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学
全球“猎身”
Douban
★ 8.3 51 ratings
项飚 translator: 王迪 publishing house: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2 - 1
为什么印度的整体社会发展缓慢,而软件出口却独领风骚?为什么美国的IT公司不断裁人,同时又引进外国雇员?作者基于在印度、澳大利亚和马来西亚长达两年的人类学实地调查写作此书,指出其中关键在于IT产业中的“猎身”体系。它是指一个以印度为中心的全球化劳动力配置和管理体系。
远逝的天堂
Assualt on Paradise Douban
(美) 康拉德.科塔克 translator: 张经纬 / 向瑛瑛 … publishing house: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2 - 3
本书来自对阿伦贝皮 (巴西巴伊亚州)的数次考察:1962年,1964年,1965年,1973年,1980年,从1982年到1987年每年,1990年代早期,以及2003年和2004年。本书的结构基于20世纪60年代村庄和当代社区的比较。第三章到第五章介绍了从1965年至20世纪70年代中期,阿伦贝皮在受外界文化影响之前的基本信息。改变的主要动力是渔业、旅游业、嬉皮士文化入侵、工业污染,以及通过与州府萨尔瓦多之间道路修筑实现的都市化。 在我离开阿伦贝皮八年之后重返该地(见第六章),也就是从1973年开始,上述这些趋势以及经济发展都大大改变了当地生活。我在1973年的田野工作描绘了阿伦贝皮的变迁景象。接下去的第六章描述了1973年的阿伦贝皮,这一章提供了一个过渡,将第四部分(第七章到第十五章)联系起来,在这部分描述了当代社区的巨大转变。阿伦贝皮的改变甚至可以与萨尔瓦多——巴西第三大城市,拥有超过三百万人口——相比较,她正是通过这种变化进入了现代世界体系。本书讲述的就是变迁的故事——阿伦贝皮的全球化。
文化人类学
Douban
★ 7.4 7 ratings
(美)威廉·A·哈维兰 translator: 瞿铁鹏 publishing house: 上海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6 - 1
《文化人类学》(第10版)系统地介绍了文化人类这的基本内容,从经济、政冶、社会、宗教、艺术以及心理、语言等方同,探讨了人为文化活动或日常社会生活的基本状貌。 强力推荐:Cultural Anthropology: The Human Challenge 英文原版火热发售
人类学
Douban
[美]康拉德·菲利普·科塔克 translator: 黄剑波 / 方静文 publishing house: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2 - 1
康拉德·菲利普·科塔克编著的《人类学:人类多样性的探索(第12版)》作为国外高版本的最经典的人类学教材,从四个分支角度系统地介绍了人类学的基本内容。全书的组织和安排旨在既涵盖人类学的核心概念和基本原理,也讨论时下重要的和有趣的闻题,并通过将生物、社会、文化、语言和历史结合起来的方法,使读者对“作为人类意味着什么”这一命题有更充分的理解。同时,基于大量田野研究的结论和案例更加丰富了《人类学:人类多样性的探索(第12版)》的内容,在教学方而非常易于使用,可以满足广大师生各种教学和学习的需要。
追寻事实
Douban
[美国] 克利福德·格尔茨 translator: 林经纬 publishing house: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1 - 10
本书是著名人类学家格尔茨晚年所写的一本自我评传,追溯了自己一生成长中对其有重要影响的事情,有助于读者更好地了解其人及其理论。
桑切斯的孩子们
The Children of Sanchez Douban
★ 9.4 18 ratings
[美] 奥斯卡•刘易斯 translator: 李雪顺 publishing house: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14 - 7
