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的妹妹还活着,活在你我之中。

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 - Review

“我讲的大部分观点都会过时;现在,你们看到我眼里闪烁着火花,可不等你们成年,你们就会开始怀疑一切。”

这本书是1929年出版的,伍尔夫在书里多次提到一百年,她说,“玛丽·卡迈克尔会成为一个诗人,不过要再过一百年。” 她说,“职业的价值标准在不断变化,一百年过后,可能一切都面目全非。”她想着,“再过一百年,女性将不再是一个被保护的性别。按理说,那些曾经将她们拒之门外的活动和劳动会向她们敞开大门。” 现在93年过去了,临近伍尔夫说的一百年,情况有变好一些吗?

由于我的阅读量还远远跟不上本书涉及的内容,读后感仅是一些零星的感想,不成体系,就这样记录下来。

1. 问对问题多么重要 伍尔夫说,她想知道18世纪以前的女性的情况,她们为什么不写诗?教育水平如何?有没有学过写作?有没有自己的房间?多少岁就生了孩子?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但是她翻遍书架也没有发现相关记录。

于是这些问题的背后又衍生出了新的问题,为什么没有对女性生活的相关记录?难道她们就这么不值得一提?她们的生活没什么可写?或者即使写出来也没什么价值? 这些是需要我们追问的问题,当听到一个结论和断言的时候,尝试通过不同角度去问究竟为何,或许“何不食肉糜”的话就能少一点。就像那位主教所宣称的:“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女性都不可能有莎士比亚那样的才华。” 那需要追问的便是,创造莎士比亚才华的土壤是什么?

2. 有才华的女性下场如何:莎士比亚和“莎士比亚的妹妹”

伍尔夫做了一个假设,莎士比亚如果有一位同样天赋异禀的妹妹,那么她会遭遇什么?

她和哥哥一样有冒险精神、想象力丰富,渴望认识外面的世界,但结果是她没能去上学,还要在家干活,在他哥哥让别的女孩怀孕生下孩子,然后又要去伦敦一展手脚的时候,她可能被父亲安排结婚,即使她也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但父亲觉得结婚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即使她不屈不挠,逃离家乡,她来到剧院门口说自己想演戏,别人只会笑话她,最后她可能怀了某人的孩子。

她越有才华和想法,她受到的外界阻力就越大,进而愈加痛苦,于是她可能在一个冬夜选择自杀。 伍尔夫说,莎士比亚这样的天才,不会从没受过教育的、被奴役的劳动人民中诞生…… 那些女性还没成年,就被父母逼着干活,还要受到各种法律和习俗的约束,她们之中怎么可能诞生天才? 3. 天堂与地狱:文学作品里的女性和真实生活中的女性

让我们看看文学作品里的女性吧,在人们的想象中,她地位极高;她的身影遍布诗歌的字里行间;她在小说里主宰君王和征服者的命运;文学作品中,她的双唇吐露一些最深刻、最发人深省的思考。

而真实生活中呢,她微不足道,几乎不识字,也不会写字,她只不过是婚姻中的奴隶,丈夫的一件财产。

小说难免会说谎,尽管它不是故意的。

真实生活中的女性,她们大概会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被当做女巫淹死,被认为是魔鬼附身,是卖草药的巫婆…… 是人们眼中的异类,她们的本能与世俗相悖,因此而受折磨,或许最终会被逼疯。而这里面,埋没了多少有才华的诗人,小说家,我们不得而知。 另外一种是接受了社会和家庭规训的一类人,当她们垂垂老矣,回顾人生的时候,她们只记得一些历史的大事件,一些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但生活中的其他东西都忘了,或许是因为每一天都如此相同,她的每一天大概是早起做饭,洗盘子和杯子,服侍丈夫,送孩子上学,放他们闯荡世界。除此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没留下任何痕迹,都消失了。传记和历史对此没有记录一个字。”

巨大的割裂,话语权掌握在男性手中,男性美德被赞美,男性价值观被巩固,与此同时,无数默默无闻的人生等待着被记载。 4. 女性何以写作?作品何以流传并成为经典?

我希望,大家无论通过什么方法,都能挣到足够的钱,去旅行,去闲着,去思考世界的过去和未来,去看书做梦,去街角闲逛,让思绪的钓线深深沉入街流之中。

女性写作当务之急是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和每年“500英镑”(衣食无忧)。

另外,她还要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不牺牲一丝一毫的想象力,不抹去一点一滴的色彩,不对权威言听计从。

她还要绝对诚实,看透自己的灵魂,发现其中的深刻与肤浅、虚荣与慷慨,认清自己的意义,无论美或平凡。

在此基础上,最好她要忘记自己的女性身份,消除性别意识,自由地书写。

她必须超越瞬间性和私人性,搭建起一座矗立不倒的大厦,否则再多感性和细腻的感知都没用。


因此种种女性的贫困和苦难,不是几百年,而是有史以来如此。

所以我们要做自己,记住自己的责任,努力提高自己,追求精神世界,养成自由的习惯,勇于书写现实。就这样,一直一直,那么,莎士比亚死去的诗人妹妹或许就会被唤醒,她会像他哥哥那样,从默默无闻的先驱者的生命中汲取力量,然后重生。伍尔夫说,**我坚信,只要我们努力,她就会到来。**而在此之前,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付出努力,即使贫困和默默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