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春
大唐李白·凤凰台
Douban天下贤才是凤凰,但登台远望,凤凰为谁来?
开元十三年,李白出蜀,初试啼声。
在大唐社会变动最剧烈、攀附求名之势上行下效的时代,这是一次彻底诀别的浪游:他不能再作居乡之吟,不能再有归乡之思,甚至不能再图返乡之计。唯有如此,他李白才有机会成为帝国万里幅员中一个全新的人。
然而,一旦卷入光辉盛世的名利游戏,名满天下的诗人,往往不过是诗句的附庸。凭借惊人的才情,既无经验亦无功名的李白,得到上至公侯下至歌姬胥吏的青睐。然而,出身的羁绊却一路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在慷慨漫游的旅次中,师母月娘告别往报父仇,相见遥未可期;挚友吴指南更是渐行渐远,终至客死异乡,临别遗言:“汝心事只向诗说,便是自绝于天下人!”身外无家的诗人,一心所向者,究竟为何?正如孟浩然之问:“汝于天下,有一诺否?”
《凤凰台》是台湾作家张大春“大唐李白”系列四部曲之二,继《少年游》之后,讲述青年李白出蜀之后、沿江而下的游历生活。在这卷堪称“李白的漫游年代”之书中,李白与发小吴指南下渝州、经巫山、过荆门、到江陵;遇道士司马承祯,解洞庭钱塘、泾阳二龙之衅,奇遇不断,皆为其一步步向庙堂明君接近的精彩伏笔。金陵孙楚楼上,李白与一代名妓段七娘、贵胄子弟崔宗之等人一见如故;驿站江边初见孟浩然,更互相惊为天人。
张大春,这位当代华语文学界绝对无法忽略的重量级人物,被莫言评价为“台湾最有天分、最不驯,好玩得不得了的一位作家”,在《凤凰台》中再一次展示小说虚构与历史考证的张力。在既知的李白身世与仕途史料之上,小说家以神仙虚构之笔联系文学史与政治史,以对“诗仙”身份的多重玩味,铺垫李白如何摆脱贱商之子的身份。“历史”的大唐,“浪漫”的李白,以及野生如稗的小说精神,尽在张大春酣畅淋漓的笔法下有着全方位式的完美呈现。
一般理解下的李白,未必是真正的李白。他的故事,更像盛唐之世的《天注定》──外省来的年轻人,到京师找机会,周游浪荡几十年,空有诗名,却离梦想极远。
李白开拓了唐诗的形式与境界,而他的时代却错过了他。这事也是天注定。
——张大春
大唐李白·少年游
Douban一个身为星宿、发为仙音,却只剩下名字的诗人;一个号称盛世,却以虚荣摧残着诗的时代
李白,改变了唐诗,却错过了时代;而整个大唐,又怎么错过了他?
作家张大春融历史、传记、小说、诗论于一体的浩瀚大作,2013年台湾《中国时报•开卷》十大好书
大唐,文治武功的极盛之世,一个以无比的自信和激昂风采拥抱世界的时代。原本最自由的诗,却被赋予格律的法度,成为改变命运的手段。
飘然不群的李白,心怀“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的理想,却为何没有科考资格,甚至隐瞒出身外出飘荡,注定与整个繁华世道错身而过?既然无从追随时代的格律,写诗恰是随意的他,又如何作出无人匹敌的诗句以达天听,成就“高力士脱靴,杨贵妃斟酒”的无上光荣?日后名满天下的他,何以还是迷失了最初的自我,以至千载以下,人们居然多只记得他的名字而已?
盛世背后、盛名之下,常常被忽略的,是自由的重负。后人所景仰、企羡、而追之不及的仙,不过是为俗世生涯所排挤在外的人;当现实的人生展开之际,诗句中的仙境,便也随着时代的种种前提、限制,一点一滴地凋零了。
李白,改变了唐诗,却错过了时代;而整个大唐,又怎么错过了他?
《大唐李白》系列是作家张大春现代小说技艺与古典文化素养之集大成作品,拟以百万字篇幅再造诗仙李白的一生、大唐盛世的兴衰。首部曲《少年游》透过梳理李白早年的萍踪游历,为读者解开诗人的身世、师从之谜,勾勒出盛唐时代的斑斓世相。作者在小说和历史之间捭阖出入,不仅以诗句推理出当时文人笔下心绪由来的内外世界,甚至大胆替李白“代笔”,对其诗作进行续补、改写。虚实难辨,却精彩叫绝,堪称理性和知识的完美狎戏。
我认为《大唐李白》这样的小说之所以迷人,不只是它用了许多“稗的、野的、不可信的历史”去编织李白这个传奇人物的周遭故事,还因为它用了诗这种朦胧的材料去逆推回当时的创作情境,并且试着让那个情境(时代的、社会的、个人的)重新活现,这毋宁对小说家来说是极大的挑战与满足。
因此这部书也可以说是一部考据、一部诗论、一部纪录片,当然还是一部新形式的、极度考验读者的小说。
——吴明益(小说家、台湾东华大学教授)
“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盛世张皇,侧映出的却是诗人的出处两难。仰天大笑,终成蓬蒿,李白之悲,不亚于杜甫。而盛世张皇,不如说盛世窘迫,张大春竟以豪气写出了这种窘迫。
——廖伟棠(香港作家、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