“普通人不比历史人物有人左一本右一本书,从不同的角度写他们,因而有立体的真实性。尤其中下层阶级以下,不论过去现在,都是大家知道得最少的人,最容易概念化。即使出身同一阶级,熟悉情形的,等到写起来也可能在怀旧的雾中迷失。所以奥斯卡•刘易斯的几本畅销书更觉可贵。” ——张爱玲 自1961年初版以来,《桑切斯的孩子们》被公认为深情而直白地讲述了贫穷所带来的极大不公。玛格丽特•米德说它“是对人类学的一次杰出贡献——并将永远如此”;路易斯•布努埃尔说,制作出如此忠实于这部原著的电影将是他职业的“顶峰”;菲尔德•卡斯特罗说它“具有革命性”,“价值超过五万份政治传单”。它不但被《时代周刊》评为“近十年最佳图书”,也引发了“墨西哥史上最为激烈的一次公共辩论”。 《桑切斯的孩子们》讲述了墨西哥城一个贫困家庭的故事,目的是向读者们呈现,在经历社会和经济巨变的拉美大城市中心区的贫民窟,住在一居室的出租屋里长大成人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奥斯卡•刘易斯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方法,让读者对一个普通家庭进行更深层次的查看,每一个家庭成员会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讲述他们自己的生活经历。这种多人自传体的方法也易于减少调查者的偏见,并同时为读者带来情感上的满足和理解。因为人类学家在直接和受访对象接触时能够体会到这样的满足和理解,可在充斥了专业术语的人类学专著中却很少传递出来。
城市里的陌生人
Strangers in the City Douban
★ 9.3 18 ratings
[美] 张鹂 translator: 袁长庚 publishing house: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4 - 1
中国的改革开放造就了人类历史上罕见的大规模人口流动,在三十年的时间里,超过两亿中国农民离开家乡,进入城市寻求务工、经商的机遇。这一现象深刻地影响了当代中国的政治经济结构以及文化再生产。本书所展示的,是人口流动所引发的空间、社会关系重构,以及跨区域联系网络的建立。通过展现一个典型的外地人口社区——北京丰台“浙江村”的发展、繁荣、拆除、重建,作者展现了后毛时代(post-Mao era)中国社会治理模式的转变以及私人社会空间对传统管理制度的挑战。本书挑战了“市场胜利、国家撤退”的简化论,强调要从更为复杂的日常实践和持续的变迁当中去理解当代中国的“国家-社会”关系。
古代中国的节庆与歌谣
Douban
★ 8.0 6 ratings
葛兰言(Marcel Granet) translator: 赵丙祥 / 张宏明 publishing house: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5 - 11
目录 总序 译序 导论 一 《诗经》中的情歌 如何新闻记者古代经典 田园主题 乡村爱情 山川歌谣 二 古代的节庆 地方节庆 事实与阐释 季节的节律 圣地 竞赛 结论 附录一 关于《行露》一诗的注释 附录二 关于《蝃*》的注释 附录三 民族学注释
洁净与危险
Purity and Danger: An Analysis of Concepts of Pollution and Taboo Douban
★ 8.4 18 ratings
(英)玛丽·道格拉斯 translator: 黄剑波 / 柳博赟 … publishing house: 民族出版社 2008 - 9
《洁净与危险》对于诸多领域里的重要论争一直影响巨大;从宗教到社会理论。但它最重要的作用还是为每位读者理解人们为何行其所行提供了一种全新的解释。这部Routledge经典版本,特地邀请作者撰写了一篇前言,评估了这部作品35年来持续保持其意义的原因,从而保障了《洁净与危险》在新千年继续对人类的思想提出挑战和质疑。
戏剧、场景及隐喻
Douban
维克多·特纳 translator: 刘珩 / 石毅 publishing house: 民族出版社 2007
特纳在本书所写的各篇文章不仅能人类学家感兴趣,而且包括精神病学家、政治学家、历史学家、神学家、宗教社会学家以及文学和戏剧表演专业的学生在内的从事各领域研究的学者也会对本书感兴趣。 作为这一领域最富想象力的评论家之一,特纳又以其浓重绚丽的笔墨在象征人类学界书写下了崭新的一页。特纳在本书中旁征博引,其中包括理查兹和列维-斯特劳斯等人的观点,但是他的视角却是独一无二的,他甚至创造了一些独特的术语用来表达一些关键性的概念并展开极具说服力的分析和论证……本书收绿的7篇文间不但涵括了特纳目前在墨西哥和欧洲从事研究所收集到的资料,而且还包括心理学、诗歌、宗教文学,历史学等领域大量的材料,因此是一部内容丰富,思维缜密、极富理论性并且给人以重大启发的著作。
仪式过程
Douban
★ 8.7 9 ratings
维克多·特纳 translator: 黄剑波 / 柳博赟 publishing house: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06 - 4
本书是人类学经典著作之一,堪与列维-斯特劳斯和伊里亚德的伟大作品同列。 在本书中,特纳通过在非洲恩丹布部落中的田野考察,将仪式在这个群体中的地位进行了诠释。特纳拓展了“阈限”与“交融”的概念,发展了传统的结构主义。与之同时代的范·杰内普、马克斯·韦伯、涂尔干等都曾经试图把所有的文化行为统一在超级结构里,提出涵盖全体的普遍化模式,特纳则突破了传统静态的社会结构的研究,把仪式放在运动的社会过程中加以考察,他把社会看作是交融与结构的辩证统一,从而有“分化-阈限-再整合”的过程,是结构与反结构的相互作用的结果。
