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程需要做了点笔记
【导论:王制的主题是展现苏格拉底和政治共同体的关系(23-26)】
1.公民社会得以可能的信念是对体制保持信赖,而苏格拉底作为哲人追求真理,引诱最有前途的年轻人揭示真理,势必会危及公民社会的基石。这也将涉及政治生活追求秩序和哲学追求真理的界限。23
2.柏拉图认为哲学家应该成为最高统治者,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哲学与政治生活的和谐,但其实这掩盖了许多紧张的关系。25
3.苏格拉底留下了对真理的辩证法式的无尽探索,这会促使后人重新思考正义的概念,从而在政治生活上迎来革命。25
4.苏格拉底指出了通往政治事物之真理的道路,并展现出真理和公民社会的复杂关系,现代人通过一步步的革新寻求“价值”,这是对价值的需要,但科学的进步往往使观念自相残杀,所以“价值”不能仅仅经由理性来建构。26
【第一卷】
1.《王制》的创作是有一个外部目的的,这区别于《申辩》,在《申辩》苏格拉底死于抽象集体的意志,而在《王制》展现的是苏格拉底和不同听众的切磋,这一事件并不颠覆这个抽象共同体,所以他可以无拘无束地追求哲学。27
2.苏格拉底的智慧与由彼勒马科斯及其朋友代表的权力之间是有对抗的,但勉强接受这一共同体的条件是彼此大致同意彼此的原则,“同意是无权的智慧和无智慧的权力的混合物”。28
克法洛斯
3.克法洛斯不能参加这一场关于正义的讨论,因为他足够年长,使得对他的质疑将是不虔诚的。这一做法也是为了排除意见的干扰,为追求真理理清了障碍。29
4.习惯习俗这一祖传的东西对他的根基缺乏证明,但有着一种庄严的气度,使得身处其中的人们不会因为诱惑而失去了对祖传的东西的敬畏。30
5.《王制》的问题是“如果有保卫正义的诸神,一个人就应该关心别人”,也就是说如果人死了之后,诸神是可以依据正义平衡奖惩的,那么金钱在这里的作用便凸显出来,足够金钱可以避免不义和不虔诚,人们可以通过供奉祭品、偿还债务来变得正义,所以“正义是一个自私问题”,由此可以引出苏格拉底对这种正义观的批判。32
6.苏格拉底帮助克法洛斯为正义下定义,“正义就是实话实说和偿还债务”,这样的定义没有展现出克法洛斯追求的虔诚——克法洛斯专注的首要事物,而金钱只是必要的手段。32
7.正义就是城邦的法律,而法律是由诸神来保护的,我们必须遵守法律,正义仅仅意味着遵从法律。但是这样的遵从不是完全合理的,因为法律并非是正确的,不能保证“总是有助于诸神打算使其收益的那些人的好处”。33
玻勒马科斯
8.苏格拉底迫使玻勒马科斯学习如何论证,这是反对祖传秩序,踏向以理性为基础的新政制之路的第一步。35
9.为什么正义不仅是帮助朋友,还得是伤害敌人、从根本上需要敌人:这是政治人的力量和弱点的关键,一个国家需要尊严,都会经历战争,必须保卫自己,在苏格拉底的最佳政制中,战士被比作高贵的狗:对熟人温和,对生人粗暴。37
10.玻勒马科斯认为我们给予朋友他们想要的东西,拒绝敌人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一个生病的朋友被给予医药时,不管他喜欢与否,都是被正义地对待。所以与其说把好东西给予朋友的意向,不如说是知道那些好东西是什么,正义必须是某种知识。38
11.玻勒马科斯是一个绅士,因此不会做一些不名誉的事情,如不会偿还债务、向朋友撒谎——尽管这种不道德的方式反而是正义的。40
12.“正义必然且首先需要一种关于什么对人和共同体有好处的知识;否则,技艺的知识与技巧都会服务于权威性的神话”,苏格拉底在这里把正义看做成一种高级的技艺,这是一种反讽的做法,其实正义显然不是技艺,正义优于技艺的地方在于正义不仅让我们知道如何对待对象,也让我们知道这样做背后的理由。41
13.知识的品格在于,不能局限于某一具体的知识,如做鞋、编织、木匠等,也不能对整全的知识若有所知,如诗人、政治家,而是对整全开放式的无知。41
14.再次点明正义是一种主导性技艺,是其他技艺的前提,提供了一种关于整体的好的知识。42
