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碧雲
末日酒店 Douban
author: 黃碧雲 publishing house: 大田出版社 2011 - 8
蘇偉貞說:「黃碧雲調度筆下的鬥牛士、揚起、刺殺及Flamenco舞排、試、唸、停頓、轉身、擊掌。找出音調。其實我早知道,這樣一名小說家,不管沉默多久,都會繼續寫下去。」
他們都已經忘記我了,和那間107 號房間。
從酒店大堂進去,上樓梯,穿過長廊,轉進去,穿過小庭院,轉入走廊,再穿過另一個小庭園,這一個有噴泉,有小魔鬼淡藍瓷像,上樓梯,走廊盡處,再轉,這裡已經非常沉黑,白天都要開燈。那一個房間在角落的角落,他們上了鎖。
當初還很光亮,酒店開張的時候,葡國人還在澳門,男子穿一套早晨禮服來參加酒會,女子都露著肩背,執一把珠貝扇,戴粉紅翠綠羽毛的大草帽,不見臉孔,只見耳環和嘴唇。很熱,酒店的經理嘉比奧鼻子好尖,掛了一滴一滴的汗。
嘉比奧那年二十七歲,來到馬交奧已經,他說,我覺得已經一生了……
七種靜默 Douban
9.2 (5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天地圖書 2000
这是黄碧云的文字世界:阴冷、肮脏、扭曲、变态,真实人生的丑恶在她笔下汹涌,令人沉溺其中,而丑恶也几乎成了正常。
人世之内没有欢乐,人世之外也是虚妄,生是绝望,死是连绝望也没有。而更可悲的是:如此不堪的世道,还要苟且活下去。
但她以极细致敏锐的文字,道尽都市人心深处难言的隐秘,生死惨淡,爱恨刻骨,罪恶是活#要交的学费,仇恨是人间运转的润滑剂,她把人心撕裂了让你看。
这是黄碧云第三本小说集,之前两本是:《其後》、《温柔与暴烈》。读她的小说,你至少要有直面邪恶的勇气。
後殖民誌 Douban
8.2 (9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大田出版有限公司 2003 - 9
什麼是後殖民?作者說:「後殖民主義是論述權力的轉移,後殖民的『後』不是只時間上的『後』,此時此刻,帝國主義的控制並非用軍事控制,而是經濟和意識形態的控制,後殖民論述,有反帝國文化控制的意義。」在這本新書的領域中,一年半的連載裡,首先黃碧雲就「英國殖民史」來進行反思,接著以「人權戰爭」為出發,就她所長期觀察弱勢民族的生存自由進行一連串的思辯,而最後又回到對照香港與客家。
就如作者所言「主義從來不只是主義。她是一種,生活的選擇。」無論任何主義的範圍與權力有多大,軟弱的人心,依然纏繞著生活的日常瑣事和情感,我們要做選擇,而我們的選擇這樣有限;我們要生存,而我們的生存會結束,黃碧雲寫了這樣風格強烈的論述文本。
烈女圖 Douban
8.2 (9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天地圖書 1999
《烈女圖》這是一本描寫香港三代女性的記錄故事。本書得到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寫作及採訪,黃碧雲在本書中又呈現一種新風格的小說敘事手法,顯見黃碧雲在小說創作的新里程。故事從一九一九年寫到現在的香港,每張女性面貌在紛亂慌張的年代的描寫呈現,故事架構與心思縝密的鋪陳,是少見的成熟與耐讀。
選載:
這是香港百年最熱的一天。你婆婆的屍體擱在路邊,棺材一直滴出水來。
一點傳子嫡孫,兩點添丁發財,三點長命百歲。你叔婆、舅伯、大姑姨奶、表伯嬸、表舅、姨父、三表哥、六姨甥、大外姪、翻生阿緻、神婆阿六、駁腳阿大兩行排開,攔路不准上山。你婆婆不肯走,屍體重得像鉛。
棺材擱在路邊,一點聖杯全翻。四個仵鑿佬,耳朵發癢,毛蟲從耳洞鑽出。忤鑿佬掩耳驚叫,你婆婆在棺裡發笑。兩點紅布飛天。喃嘸佬黃袍撕裂,豬頭流血,大塊肉入土上天。到下午三點天黑霞紫。你叔婆、舅伯、大姑姨奶、表伯嬸、表舅、姨父、三表哥、六姨甥、大外姪、翻生阿緻、神婆阿六、駁腳阿大伏地大哭,哭你婆婆,早日歸西。你婆婆棺木翻倒,棺木不動,從天光到天黑。