象征之林
Douban
(英)维克多·特纳 translator: 赵玉燕 / 欧阳敏 … publishing house: 商务印书馆 2006 - 11
本书为英国著名人类学家、象征仪式学派的代表人物维克多·特纳的代表作,被学界归入二战后最具有开拓性和影响力的民族志经典之列。 全书主要围绕中非恩登布人的仪式和象征意义系统的诸方面进行论述。在特纳看来,仪式是恩登布人调整其基本社会冲突的一种手段,具有多种社会功能。书中有关象征的多义性、通过仪式的阈限阶段,以及仪式在社会悄境中的动态进程等论述,一直是人类学以至社会科学多个领域中被广为引用的重要文献。
Outline of a Theory of Practice
Douban
Pierre Bourdieu translator: Richard Nice publishing house: 劍橋大學出版社 1977 - 6
Outline of a Theory of Practice is recognized as a major theoretical text on the foundations of anthropology and sociology. Pierre Bourdieu, a distinguished French anthropologist, develops a theory of practice which is simultaneously a critique of the methods and postures of social science and a general account of how human action should be understood. With his central concept of the habitus, the principle which negotiates between objective structures and practices, Bourdieu is able to transcend the dichotomies which have shaped theoretical thinking about the social world. The author draws on his fieldwork in Kabylia (Algeria) to illustrate his theoretical propositions. With detailed study of matrimonial strategies and the role of rite and myth, he analyses the dialectical process of the 'incorporation of structures' and the objectification of habitus, whereby social formations tend to reproduce themselves. A rigorous consistent materialist approach lays the foundations for a theory of symbolic capital and, through analysis of the different modes of domination, a theory of symbolic power.
逃避统治的艺术
The Art of Not Being Governed Google Books Douban Goodreads
★ 8.7 33 ratings
詹姆士·斯科特 translator: 王晓毅 publishing house: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6 - 1 other title: 逃避统治的艺术:东南亚高地的无政府主义历史
作者通过东南亚山地的历史指出,国家总是试图将山地的居民集中到平地,从事水稻种植,而山民则通过各种方式来逃避国家的控制。传统的观点将山地的居民看做是落后和野蛮的,国家政权延伸到这些地区被看做是推动了这些地方的进步。但是斯科特通过对这个地区历史的研究发现,看起来似乎是落后的山地少数民族可能并不落后,他们居住在山上,选择了不同于谷地的生活和生产方式是因为他们希望借此逃避国家的统治。 作者指出,他讨论的对手是法国学者布罗代尔,因为在布罗代尔那里,文明与国家经常是被混在一起的,而作者则强调,在国家统治范围之外,有着同样的文明。 