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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诗与人:荒诞的追寻,诗意的终点

Movie · Review

Journey to the West (2023)

这部其实让我想到去年年底看的《一场很没有必要的春晚》,两部都是伪纪录片形式,都是有点无厘头的喜剧。不同的是,这部更加荒诞,在看似无厘头的故事中附着了一份诗意与思考。

老唐三十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UFO,起因为何,不得而知。从秦彩蓉的讲述中得知,老唐的女儿患抑郁症,而一半的概率是遗传,可以得知老唐其实也有抑郁症。

这是一群由各有各的偏执的人生组成的临时小队。老唐寻找终极人生命题,那日苏在酒精中畅游宇宙,晓晓在探寻中试图抓住一丝破碎的家庭的影子,和被UFO带走的父亲。只有秦姐最正常,虽然是作为人物平衡作用在这个团队中充当观众的“嘴替”,但如果细想一下秦姐的动机,就能发现其实秦姐的正常恰恰可以给这个理想主义的追寻提供一个相信的范本。

秦姐与老唐非亲非顾,(我本来以为他们是两口子,但如果是两口子,或许需要都“有病”才能够一起生活下去。但凡一方正常的话,对老唐来说就是离婚的结局。)但秦姐却作为一个正常人在努力维持着编辑部以及老唐世界的平衡。秦姐之所在还在编辑部,或许是有着一份理想主义在的,或许她也一直相信。她最后说自己想明白了,而想明白的人或许才是最痛苦的。而老唐是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

老唐最后无法接受的可能就是女儿为什么自杀,以及给自己留下了一个终极的命题:我们人类存在在这个宇宙中究竟有什么意义?理想追寻无果,妻子离开,女儿自杀,对老唐来说,或许他是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也是比女儿更想不通这个问题的人。

所以既然现有的科学无法解答这个问题,那么诉诸外星人,期待得到一个更高维度、更高智慧的物种的答案,成了他孤注一掷的追寻。或许他们有更多关于宇宙奥秘的答案。因为老唐自己说,如果外星人能够来到地球,这就说明他们的科技比人类发达,因此他们的道德水平也比人类高。

老唐说所有事物到最后都有一个科学的解释,但女儿最后的问题没有。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就用诗意表达。孙一通曾问老唐是否写诗,老唐否认了。但一切过去之后,老唐给女儿写了一首诗。他痛哭,允许自己表达悲伤,未读出的诗,便是全部的答案。

老唐最开心的时刻应该是骑着驴过河的吧。驴子不管三七二十一,跟着胡萝卜便跑起来,仅此而已。也许驴的存在能够证明,证明这一切不是一场幻想。

也许这一切都是毒蘑菇给予他自圆其说的一场梦。他所看到的宇宙的轮廓就像人类细胞的DNA链路,所以宇宙深处的秘密或许只能从内在探寻。后退一步,海阔天空。经过那场梦后,老唐想通了,他于是洗心革面,开始做一个普通人。

嘴里说着是梦,但在老唐的内心深处,他可并不一定这么认为,这是一次外星人对他思想的洗礼,因为当他想通了问题的答案后,是否还需要继续去追寻外星人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他不需要证明给全世界人民看,他只需要内心自证。

浪漫到绝望的孤注一掷,在追逐中寻找存在的意义。写首诗吧,予诗与人,用诗歌打败意义。

最后的诗:

胸口的鸟群 绕过十万个太阳 带走被浇灭的闪电 带走云层潮汐 帶走神明的悄悄话 带走落地生根的锚 带走氧化的情歌 带走山野恩仇 带走金银财宝 带走痴心妄想 带走梦游的脚印 带走飞蛾扑不灭的火 带走所有人的名字 带走彩虹的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