15.“朋友正是那些看起来好、实际上也好的人”,这涉及对一个人的判断,但很少有人如此这样做,而是根据习俗,以表示自己是道德的方式忠诚地服务于朋友,但“经常有欠考虑地行不义之事”。为了变得真正的正义,一个人必须做个哲人,哲人追求整全知识,所以“一个希望坚持正义的人必须是世界主义者”。43-44
16.苏格拉底认为的正义是人的德性,不正义使得一个人在其特殊的德性方面更坏,因此正义的做法不能使另一个人更不正义。玻勒马科斯和苏格拉底关于什么是真正好的东西看法相左,玻认为“正义只是达到保存生命和财产之目的的手段,而非自身就是好生活的目的”。玻勒马科斯“如果财富是目的,那么达到目的的最佳方式就是破坏所有的信义”45
色拉绪马霍斯
17.色拉绪马霍斯认为正义是强者的利益,这实际上是为法律辩护的,他所认为的法律是统治者的命令,是终极的,没有任何求助对象可超越其上。而苏格拉底认为理性有权质疑法律的合理性,正义高于法律,法律只有达到了高于法律、且独立于统治者的愿望的正义标准才是正义的。47
色拉绪马霍斯的正义观与城邦相一致,法律只是服务于少部分人的私人利益,而并不指向共同的好处,城邦也是如此对待犯法者,将之视为不正义的人来处死。47
18.对法律的服从,可能对统治者有利,也可能对其不利,色拉绪马霍斯没有想过统治者是否知道什么是有利的,所以“正义才是强者的利益”是不一定适用的,首先强者应该知道自己的利益。49
19.色拉绪马霍斯通过改变统治者的定义来回避苏格拉底的责难,统治者必须知道自己的利益该如何实现,所以这和苏格拉底的理想政制恰好相反,苏格拉底的统治者是完全具有公共血气的人,色拉绪马霍斯的统治者则是完全自私而聪明的。
色拉绪马霍斯为什么如此捍卫他的观点:
a)统治者不能完全没有私利,相反在没有意识到如何达到共同利益的情况下,优先满足的是自己的私利。
b)色拉绪马霍斯是城邦的代表人,城邦要求对智慧的垄断权,不能让人认为法律在本质上容易出错。
c)色拉绪马霍斯为了生活,需要讲授学生如何成为统治者,以获得钱财,所以他如此在意统治者的利益,是为了说明统治者这一职业是有利可图的。
色拉绪马霍斯能够接受苏格拉底的指导,在于他本身就存在着矛盾,他认同追求知识能够超越对利益的关注。52
20.苏格拉底反驳色拉绪马霍斯的观点:正义是的不利的
a)正义是德行,而不义是罪恶。生活不是多多获取,财产的获得有许多不确定性,很可能来到对自己不利的一面。
b)在一个人成为统治者之前,不能忽视正义,至少需要某种正义,色拉绪马霍斯是过于理想主义了。
c)正义能促进灵魂的健康和完善。为了最终所获而遵守共同体法律的人与使自己灵魂完美化的人不一定是同一个人。58-60
【第二、三、四卷】
1.智者将前苏格拉底哲学应用于政治,得出了诸神即便存在也不关心人世,宇宙作为整体并不表现为正义,正义只不过是人类的习俗。61
2.色拉绪马霍斯“太过于关心和依赖人们通常认为是好的东西,以至于他找不到一个独立于公民社会的标准。”64
3.城邦本身就拥有秩序,和自然运行的秩序相一致,所以不许有人提出问题,而哲学必须从意见中解放出来,这样会使正义和城邦的自然性相违。
古格斯的故事是说明,“正义仅仅是属人的,并且对正义的违背只有在被人看见时才会受到惩罚”,所以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不必坚持正义。65
4.人的义务来自于“诗歌传统、法律和父母的培养”,正义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但是质疑正义将会导致无法建构一个新的正义观的难题。67
5.第一个城邦是由苏格拉底和阿德曼托斯建构的,这一城邦只需由代表肉体需要的金钱所提供的原则。69
第一个城邦不可能,因为它不能协调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苏格拉底称其为真正的城邦是说明这一城邦能专注于最简单欲望的满足就足够了,其他形式的欲望会给城邦带来不幸。格劳孔拒绝第一个城邦是因为这一城邦太过简单,不能满足他的美食标准,除了必需的能量供给,还需要非必需的雅致与快乐,否则就是猪的城邦。71-72
第一个城邦体现的不是属人的解决之道,人只有通过解放欲望,才谈得上德性。73
6.苏格拉底希望删去冥府的讨厌故事,特别是阿基琉斯的,如果他是典范,那人们将不会追求哲学,这暗含着苏格拉底对建立在血气基础上的勇气的批评,拥有勇气的人固然容易被教育,并能够成为好城邦的根基,但勇气所引发的愤怒往往是非理性的,“很容易把它对不义的感觉当成不义的事实”。81-83