作者詹姆士•斯科特是美国人类学界研究农民问题的领军人物,其《农民的道义经济》一书出版以后,在学界引起了广泛的反响;其《弱者的武器》和《国家的视角》都对学术研究和政策制定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作者现在是耶鲁大学的政治学和人类学斯特林讲座教授,美国艺术与科学院(American Academy of Arts and Sciences)院士,其主持的“农业研究”是一个跨国的高水平博士后研修项目,至今已经延续了近20年。 【推荐】 这部著作可能是迄今为止詹姆士·斯科特最重要的著作。它具有深入的洞察力、创造性和同情心。很少有学者具有更敏锐的能力可以洞察那些没有历史、居于在完全不同的地点,并采用完全不同的实践和形式的人群的能动性。事实上,这已经使他非常接近于无政府主义的理想,也就是人们不仅可以逃避国家 ,而且可以避免国家形式本身。 —杜赞奇 (Prasenjit Duara) 这是一个出色的研究,富有人文和文化的洞察力,这部著作将改变读者对人类历史,以及对他们自身的思考方式。这是我所阅读过的社会历史和政治理论中最具吸引力和激动人心的著作。 —罗伯特·郝夫纳 (Robert Hefner)
地球的主人
Masters of the planet : the search of our human origins Douban
[美]伊恩·塔特索尔 translator: 贾拥民 publishing house: 浙江大学出版社 2015 - 9
这本书是比较全面的人类演化史著作,属于古人类学,包括的其他学科内容也颇广泛。它以时间线的形式表明人类演化并不是一个线性的历程。人类起源时期,还遭遇其他直立行走并且使用火的早期“智人”,以及善于使用工具的“能人”。随后,物种的变化使得后来的人类成为地球的主人。本书用最新的研究探索了人类区别于自然界的身体特性和认知能力,并阐述了人类祖先如何获得高级技能以及异于其他物种的“禀赋”。 书中涉及社会性行为的演化及其对大脑的影响等内容。它的基本取向是所谓的象征主义,即强调符号性的东西。
私人生活的变革
Private Life under Socialism: Love, Intimacy, and Family Change in a Chinese Village, 1949-1999 Douban
★ 7.7 15 ratings
阎云翔 translator: 龚小夏 publishing house: 上海书店出版社 2006 - 1
本书刚刚荣获2005度“美国亚洲学会列文图书奖”。作者2000年出版的另一本专著《礼物的流动——一个中国村庄的互惠则与社会网络》在学界获得很好的反响。本书可以说是上一本书,田野调查的延续。同样是以东北的下岬村为调查对象,分别从纵观下岬村这一本土道德世界的变化、农村青年择偶过程的变化、这一转变过程的各种细节、家庭财产分割过程中三种相互关联的习俗沿革以及在彩礼上体现出来的巨大变化等,讨论了作为独立个体的个人的出现与发展和国家在私人生活的转型以及个人主体性的形成中所起的重要作用。结论是在过去半个世纪里,农民的私人生活经历了双重的转型,这一转型的核心在于个人作为独立主体的兴起。 本书探究的是一个之前几乎无人触及的题目——中国乡村的私人情感和家庭生活。阎云翔70年代曾在一个东北农村当了七年农民,1989年他重回那里进行了将近十年的人类学田野调查,研究逐渐富裕起来的农村村民的私人生活和道德世界。他的研究视野从公共领域如社会关系、家庭财产和老人的赡养,一直延伸到私人情感、性、节育和性别的选择。这个课题是极有意义的。
世界中心的貧民窟
Ghetto at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Chungking Mansions, Hong Kong Douban
★ 8.1 15 ratings
Gordon Mathews translator: Nicole Yang / (楊瑒 Yang Yang) publishing house: 青森文化 2013 - 2
重慶大廈位於香港其中一個最繁忙的商旅區市中心——尖沙咀,匯聚來自五湖四海的各色人群,南亞、非洲、印度,商人、避難者、臨時工,還有囊中羞澀的各國背包客。一個擁有多元文化的世界性聚居地,卻是一個會令香港人感到不屑或恐懼的地方。本地人敬而遠之,麥高登教授作為一名旅居於香港的外籍人士,卻身體力行深入這少數族裔的人群,了解他們的生活,以至在這個物質城市的生存方式。揭露許多外界無從得知的,重慶大廈的秘密。
弱者的武器
Weapons of the Weak: Everyday Forms of Peasant Resistance Google Books Douban Goodreads
★ 7.9 27 ratings
[美国] 詹姆斯·C·斯科特 translator: 郑广怀 / 张敏 … publishing house: 译林出版社 2007 - 1