你母走到棺前,扒開棺木。
你婆婆臉孔化妝化得五顏六色。
你母站在棺前,看你婆婆的臉孔,然後說:阿母。
她低下身來,抱起你婆婆的屍體。扯著她雙手,拉到身前,轉身背起你婆婆。
你母的汗滴在地上,答答響。
你叔婆、舅伯、大姑姨奶、表伯嬸、表舅、姨父、三表哥、六姨甥、大外姪、翻生阿緻、神婆阿六、駁腳阿大,兩列排開,讓你母背#你婆婆,一步一步,走向山腳。
他們跟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山腳。
你婆婆屍體一直流著水,一滴一滴。
你母揹著你婆婆,走過的地方,跌下雪白的屍蟲。
你婆婆父親,也就是你太祖林白的墓,旁邊葬著你婆婆阿母林門張氏。你婆婆穿了八件,你阿母一件一件替她脫,脫了雲紗襖脫了皺紗衣,脫了白絲褲,脫了有鳳來儀壽鞋,鞋底向天,彩鳳見日。你婆婆死時肚皮上一個大血瘤,經已爛透,兩個乳房冬瓜一樣跌在身旁。你母看#你婆婆,兩片陰唇,豆筴一樣裂開。你母長嘆,從頭上摘下髮夾,扯下你婆婆的褲頭帶,穿在簪上,就刺穿你婆婆的陰唇,將你婆婆乾裂的陰唇,縫合起來。
阿母從來未正式出嫁,紅花亦在你林家落,她今日就葬於此。你阿母將你婆婆,用雪白麻服包起,放在婆婆阿母,林門張氏墳頭之上。
你婆婆林卿,就此葬在你阿太林門張氏身旁。你大伯爺林門太乙,給你母還了二支紅針,一卷紅頭繩,一條松柏。
是你母林飽飽封的棺,於未時盡,申時始,丁丑年七月初八。
沉默。暗啞。微小。 Douban
8.6 (10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臺北大田 2004 - 8
黃碧雲小說《沉默。暗啞。微小。》焚燒著命運的轉折,背叛和離棄,很安靜,很慢,很專注,很溫柔。
June 26, 2006 read
最近在緩慢閲讀的<沉默。暗啞。微小。>,給自己的震撼最大。
也許正是切中此時此刻我自己的狀態。
  
每夜睡前只能翻過幾頁。
一是由獨特的表達方式造成的,簡單的故事卻紛亂的情節。
一是貫穿全文的壓抑情緒,以沉默,暗啞,微小面對人事。
小説中的每一個女性,閲讀時常常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又有時刻的警醒追蹤而至。
只有讀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真正考驗人。
香港 黃碧雲
其後 Douban
8.2 (21 ratings) author: 黃碧雲 publishing house: 天地圖書 1991
《其後》是黃碧雲的第一部小說。如此年輕,如此才情橫溢,卻又如此蒼涼酸楚,這“揚眉女子”也算是世紀末香港的獨特產物了。
在她小說中,生命都是漂泊無依的,在外部世界糾纏,在內心世界煎熬,總是互相糾纏煎熬著,一起沉淪、失落,只有過去,沒有將來。
小小的歡喜,沉重無邊的痛苦,生命便是以巨大的痛苦換取微不足道的喜悅。到最後連喜悅也不是所求的了,只剩下對於死亡的期待。
在她的世界裏,死亡並非人世巨創,而只是一種淡淡的憂傷,或一個蒼白委婉的手勢,好像有個人漫步走進濃霧,漸漸就不見了——他見不到別人,別人也見不到他。人天睽遠,也不過像他在濃霧深處輕歎了一聲,如此而已。
友情會過去,親情也會,愛也是一點一滴在消逝的東西,甚至恨也是。只有死亡,是最終要走上去的生命祭壇。
其實,便什麼也沒有了。
生命在我面前無窮的展開。我只是嫌它太長了。
血卡門 Douban
8.4 (9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大田出版有限公司 2001
名文化評論家南方朔說:「台灣並不太熟悉的黃碧雲,乃是香港數一數二的作家之一,她無論在作品的敘述風格和思想上都與眾不同,在頹廢中暗寓救贖,在暴烈裡則多溫柔……」名作家楊照說:「讀黃碧雲的小說,要先懂得什麼是耽溺;讀黃碧雲的小說,讓我們探測絕望這樁重罪在我們生命的意義……」
