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巴斯特·基顿的一切
其实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同时代的默片喜剧，也就知道卓别林，而且卓别林的作品也看过寥寥。我后来跟着也看过卓别林的好几部作品，两个人是不同的喜剧风格，但都是顶级的大师。
最初是因为手机上豆瓣widget的每日推荐《福尔摩斯二世》，因为看到评分很高，而且只有45分钟，就去B站看了上色版，然后惊为天人，简直是神作。之后也陆续补了一些他的短片。
你会发现有多少我们常见的喜剧桥段是来自于一百多年前的他，有多少后继的表演方式是模仿于他。他比实拍狂魔诺兰早了一百年，比《盗梦空间》里的人在360°旋转的空间里奔跑和走动早了一百年，如果你喜欢动作喜剧成龙的风格，那么你可以先看看他。
作为一个生活在21世纪，看惯了各种特效大片的观众，看他一百年前的作品反而会更多一重震撼。不知道当时的人看基顿的影片是否会觉得普通呢？
如今实景实拍已然落寞，特效技术也是如日中天，有阿凡达这类顶级特效，也有更多敷衍的塑料特效，而看到巴斯特·基顿电影里的各种实拍布景，他组装的房子（portable house），会被风吹得旋转（《一周》）；奔驰的火车可以坠入河里（当时可是大制作大场面）（《将军号》）；巨大的建筑轰然倒下，而他毫发无伤地正站在倒下的窗户空隙（《船长二世》）......
他在里面上天下地入海无所不能，在飞驰的火车上做着大量危险特技（《将军号》）；在飓风被摧毁的小镇里随意翻腾摔倒（《船长二世》）；他把梯子当做跷跷板，与警察周旋（《警察》）；他一人分饰男女老少十几个角色，甚至演的猴子也惟妙惟肖（《剧院》），他同时是台球花样玩法大师，爬杆高手，平地摔最自然的人，以及他在影片中总是那副招牌的强装镇定、揶揄无奈的表情，都令人印象深刻。
别以为他只是特技高超、身形灵活，他的电影里也有很多巧思，有无与伦比的创意，比如《福尔摩斯二世》中的一段蒙太奇，采用戏中戏结构，他的角色梦见自己走进了银幕，并被电影场景的快速剪辑所困，人走入戏中，随景而动，梦境与现实的观照，配合完美的剪辑。谁看了不感叹一句，电影真美好啊。
仍然还在补他的作品的我，又去找了他的书，看到这本 《My Wonderful World of Slapstick》。
才知道天才从来也不是天生的，他极度热爱自己的工作，也全力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但他从小真是吃了很多苦（当然他自己看来可能不觉得）。
在书中，他自述道，出生前两个月，妈妈从受惊的马车上急速狂奔中被甩下来。被扶起来后笑着问，马抓住了吗。
出生六个月的时候，从楼梯摔下来哇哇大哭，被胡迪尼（没错，就是那个有名的魔术师Houdini）抱起来，说了一句：“My, what a Buster!”于是有了这个Buster的名字。
三岁不到的时候，有一天他看到院子里有人在用衣服绞拧机觉得很有意思，于是把食指伸进去了绞坏了，医生来直接给他截掉了一节手指。包扎好后，哭着睡过去了。
醒来后，又一次跑到后院，看到一个桃子很想吃，但太高了，自己够不着，他就机灵地找到一块砖头想把它砸下来。结果没砸中桃子，砖头却砸到了他头上，把头皮砸裂了。医生又被请了来，在他的头皮上缝了三针，然后他又去睡觉了。
再一次地，他被龙卷风的声音吵醒，起床走到窗户边，结果被龙卷风卷出窗外，滚出了一个街区的距离，直到被人发现，给捞了回来，带到安全的地窖。真是折腾的一天。
他自己调侃，可能是因为曾经自己如此充实的一天，让他爸妈并不担心他之后会在舞台上受伤。这孩子，皮实。表演中经常被摔来摔去，但这都不是事，他自己回忆说也没觉得疼。
从小他就跟着爸妈在巡回马戏团演出，后来进行杂耍表演，三个人组成Keaton三人组进行表演。在十六年里，他也只缺席过一场演出，还是因为受伤的缘故。
有一次，他爸在舞台表演把他扔到布景上，结果后面是一堵墙，头上起了个大包。然而头上的包很快消了，他晚上就继续演出。
有一次，演出失误，他被他爸一脚踢到了头，晕了18个小时，第二天早上才醒，医生说他很幸运，脑子没有受伤，让他需要休息几天以便完全恢复，但他醒来后白天继续演出。而这个时候他才八岁啊。
又有一次，他要去演出，结果路上踩到了带钉子的木板，拔掉了木板，钉子还牢牢地钉在脚里，最后是用钳子拔出来的，用碘酒冲洗并包扎后，他还继续一瘸一拐地演完了两场演出。直到因为发高烧，医生说有破伤风的危险后，他才不得不休息一周，那是他和爸妈的基顿三人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休演。
如此拼命，如此热爱，如此乐此不疲，这难道才是天才的养成之道？
如今终于读完这本书，接着写写。根据阅读统计记录，阅读时间九个多小时，阅读天数22天。
我去Goodreads上面看了一下这本书的信息，最初发表于1960年，而基顿是1895年出生，也就是说这本书是在他大约65岁的时候写的。
这个时候他经历了人生的高光时刻，也经历了打击和低谷，最后又站了起来，重归平静，他已经子孙满堂，也可以从容地回忆一生。
基顿于1966年逝世，虽然在书中的最后一章，他还调侃说要活到一百岁，因此即便是戒酒和不吃口味重的食物也可以接受。
You can live to be a hundred years old,” he said, adding, “that is if you never take another drink and cut out eating highly seasoned foods.”“你可以活到一百岁，”他说，并补充道，“前提是你一口酒都不再喝，并且戒掉所有重口味的食物。” I thought it over, decided that it was worthwhile sacrificing liquor, light wines, and beer, chili con carne, and all of the rest if it would prolong my life.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如果能延长我的生命，那么牺牲烈酒、淡葡萄酒、啤酒、辣肉酱以及其他所有这些东西都是值得的。