简介: 作者通过对马来西亚农民反抗的日常形式——偷懒、装糊涂、开小差、假装顺从、偷盗、装傻卖呆、诽谤、纵火、暗中破坏等的探究,揭示出农民与榨取他们的劳动、食物、税收、租金和利益者之间的持续不断的斗争的社会学根源。作者认为,农民利用心照不宣的理解和非正式的网络,以低姿态的反抗技术进行自卫性的消耗战,用坚定强韧的努力对抗无法抗拒的不平等,以避免公开反抗的集体风险。 导读: 一部可能成为经典的令人难忘之作。 ——《泰晤士报文学副刊》 任何想要了解东南亚农民社会的人都不能错过此书。 ——《亚洲研究杂志》 一部卓越的著作……斯科特以其出色的工作展示了人种学报告不能也无法呈现的农民反抗外来侵犯的“全貌”……是对反抗霸权的日常形式的精彩理论和经验阐释。 ——爱德华·W.萨义德 前言: 前 言 任何研究领域的局限性在与其相关研究的共有定义中最能突显出来。大量的关于农民的近期研究——包括我本人的和其他人的——都关注反抗与革命的问题。平心而论,除了关于亲属关系、仪式、耕作和语言方面一贯的标准民族志描述之外,更多的关注集中于有组织的、大规模的抗议运动,因为它们尽管只是昙花一现,却显然对国家造成了威胁。我可以想到对此类运动重要性的共有理解得以盛行的原因在于一系列相互强化的因素。对左派而言,对农民起义的过度关注显然受到越战和现在已经开始消退的左翼学术界对民族解放战争的迷恋的刺激。绝对以国家利益为中心的历史记录和档案鼓励了这种迷恋,它们从不提及农民,除非农民的行动对国家构成威胁。另一方面,农民只是作为征召、粮食生产、税收等方面的匿名“贡献者”出现在统计数字中。这种视角下的每项研究强调了不同的侧面。一些研究只能是强调外来者——预言家、激进知识分子、政党——在动员通常懒散、无组织的农民的过程中的角色。另一些研究关注的只是西方社会科学家最为熟悉那些运动——那些拥有名称、旗帜、组织机构和正式领导阶层的运动。还有一些研究,只是在精确考察那些可能在国家层面推动大规模的、结构性变迁的运动方面有所贡献。 我认为,这种视角所忽视的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事实:贯穿于大部分历史过程的大多数从属阶级极少能从事公开的、有组织的政治行动,那对他们来说过于奢侈。换言之,这类运动即使不是自取灭亡,也是过于危险的。即使当选择存在时,同一目标能否用不同的策略来实现也是不清楚的。毕竟,大多数从属阶级对改变宏大的国家结构和法律缺乏兴趣,他们更关注的是霍布斯鲍姆所称的“使制度的不利……降至最低”。正式的、组织化的政治活动,即使是秘密的和革命性的,也是典型地为中产阶级和知识分子所拥有;在这一领域寻找农民政治大半会徒劳无功。并非偶然,这也是走向结论的第一步:农民阶级在政治上是无效的,除非他们被外来者组织和领导。 就其真正发生时的重要性而言,农民叛乱是相当稀少的——更不用说农民革命了。它们大多被轻而易举地粉碎,即使非常罕见地成功了,令人悲哀的是其达到的结果也很少是农民真正想要的。无论是哪种革命的成功——我并不想否认这些成果——通常都会导致一个更大的更具强制力的国家机器,它比其前任更有效地压榨农民以养肥自己。 鉴于上述原因,对我而言更为重要的是去理解可以称为农民反抗的“日常”形式的斗争——农民与试图从他们身上榨取劳动、食物、税收、租金和利益的那些人之间平淡无奇却持续不断的斗争。此类斗争的大多数形式避免了公开的集体反抗的风险。在此我能想到的这些相对的弱势群体的日常武器有:偷懒、装糊涂、开小差、假装顺从、偷盗、装傻卖呆、诽谤、纵火、暗中破坏等等。这些布莱希特式——或帅克式——的阶级斗争形式有其共同特点。它们几乎不需要协调或计划,它们利用心照不宣的理解和非正式的网络,通常表现为一种个体的自助形式,它们避免直接地、象征性地与权威对抗。了解这些平凡的反抗形式就是理解农民长期以来为保护自己的利益对抗或保守或进步的秩序所作的大多数努力。我猜想长期以来正是这类反抗最有意义和最有成效。因而,研究封建主义的历史学家布洛赫指出,相对于“农村社区顽强进行的坚韧的、沉默的斗争”而言,伟大的千年运动也只是“昙花一现”;这类斗争旨在避免对他们的生产剩余的索要和维护他们对生产资料——如耕地、林场、牧场等的所有权。这一观点肯定也适用于对新大陆奴隶制的研究。对奴隶与其主人关系的分析不能仅仅去寻找纳特·特纳或约翰·布朗式罕见的、英雄主义的、注定失败的举动,而必须着眼于围绕工作、食物、自主权、仪式的持续不断的琐碎的冲突——即反抗的日常形式。在第三世界,农民很少会在税收、耕作模式、发展政策或繁琐的新法律等问题上去冒险与当局直接对抗;他们更可能通过不合作、偷懒和欺骗去蚕食这些政策。他们宁愿一点一点地挤占土地而不是直接侵占土地;他们选择开小差而不是公开发动兵变,他们宁可小偷小摸也不去抢公共的或私人的粮仓。而一旦农民不再使用这些策略而是采取堂吉诃德式的行动,这通常是大规模铤而走险的信号。 这种低姿态的反抗技术与农民的社会结构非常适合——农民阶级分散在农村中,缺乏正式的组织,最适合于大范围的游击式的自卫性的消耗战。他们的行动拖沓和逃跑等个体行动被古老的民众反抗文化所强化,成千上万地累积起来,最终会使得在首都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所构想的政策完全无法推行。