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佳唱片
之乎者也
★ 9.8 354 ratings
Lo Ta-You / 羅大佑 genre: Mandopop / Music / Pop
release date 1982-04-21
在崇尚曲風清新、歌聲天籟的校園民歌年代,棄醫從樂的羅大佑一把沙啞且粗獷的嗓音唱著批判現實的躁鬱歌曲令人無福消受,輾轉多家唱片公司未果,發行計畫一拖再拖。終於到了 1982 年,完成已久的《之乎者也》竟深得新成立的滾石唱片的心,羅大佑終於順利推出個人首張專輯。不止羅大佑,沒有人能想到這張專輯會就此改變台灣原創音樂的面貌,為其注入全新的思考和新意。時至今日,《之乎者也》已然成了華語樂壇發展史上一個重要的文化符號,並高居「台灣百佳唱片 (1975-1993)」榜第一位。這是一張民謠和搖滾兼而有之的專輯,從中可一窺台灣流行音樂完整的發展路徑。一方面,強調「以詩入歌」的民歌運動席捲全台,民歌運動後期開始從事音樂創作的羅大佑自然脫不開受其影響,以至於《之乎者也》亦帶著獨特的詩意。包括直接以詩人鄭愁予的同名新詩入歌的〈錯誤〉,以緩和的電吉他和民謠吉他交織的慢搖滾開場,中後段由非洲鼓引領放克貝斯、模擬合成器,以及鐵琴、弦樂鳴放出迷幻搖滾思潮,使得這首歌的實驗性更為立體;由詩人余光中的現代詩改編的〈鄉愁四韻〉透過國樂五聲音階與指彈仿擬古琴,加上中國笛和令人錯以為是揚琴的合成器音色,新舊結合進行的創作表達和民歌手楊弦譜曲的版本分庭抗禮;由藍調鋼琴主導、意境取自詩仙李白的〈將進酒〉,表達了羅大佑最擅長的家國情懷,感懷了大時代背景下兩岸人的心理變化。看似是一首稚嫩柔情的校園情歌的〈戀曲1980〉,卻在歌詞中別有用心,以更超然的態度、更為瀟灑的方式詠歎著男女之愛,以當時華語樂壇少見的角度處理感情題材,前衛而深刻。同時他也承襲著部分來自民歌時代文青的氣質,編曲帶著配樂美感的〈蒲公英〉以吉他為主體,有著當時校園民歌所流行的草根、陽光小品感受;〈童年〉〈光陰的故事〉其來源也還是民歌運動時代的創作傳統。另一方面,羅大佑有意識地在與受民歌時代影響的自己進行「切割」,搖滾特色鮮明的專輯標題曲〈之乎者也〉以當時近乎鳳毛麟角的雷鬼反拍節奏打底,他則好似置身迷霧般鏗鏘有力地針砭著世道,以「之乎者也」四字訣放置句尾嘲諷教育管束、民歌運動、審查制度等;〈鹿港小鎮〉雖聽上去沒那麼「搖滾」,但羅大佑在此處化身來自彰化的「北漂青年」,一句「臺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鄉沒有霓虹燈」帶出了城鄉二元對立局面下小鎮青年無處不在的迷茫和失根心態,他不加修飾的粗糙嗓音甚至加劇了都會生活的艱困程度。儘管發行版本最終送審遭到駁回與修改,但在尚未解嚴的臺灣,能用藝術家的態度游走在體制規範的自由創作邊界,巧妙地保留原意更增多了思考空間,儘量準確表達,是《之乎者也》至今為人所津津樂道的重要原因。
红蚂蚁合唱团I
Douban
★ 7.8 16 ratings
红蚂蚁合唱团 genre: Rock
release date 1985-01-01 publisher: 喜玛拉雅唱片/滚石唱片(再版)
台湾百佳唱片:No.18 台湾摇滚乐团的记忆远比民歌运动来的零碎。 在80年代初,罗大佑的《之乎者也》还未出版,以杨弘为代表的现代民歌正风风火火。在以后的几年中,几乎所有的台湾歌手都受其影响,然而,谁也没有留意到,在民歌丰满的羽翼下,竟然演化出像红蚂蚁、青年、丘丘这样充满独立精神与独特文化背景的乐团。追溯台湾摇滚文化真正的源头,红蚂蚁的沈光远、罗弘武,青年乐团的贾敏述不但是身体力行的先驱,更是后来幕后推动中国新音乐发展的领军人物。 《红蚂蚁》只收录七首作品,却像一口深不可测的井,呈现出少见的磅礴气度,在那些铿锵的吉他节奏里,罗弘武像一个忧郁的诗人,穿行于风的渡口,任凭狂乱的长发飞舞。我不禁会揣想一个学生摇滚乐团,在愤慨的音符里间夹诗意的歌词。那是怎样的一种结合。你听《爱情酿的酒》那种少年的轻狂与愁绪很轻易就占领你:“有人告诉我,爱情像杯酒,他说喝它吧,别皱眉头……”,接下来轻快有趣的《魔样的女孩》是那么贴近现场,仿佛红蚂蚁就在舞台放歌,身后狂欢的气浪顺着头发向前涌去,然后听到了罗弘武唱着《踯躅》:“但为了什么,生命如此忧伤,只有徘徊漫长旅程,漫长旅程……”你发觉四周仿佛都静默了,一种痛穿越时空而来,在你还来不及体会下,化作与红蚂蚁相同的歌声。 开场曲《从现在开始》曾一度让我对节奏痴迷,不亚于当年《新长征》对我的触动。而那惊天地泣鬼神的气度比之“唐朝”已不可并提。但那些延绵不绝的电吉他背后却隐藏着一个青春的祭坛,是那么安静、那么忧伤、那么绝对、那么年轻,你听《奔走》:“迷惑在降雾的季节,山小心收藏着易散的云气,当云说我是雾,山便哭了……”这不是诗吗。红蚂蚁把音乐、诗歌、身体一起摆上青春祭坛,一年又一年成为每个路过青春路口孩子们的路标而受顶礼膜拜。但无论膜拜也好,欢呼也好,传诵也好,乐评人深刻的怀念也好……这些并不重要,或许在这些口号之外,我们只看到一群少年的背影,蹒跚走远的背影。(蒋明 南方都市报 2001-0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