏着罗摩桥的海域神秘失踪,所有这些零散、局部的印象、故事最终复合成对作者印度的整体概括和洞察,他在虚实之间苦心布局所要表达的意义也浮出水面——在印度,爱情、死亡、家园这三个永恒的主题是如此不可思议地融为一体。
岁时记
Douban
苏枕书
publishing house:
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1
- 10
一千五百年前,南朝宗懔撰《荆楚岁时记》,创岁时记之体例。此书在奈良时代初期传到日本,见于藤原佐世《日本国见在书目》。后来到光绪年间,富察敦崇撰《燕京岁时记》,讲帝都风俗节日。这也是百年前的事。
古之人看重季节,尊敬时序,历史风云过眼,无非甲子轮回,透着从容沉静。小说《岁时记》衍袭的这个题目,也足以让读者料到,其中是怎样细微琐碎的敏感,风吹草动,水流花开。按照某种必然的巧合。客居京都的孟荻认识年长一些的陆明,两个人发现彼此竟是如此相契,如在世上的另一个自己。由秋到夏,再又入春,她们一起去看看银阁寺的月亮,鸭川的流水,奈良的樱花,贺茂桥的葵祭,彼此映照扶持。
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
Douban她写的,她说的,廖一梅总有某句话刺痛你,燃烧你,击中你心中柔软的某处,让你铭记不忘。特立独行的剧坛才女,文艺青年的精神偶像,盛产金句的剧作家,继《琥珀》《恋爱的犀牛》《悲观主义的花朵》之后,推出最新图文集——《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
书中收录了廖一梅近年来最精华的文字和图片,包括散文,谈话录,小说、剧本中的经典台词,近百张精美的剧照、海报,以及由廖一梅和导演孟京辉在台前幕后拍摄的首次曝光的珍贵照片。
对于人类而言,最好的安慰剂就是知道你的痛苦并不特殊。本书首次完整收录廖一梅的内心话。她用尽文字的力量刻画了对于生命、孤独、痛苦、爱情以及写作的种种独特见解。她的文字,看似尖刻桀傲不驯,却字字珠玑,充满温柔的诗意和激情。她的态度,看似玩世不恭,不屑世俗之见,却总是认真地告诉你年轻时的胡闹弥足珍贵。她的写作,看似文艺,实则骨子里勇敢坦率,不喜矫揉造作,只想告诉你种种人生真相。她的镜头,看似随意,却视角独特,记录了剧场内外的各种真切,有一种新的发现和重温的感动。
春宴
Douban
安妮宝贝(庆山)
publishing house:
湖南文艺出版社
2011
- 8
《春宴》是一部形式专注且立意单纯的小说,讲述的命题是:一个人与所置身的时代,可保持一种怎样的关系,以及由爱的试炼而得到的关于人和自我、外界的关系。
安妮宝贝以前所未有的超长篇幅,描写了两个女子——周庆长、沈信得,在各自人生中所经历的生命状态。情节文字饱含浓度和广度,章节中充盈各种意象,潜意识,幻相和暗示:古都。亭子。湖。白鸟。一座被摧毁的古老的桥。黑白照片。独自穿越隧道。夜泳。一次春日宴席。梦境。眼神和气味。独绳幻术。一场脱离世俗而合乎秩序的爱恋。一次孤立的叛逃和回归……深读下去更有灵修历练的成分丝丝渗入。
畜界人界
Douban
钟鸣
publishing house:
东方出版社
1995
书的名字很“火”,内容却极雅,雅到“阳春白雪”。钟鸣特地为自己的这本书加了一个副标题,叫做 “ 一个文本主义者的随笔集”。想来他是要给阅读者更多的随意性和个人性,而避免被他的随意性和个人性牵着鼻子走吧。
钟鸣写的东西“怪怪的”。除了“怪怪的”,人们似乎再也无法用一个更准确的词来概括钟鸣的风格了。钟鸣的哲学是一首谣歌。当然他主要指的是钟鸣的诗歌。但《畜界人界》不是一首谣歌,倒像是一首随想曲,一首智性与灵性奇妙而和谐地交融相汇的随想曲。只要你任意掀开一页,那散发着智性与灵性之气的文字就会拔动你的心弦,触动你的灵思。你会发现西方文化的那种洞察幽明,睿智机警和东方文化的那种超然觉悟,遗世独立,是怎样地珠联璧合而幻化出一种独具个性的眼光,而这眼光又是怎样地注目、审视、观照着这个奇怪的世界上奇怪的动物和奇怪的人类。
很难说动物和人在钟鸣的眼里哪个更怪。他笔下的猫啊、鼠啊、豹啊、狮子啊,蝴蝶、蠹虫、乌鸦、孔雀啊,还有什么政治动物、一元论动物啊,以及我们从未听过、从未见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动物,有些像人,什么奇思怪想或奇谈怪论或奇行怪癖都有,而人呢,也有着令动物们不可理喻的奇思怪想或奇谈怪论或奇行怪癖。动物和人相互媲美,也相互比恶,相互靠近,也相互异化,相互捉弄,也相互被捉弄。如果你用两只眼去看,动物和人是两界;如果你把两只眼凝聚成第三只眼去看,它们就是浑然一体,合二为一的一界。
这不是一本能一眼看穿的书。除非你具备了下列几项条件,你才能完成愉快的阅读:一、要有相当的知识储备;二、要有智性和灵性;三、要有一点幽默感;四、还要有充裕的时间。这几项条件里,智性和灵性最关紧要。用智性之眼和灵性之眼去读它,你会通过那种自由的文体领略到自由的精神;你会在奇异的叙事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想象力;你会在悬置的问题上填写自己的答案;你还会在隐喻里丰富自己的隐喻:鼠王(《鼠王》)对生命不朽的预言,蠹虫(《小小蠹鱼》)对历史过程的篡改,曼陀罗(《曼陀罗》)对死亡的象征意义,令我们惊异于动物所扮演的角色和它们的威力。那些唯美主义者如果有幸一识钟鸣笔下对美倾心得发狂的孔雀(《孔雀眼》),肯定会面红耳赤,汗流全身。那真是一篇令人叫绝的妙文。有意思的是,据说钟鸣本人也是一个唯美主义者。
曾经有一位西方现代诗人说:“要把词汇安排得令人陶醉,这个本领您要么会,要么就不会。”看过《畜界人界》你一定会说,这个本领钟鸣会,而且他还不仅仅能把词汇安排得令人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