反抗的日常形式不需要名目。但是,就像成百上千万的珊瑚虫形成的珊瑚礁一样,大量的农民反抗与不合作行动造就了他们特有的政治和经济的暗礁。在很大程度上,农民以这种方式表明了其政治参与感。打个比方说,当国家的航船搁浅于这些暗礁时,人们通常只注意船只失事本身,而没有看到正是这些微不足道的行动的大量聚集才使失事成为可能。仅此而言,理解这些无声的匿名的农民行动的颠覆性就是十分重要的。 为了这样一个目标,我在马来西亚的一个村庄里度过了两年(1978—1980)时间。这个村庄被我称为塞达卡,这并不是它的真名。它是吉打州水稻主产区一个以种植水稻为主的小村落(有70户人家),该村在1972年开始引入双耕。与其他许多“绿色革命”一样,它使得富人更为富有,而穷人仍然贫穷甚至变得更穷。1976年大型联合收割机的引进或许更是致命的一击,它使得小土地所有者和无地劳动者失去了三分之二挣工资的机会。在这两年当中,我设法收集了大量的相关资料。我在关注反抗实践本身的同时也关注村庄内的意识形态斗争——它为反抗写就了脚本。在本书中,我试图讨论反抗和阶级斗争的重大主题,以及赋予这些主题以实践和理论意义的意识形态支配问题。 在塞达卡,贫富之间的斗争不仅是关于工作、财产权、粮食和金钱的斗争,它也是关于占有象征符号的斗争,是有关过去和现在如何被理解和被分类的斗争,是确认理由、评价过失的斗争,也是赋予地方历史党派意义的斗争性努力。这一斗争的细节并不光彩,通常包括背后诽谤、流言蜚语、人身攻击、给人起绰号、肢体语言和无声的蔑视等,这些大部分都局限在村庄生活的“后台”。而在公共生活中——亦即在负载权力的情境中——经过精心算计的遵从是普遍和经常的状态。阶级冲突的这一方面的显著特征是它在多大程度上需要一个共享的世界观。例如,如果没有关于什么是越轨、什么是可耻和无礼的共同标准,那么任何流言蜚语和人身攻击就是毫无意义的。在一定意义上,争论的强烈程度基于这样的事实:人们所主张的共享价值观遭到背离。人们争论的不是价值观本身,而是这些价值观适用的事实:谁富、谁穷、何以致富、何以贫穷、谁吝啬、谁逃避工作等。这些斗争除了可以视做动员社会舆论的约束性力量以外,还可视为这一小共同体中穷人为抗拒他们所遭受的经济和仪式上的边缘化并坚持最低限度的公民的文化尊严而进行的努力。这种视角含蓄地肯定了“以意义为中心”的阶级关系分析的价值。在本书最后一章,我将就更广泛的意识形态支配和霸权问题进行说明和探讨。 在塞达卡度过的14个月中,我有时兴高采烈,有时万分沮丧,有时手足无措,有时辛苦乏味,这些是每个人类学家都能够体会到的。由于我并非正式的人类学家,因而所有这些经验对我来说都是全新的。如果没有贝利给予我的实用的田野研究讲座,我将不知如何去做。即使是在这些明智的建议的指引下,我仍然对人类学家从早上起床到晚上入睡一直处于工作状态的基本事实缺乏准备。在最初的几个月里,我去室外活动大半没有目的而是为了自己独处。我发现需要保持一种审慎的中立——亦即保持缄默,这是明智的,但同时也是巨大的心理负担。随着我自己的“隐藏的文本”(参见第七章)的增多,我首次认识到琼·杜韦格纳德的评论的正确性:“在多数情况下,村庄会向外来研究者做出让步,而研究者通常求助于隐藏。”我同样发现邻居们总是原谅我难免犯的错误,在每一点上容忍我的好奇心,他们对我的不适当行为并不在意,并允许我在他们身边工作。他们有着既嘲笑我同时又与我友好相处的非凡能力,他们具备划分界限的尊严和勇气,他们善于社交,经常在非收获季节就感兴趣的话题与我彻夜长谈。他们的友善表明,相对于我适应他们来说,他们更好地适应了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对我的生活和工作的意义是言辞的感谢不足以表达的。 尽管我努力删减原稿,但它依然很长。主要原因在于许多特定故事的讲述对于揭示阶级关系的结构和实践是绝对重要的。既然每个故事都至少有两面,因而有必要考虑社会冲突所产生的“罗生门效应”的存在。努力讲述这些故事的另外一个原因在于,要将一种贴近底层的阶级关系的研究提升到一个相当的高度。我认为这些更为宏观的思考需要有血有肉的详细实例来呈现本质。因而,一个实例不仅是将一般概括具体化的最成功途径,而且它具有比归纳出的原则更为丰富和复杂的优势。 在马来语很难直译的地方,或马来语表达本身很有意思的地方,我都将其加在正文或脚注里。除了对那些外来者所做的正式演讲,我从不使用磁带录音机进行记录。我的工作是依靠谈话时片断的笔记或事后马上进行追记来完成的。由于许多句子中只有一些更容易记住的片断可以忆起,结果使得我所记录的马来语有某种类似电报的性质。刚到时,我听不懂吉打州农村的方言,相当多的村民用他们在市场上所用的更简单的马来语对我说话。 我觉得,本书的写作还有一个特殊缘由。与其他乡村研究相比,它更多是研究对象的产物。在我开始研究时,我的想法是展开我的分析,将研究写出来,并准备一个关于我的发现的简短的口头版本,然后回到村民中去收集他们对此的反应、意见和批评。