年來自西班牙回到香港的黃碧雲,開始進入忙碌的律師事務所工作,然而創作依舊進行,未曾稍歇,彷如舞者,艱辛而持續地飛揚。創作題材豐富令人驚嘆,深具特色與野心的小說家,「寫與舞」目前是她生活的全部,長久以來重量級的文字觸動,永遠教有心的讀者,願意追索與守候其作品。
是專注與力量之中,女子之舞與死亡銜接,熱烈的痛楚佔據愛情的秘密。是偶然發生的一件事,在髮與髮,臉與手與背,無關才華洋溢,但美麗與身體一切都會變得很真實。是記憶在生命之前,浮華世界的舞精靈,驕傲跳完堅持的一幕,才知道承載的希望與幻滅,這麼深這麼深。是理性與意志,是慾望,生活是那麼一件激烈的事,幾乎與快樂無關。而時間與空間的所得,只有舞了!黃碧雲最新力作《血卡門》,是所有生與毀滅,溫柔與眼淚,疼痛與失去的步步存在。
七宗罪 Douban
8.2 (8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臺北大田 1997
April 24, 2006 read
世间的事。由无生一。由一生七。由七生万物。说起来不过大抵如此。
香港 小说 黃碧雲
我們如此很好 Douban
8.3 (7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青文書屋 1996
《我們如此很好》這一句關於紐約的對白。巴黎就很哀傷,純粹是心魔。羅馬城有月亮呼應日蝕。布拉格動人的是天鵝絨革命。誰還記得羅馬尼亞的布加勒斯特?他們也有革命,殺了一個獨裁者,來了另一個。在越南和柬埔寨,革命已經完成,城裏都是血的記憶。而孟加拉連卡城,滿城烏鴉,當死亡使者,抬頭都是日頭的,是埃及。傳說有十個日和整個山頭的黃金墳墓。「你是最後一個波希米亞」。在澳洲墨爾本城的一個監獄裏被問吊,他們才是今世紀的真正開拓者;文明在腳下開始。
目次
【一】
我與機場的忘年戀
說城(故事數則)
開放羅馬城
陽光歲月巴沙隆那
最后一個波西米亞:圣馬盧
巴黎不過是一個我熟悉的城市
巴黎:給細細的信(12則)
【二】
一個波蘭車站
布拉格之戀:1.革命之后
2.廣場
三個羅馬尼亞男子
【三】
紐約靈感
我們如此很好
下東城次文化
西村之落
【四】
清平吾歌(柬埔寨)
未完的故事(越南)
流連
罪與罰在墨爾本
温柔与暴烈 Douban Goodreads
8.8 (14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天地圖書 1994
香港文学在在被归辖于漂浮、杂遝,六洋四土的半调子。与之相行的是香港同样被看成是一个诞生传奇与惊色的地域。“香港是一个大邂逅,是一个奇迹性的大相遇。它是自己同自己热恋的男人或者女人,每个夜晚都在举行约会和订婚礼,尽情抛洒它的热情和音乐。”上海作家王安忆在她《香港情与爱》的开头如是写。

香港的历史便是香港的罗曼史。而在所有的香港想象中,又有什么比虚构叙事更能托出香港情与爱的征兆?从张爱玲的《倾城之恋》,施叔青的《香港三部曲》到王安忆的《香港情与爱》,香港不但是爱的背景,更是前提。仿佛惟有召唤香港,爱的传奇,或传奇的失落,才得以展开。只是在黄碧云这里,传奇降落,停在尴尬的境地。

黄碧云,她不是女子,倒像是一个闯荡一生的男人在总结自己。多数的年轻的女作家敏感细腻,浪漫情怀,玫瑰色的世界,充满爱情和生存的喜悦。而黄碧云感兴趣的不是那个只有爱情和生命的世界。

在《温柔与暴烈》中,她几乎每一篇都在探寻生和死、爱与恨之间的某种临界点,她总是把笔下的人物推向这样的生存状态,然后再去观察生和死、爱与恨之间互相逼近、互相过渡、互相纠缠时的种种表现形式。她从不大惊小怪,从不悲天悯人,再怎样的温柔和暴烈,也都用的是平静的、但却相当狞厉的叙述笔调。在这一点上黄碧云倒有些像当年的海明威老人。海明威的《印第安营地》写一个医生为印第安女人接生,她那个因受伤而躺在上铺的丈夫,因为受不了女人的惨叫而自杀。然而不管是叙述人尼克,还是他做医生的父亲,都是那么平静如常。一个人生了,一个人死了,就是这么回事。只是黄碧云并不仅仅去表达一种感受而己。