在《申辩》中,苏格拉底更像是阿基琉斯,他献身哲学,甚至为了哲学而愿意去死。85
【第八、九卷】
格劳孔描述了不义之人的生活方式,苏格拉底想要改变他的信念,所以展现城邦与灵魂的好政制,又展现出城邦与灵魂的坏政制,这其中暗含着对于城邦和灵魂的对应关系是准确的,但是这个方法尽管不准确,却是具有修辞优势的,苏格拉底强迫格劳孔承认由僭主统治的城邦是不好的,并引申出僭主就是一个可怕的人,这不是严格的论证,但符合常情或者修辞手法。154
格劳孔的热情是促进苏格拉底讲述其全部理论的动力,而阿德曼托斯是个保守的人,他要求苏格拉底证明其理论的正当。“正如格劳孔因为他是法律的一个潜在颠覆者而是危险的,阿德曼托斯因为他是哲学的一个潜在指控者而是危险的”。格劳孔有质疑精神,可以推进哲学理论不受现实政治环境干扰,而阿德曼斯倾向于拥有公共血气,是“净化发烧的城邦的代理人”。155
阿德曼托斯是遵从祖传事物的人,苏格拉底完整地展现出一个真正祖传城邦开始堕落的种种阶段,这使得阿德曼托斯变成了一个保守主义者,也不期待于理想主义式的改革。156
政治科学必须是可评估的,也就是有一个标准的理想政体,苏格拉底这里的表述严格(标准)得近乎荒谬——他坚持哲人王的政制可以存在,所有其他的政制都是它的败坏形式。157
实践正义是绝对的好,这需要精准地克制住欲望,所以引发了格劳孔的兴趣。阿德曼托斯需要正确对待哲学的作用,格劳孔不能沦落至僭主政制。158
苏格拉底对各种政制的描述是脱离常识的,原因在于苏格拉底把祖传事物置于首位,这样就可以使“对智慧的探求显得不与赞同祖传事物的政治偏见相冲突”。原初的政制不可逆转,人们只能同进一步衰落作斗争。苏格拉底由此教导他们对祖传事物的尊敬,使他们更为节制,对欲望的谴责是人的等级秩序关键,只有节制才能防止人的进一步堕落。159-160
城邦的生活和人的生活的相似性是逐渐减少的,民主式能过上一种私人生活,和城邦的生活是各行其是的。
“一个城邦必须供给肉体的升级,有能力保卫自己,并拥有关心共同好处的人作为统治者”,只有贵族政制完全满足这些条件。
荣誉政制如斯巴达,统治者热爱钱财,但是对荣誉的追求使得他们更能为公共事务献身,是非常重视责任的。寡头政制的统治者相比于荣誉政制缺乏为城邦战斗的勇气,但在获取和保持财产时是克制与清醒的,民主政制的民主分子则要求满足穷人需求而剥夺富人,这样会使政制不稳定,耗费了城邦的财产,最坏的僭主政制,统治者完全为了个人利益而利用城邦。
正如灵魂是肉体疾病的原因,政制是城邦的灵魂、城邦的德性,一个政制的堕落是因内在于它的原则的罪行而起:如寡头政制是迷恋金钱的,致使那些能干而不满的人反而落入穷人的行列里,激发人们对民主的渴望。161-162
好城邦的腐败是神秘的,但是通过与坏城邦腐败之处的对比,能使好城邦的生活值得向往。好的生活在于财产的有益使用,如果过度关注财产,城邦的首要事务便成为了对财产的管理,这影响了人们关注灵魂与德性,“金钱代表并能满足私人欲望,与公共精神处于紧张的关系之中”,因此私有财产是种种政制堕落的来源。
贵族之子的败坏不是神秘的,贵族之子因为太在意意见了,从而需要追求荣誉获得尊重,而他父亲是哲人,但不是真正的公民,也就不为众人所忍受。对于贵族之子的败坏,余纪元是认为贵族的统治者在算计婚配时出了差错,所产生的下一代就不是纯粹的,具有混合的性质,金银性质使他们追求美德,铜铁性质使他们不再喜欢财产公有,而热衷于拥有土地、房子、金银。原文是贵族之子在目睹了哲人一般的父亲惨遭不幸的现实后,开始在意这些意见了,所以不是计算婚配时出了差错,这种偶然差错更像是神话的叙事,而非具有哲学上的必然性。
寡头的人如何成为民主的人,苏格拉底区分了必要的欲望与不必要的欲望。
对哲学的态度,荣耀政制和寡头政制对哲学抱有敌意,排斥哲学所谓的必要的闲暇,只有民主制可以不在意哲学的影响,悖谬的是,苏格拉底作为公民赞扬荣誉政制,作为哲人想要民主政制。163-166
对待悲剧的态度是矛盾的,一方面悲剧鼓励欲望,这是一个错误,另一方面悲剧自身包含有其他政制所欠缺的人性要素,阻挡悲剧就是误解人。1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