这些反应将收集在最后一章——作为“村民的回应”的部分,或者,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将其视为那些应该知晓本书内容的人所做的“书评”。事实上,在塞达卡的最后两个月中,我的确花了更多的时间用于从大多数村民中收集这些意见。在各种各样的评论中——这些评论通常反映了评论者的阶级立场——充满着一系列针对我所忽视问题的富于洞见的批评、修正和建议。所有这些在改变原有分析的同时也提出了一个问题。我是否应该将我较早的愚钝的分析交给读者而只在最后才呈现村民提出的见解呢?这是我最初的想法,而当我动笔时,我发现把我现在已经知道的当做不知道来写是不可能的,于是我逐步把这些洞见融入到我自己的分析中。其结果就是去理解在何种程度上塞达卡的村民既是形成分析的原因,也是研究的原始素材,并因此使得那些复杂的谈话更像是一种独白。 最后,我要强调这是一个非常自觉的地方阶级关系的研究。这意味着农民—国家关系显然存在大量反抗,会明显缺席,除非它们影响了地方的阶级关系。这也意味着那些在任何政治危机中都相当重要的族群冲突、宗教运动或抗议也基本上没有被涉及。本书也不去分析这里所考察的细微阶级关系的经济起源,这些源头不难一直追溯到纽约和东京的董事会议上。这还意味着处于省或国家层面的正式的政党政治也将被忽略。从一个角度看,所有这些省略都很可惜。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里的努力是要表明地方阶级关系是多么重要、多么丰富和复杂,还表明不以国家、正式组织、公开抗议、民族问题为中心的分析视角将给我们带来的潜在发现。 下面这些过于冗长的谢辞意在表明为了进行研究我必须学习的许多东西,同时也表明那些教导我的人的耐心和大度。对于塞达卡的那些家庭——出于显而易见的原因他们的名字被隐去——我所欠甚多,这笔债之所以沉重,原因在于我所写的内容让不只一个人感到他们的友好被滥用了。当然,对一个专业的外来者而言,那是一种人性的困境,而我只能期待他们将会发现我是以诚实的努力和自己有限的学识来公正地对待我的所见所闻的。 我的接待单位是位于槟榔屿州的马来西亚理科大学(Universiti Sains Malaysia)比较社会科学院。作为客人或学者,我是非常幸运的。我要特别感谢学院的Mansor Marican,Chandra Muzaffar,Mohd Shadli Abdullah,Cheah Boon Kheng,Khoo Kay Jin,Colin Abraham及副校长兼院长Kamal Salih和院长助理Amir Hussin Baharuddin,感谢他们的建议和友善。Nafisah bte. Mohamed作为吉打州方言的特别辅导老师,帮助我为田野工作进行准备。马来西亚理科大学政策研究中心对吉打州的穆达工程和与之相关的农业政策进行了许多出色的研究。该中心的Lim Teck Ghee 和David Gibbons不仅帮助我制订研究计划,而且还成为我弥足珍贵的朋友和批评者,他们的功劳在书中随处可见——即使在我决定自行其是的时候。我还要感谢Sukur Kasim,Harun Din,Ikmal Said,George Elliston,当然还有中心主任K. J. Ratnam。位于亚罗士打附近Teluk Chengai的穆达地区农业发展局总部的官员们总是非常慷慨地贡献他们的时间、他们的统计数据,尤其是他们的丰富经验。任何发展项目中要找到这样一些有知识、严格而坦率的官员都不是件容易的事。Affifuddin Haji Omar和S. Jegatheesan,以及时任穆达地区农业发展局总经理的Datuk Tamin Yeop,都给予了很多帮助。 与我的研究路径互有交叉、对马来西亚乡村社会进行研究并著述的“无形学院”的成员们,对于我的理解和分析贡献良多。由于他们人数众多,我无疑会有所遗漏。他们中的一些人或许宁愿不被提及,而我还是必须提到这样一些名字,他们是Syed Husin Ali,Wan Zawawi Ibrahim,Shaharil Talib,Jomo Sundaram,Wan Hashim,Rosemary Barnard,Aihwa Ong,Shamsul Amri Baharuddin,Diana Wong,Donald Nonini,William Roff,Judith 以及 Shuichi Nagata,Lim Mah Hui,Marie*9鄄André Couillard,Rodelfe de Koninck,Lorraine Corner和Akira Takahashi。两位来耶鲁做毕业论文的马来西亚理科大学的教师Mansor Haji Othman和S. Ahmad Hussein给我提出了重要的建议和批评。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东京发展经济学研究所的健三掘井的慷慨,他在1968年对塞达卡的土地所有制进行了研究并得出可以利用的结果,如此我才能确定十年间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最后的手稿在同事们细致的批评指正下有了很大改观。