在《失城》中,陈路远杀死了妻子和四个小孩,领邻居进门当见证时是这样说话的:“你要进来吗?没关系,他们都死了。”而送邻居出门时又是这样说话的:“对不起,我满脚是血,还是不送了。孩子不知死掉没有,我上去看看。”这不是印第安男人忍受不了孩子暴烈的出生而自杀的那种平静。那个印第安人毕竟和小尼克没有什么感情上、亲缘上的关系。这是一香港男人忍受不了妻儿之存在而将她们杀死的平静。并且不仅是平静,客厅里的镭射唱机正传来巴赫大提琴无伴奏一号组曲的音乐,而进门的陈路远更是“现着光辉宁静的、基督徒一样的神情。”他是在进入一种美和宗教的情感极致状态中杀死自己的妻儿的。毫无疑问,这个生死爱恨的临界,黄碧云为之痴迷。

黄碧云的小说总会出现一种带着温情的冷眼,乍读则觉察不出温情在何处,好似尽处是话凄清的悲凉境地,可是把她前前后后的作品串起来,却是能看出一个作家本性中的温度。视之如狞亦不过是她自我身份的一种调节,把暖色格打到最底,是一种反片的效果。用“玄”字来概括很贴切,“玄”字可解为暗涌之上一点帆,而黄碧云并没有去着力写这“帆”,也没有写这种暗潮涌动,她写的泰半就是那条似有似无的天际线,人只有永远的靠近它,却总抵达不到,她就是要写这安稳宁静、冷酷无情,别的留给外人去想,去想远行漂流而好,去想骚潮奇袭也罢,在在是可以容易办到的事,她只是做她该做的,旁的不为的一概不为。

近来黄碧云出了最新的小说集《血卡门》,这种操之如玄的风格有了更为显朗的朝向。它的开头是这样写的:“幻灭总是与舞蹈相违背的。我说并且想念着你的时候。想念的时候总是飞扬。幻灭是那么的一直沉。一直沉,你无法动弹,无法提起。那一双脚,那么重,大得不得了,鞋子无论如何穿不上去。我坐着就知道自己不能再跳了。”这和台湾作家朱天文的《荒人手记》的开头有异曲同工之点,她是这样说的:“这是颓废的年代,这是预言的年代。我与它牢牢的绑在一起,沉到最低,最底了。”从行文开白处,便要我们跟着一同沉入下去,用一种类似诵经一般的心态去监视可能的吉光片羽,或许一无所获,这样的小说操守,大概是一种等待有缘之人的静穆。难怪黄碧云的小说总是卖不好,不过两千本尔尔,而她一直写,这个数目却总是不升不降。
無愛紀 Douban
8.4 (25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大田出版有限公司 2001 - 4
他是個會令人哭泣的男子。 溫柔婉轉,在最深最深密之處緊緊鉤著誰的心, 那個誰,動一動就會痛,痛起來年輕的時候就會哭泣。 楚楚不知道愛但可以想像, 愛必然是這樣的了; 好端端一個人, 內裡鉤著千迴萬轉、刺痛的溫柔。─ ─黃碧雲之「愛無紀」 本書收錄黃碧雲小說「愛無紀」、「桃花紅」、「七月流火」。 華麗文字,書寫普羅女子情感生命裡隱隱細細的定靜狂暴。 以日復一日百般聊賴照見慾望之火、以緩慢無愛試圖彌補缺失、 以冷淡漠然掩抑隨之起舞愛的意志。 「無愛紀以蟲行為舞,以嬰兒糞香為挑情之惑。 無愛紀無所缺失、無所希冀、幾乎無所憶、模錂兩可、甚麼都可以。」 小說細緻梳爬,憂愁暴裂之外,淺嚐了錯愛的傷感。
媚行者 Douban
7.9 (14 ratings) author: 黄碧云 publishing house: 天地圖書 2000
《媚行者》是一本關於自由的小說。
自由是甚麼意思?如果存在的話,以怎樣的處境或語言存在?
《媚行者》也是一本關於時間和空間的小說──如果將過去重新活一次──如果再到十年前到過的城市──如果十年前的小說人物,她們還活著,沒有自殺,還活得……她們對她們的所謂人生,有甚麼感悟?
《媚行者》並沒有解答自由。我們是從不自由而嘗試理解自由的。《媚行者》所能做到的,到後來,只是比較理解自由不是……
《媚行者》不只是一本書,她又是一個讀書小劇場;她是一個人(她又不是作者);她是小說又是自述;說她媚她又脾氣壞。至於說《媚行者》是一個生存遊戲,她又玩得太認真了──這種懸疑不定,她說,就是生之《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