我忍痛割爱,不再争论那些他们认为荒谬或无关紧要——或两者兼有——的论题,同时增加了他们认为必要的历史性和分析性的内容。即使我拒绝他们的看法,我也总是尽量通过加强或改变我的立场来减少直接的攻击。然而,到此为止吧。如果他们一直完全坚持他们的看法,我还愿意继续修改,并努力调整他们无意造成的混乱。我迫不及待地要回报他们的厚爱。感谢Ben Anderson,Michael Adas,Clive Kessler,Sam Popkin(对,就是他),Mansor Haji Othman,Lim Teck Ghee,David Gibbons,Georg Elwert,Edward Friedman,Frances Fox Piven,Jan Gross,Jonathan Rieder,Diana Wong,Ben Kerkvliet,Bill Kelly,Vivienne Shue,Gerald Jaynes和Bob Harms。还有一些未留下姓名的人,他们同意甚至请求阅读原稿,或许他们看过其中的一些篇章,却给予了重新的思考。他们知道他们是谁。不好意思! 自1978年以来,许多机构的资助使得我和这项研究事业得以持续。我要特别感谢约翰·西蒙·古根海姆纪念基金会(John Simon Guggenheim Memorial Foundation)、国家科学基金(批准号SOC 7802756)和耶鲁大学对我在马来西亚研究的支持。最近,由麻省理工学院“科学、技术与社会项目”授予的埃克森基金(Exxon Fellowship)使本书的最终草稿和大多数修订工作得以完成。Carl Kaysen容忍了我对书稿倾注过多的精力,并且与Martin Kreiger,Kenneth Kenniston, Charles Weiner, Peter Buck, Loren Graham, Carla Kirmani, Leo Marx和Emma Rothschild一起,帮助我保持智识上的收获。由日本大阪的国家民族学博物馆主办、Shigeharu Tanabe和Andrew Turton安排的“东南亚的历史与农民意识”研讨会,有助于使我的观点更加明晰。由社会科学研究委员会帮助组织的在海牙社会研究所举行的另一个有着更多争论的工作讨论会,对本书第七章有关反抗的分析起了重要的作用。尽管我不清楚这两次会议的参与者是否完全认同我所提出的论点,但他们至少应该知道他们的著述和批评对本书具有何等重要的价值。 应当感谢的还有下列对本书早期的部分内容给予发表的出版物:《国际政治科学评论》(1973年10月);《东南亚的历史与农民意识》(Andrew Turton和Shigeharo Tanabe编,“山崎民族学研究”第13期;大阪:国家民族学博物馆,1984);《政治人类学》(1982);《马来西亚研究》1:1(1983年6月,马来文)。 本书的出版倾注了许多打字员、排版员和编辑的心血,他们高兴地看到这一出自他们之手的书稿。其中我特别要感谢的是Beverly Apothaker,Kay Mansfield和Ruth Muessig出色的工作。 本书与我的家庭生活的相互交融已经足以免除任何通常在此要说的常规套话。在此我可以说,尽管我努力了,但从未能够哪怕稍微让路易丝和孩子们相信,他们也在为我写作本书出力。
天真的人类学家
The Innocent Anthropologist Douban Goodreads
★ 8.8 222 ratings
[英国] 奈吉尔·巴利 translator: 何颖怡 publishing house: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1 - 7
本书诚实但又不失风趣地记录了作为人类学家的作者在非洲喀麦隆多瓦悠人村落两次进行田野工作的经历,将人类学家如何克服乏味、灾难、生病与敌意的真实田野生活拍案叫绝地呈现在读者面前。 不同于一般的人类学研究报告,这是一部令人捧腹不止的人类学笔记,透过幽默的笔调,读者看到了人类学者如何与研究对象进行互动,在互动中如何调整他的学术成见,以及田野工作上的琐事如何影响后来研究结果、研究的盲点与反思。因此不管是严肃的读者、无聊地只想打发时间或者是向往非洲原始部落的异国情调而蠢蠢欲动的旅人,巴利这本书绝对是一个有趣的选择。
礼物的流动
Douban
★ 8.7 12 ratings
阎云翔 translator: 李放春 / 刘瑜 publishing house: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0 - 3
本书是根据作者的博士论文而改写的一本民族志。为此,作者先后在1989年和1991年两次回到他以前曾经生活过7年的下岬村进行实地调查,结果发现光是礼物之流本身便是十分复杂的社会实践过程,于是将他的研究目标限定在农村礼物馈赠文化方面最后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