现在整本书看完，对他好像有了更多的认识，但印象还是停留在前几章他的样子，非常努力，热爱自己所从事的工作并认为是理所当然（这当然是受到家庭的影响，因为他的父母也都是一直在不停歇工作的人）。用“工作”这个词可能不太合适，因为现代人眼中的“工作”，我们认为的“工作”早已成了负面的代表，剥削、无奈、窝囊费，不得已而为之。毕竟比起基顿那时候已经过了一百多年。
对于基顿来说，工作意味着他的热爱，他对他所从事行业的精益求精，他的全力以赴。但如果换成“事业”这个词，对基顿来说又不太合适。因为他和他的父母本质上还是信奉勤勤恳恳，努力工作。不必像“事业”这个用词一样好似崇高，对他们来说，生活就是努力工作。
Like all real troupers it was a matter of pride with us to work whenever it was possible at all.
和所有真正的江湖艺人一样，只要还有一丝可能，我们都会登台工作，并以此为傲。
我刚开始看基顿作品的时候，除了觉得他很厉害之外，看到他各种摔倒、被打，就觉得很疼。当时还在感慨，演员好惨啊。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摔倒就是摔倒，难道还有什么猫腻？
结果在书中得到了一些答案。基顿由于从小就跟着父母从事杂耍剧团，所以早早地练就了一身抗摔打技能。他自己说他可以精准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肌肉以至于不会受伤，甚至已成本能。当然这不是说他电影中场景都伤不了他分毫，他拍摄**《福尔摩斯二世》**的时候曾摔断了脖子，但当时太忙了，没有注意到，几年后才发现。
I could take crazy falls without hurting myself simply because I had learned the trick so early in life that body control became pure instinct with me.我能完成各种疯狂的摔跤动作而不伤到自己，只是因为我从小就学会了其中的诀窍，身体控制对我而言已经成了一种纯粹的本能。 从三岁开始，他和爸妈组成的“基顿三人组”就在舞台上表演，通常他是作为“人体拖把”的角色，在舞台上被父亲扔来扔去。
对于这段历史，也有故事，在人们的观念不断进步之时，观众们看到这样的表演觉得是父母在虐待儿童，虽然基顿自己不这么觉得（但确实从小受了不少伤，而且父母也并不是不爱他）。最终，还是因为法律的进步，因为基顿未成年，他们的“基顿三人组”被禁演了。
It never occurred to either of us that I could get hurt no matter where he threw me.无论他把我扔到哪里，我们俩（指基顿和他的父亲）都从未想过我可能会受伤。
后来，基顿拥抱了电影。他对于时代的预判非常精准，他认识到了影像的无限可能，这是剧场表演所无法比拟的。当时其实另一份工作赚钱更多，而他还是选择了有着无限可能的电影行业。
But the greatest thing to me about picture-making was the way it automatically did away with the physical limitations of the theatre. On the stage, even one as immense as the New York Hippodrome stage, one could show only so much.但对我来说，电影制作最伟大的地方在于它自动消除了剧院的物理限制。在舞台上，即便是像纽约竞技场剧院那样巨大的舞台，你能展现的也只有那么多。 The camera had no such limitations. The whole world was its stage. If you wanted cities, deserts, the Atlantic Ocean, Persia, or the Rocky Mountains for your scenery and background, you merely took your camera to them.但摄影机没有这种限制。整个世界都是它的舞台。如果你想用城市、沙漠、大西洋、波斯或是落基山脉作为你的布景和背景，你只需要把摄影机带到那里去就行了。
他的第一部出镜的作品是短片《The Butcher Boy》，他自然而然融入，并且一次通过，没有重拍。这也成了他津津乐道的事迹。这部短片在B站上可以搜到。
My first scene in The Butcher Boy is still the only movie-comedy scene ever made with a newcomer that was photographed only once. In other words my film debut was made without a single retake.我在《屠夫小子》里的第一个镜头，至今仍是影史上唯一一个由新人出演并且只拍了一次的喜剧场景。换句话说，我的银幕首秀一条就过了，没有任何重拍。
看完他的作品，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特技大师，但是他自己倒并不觉得自己是专业的特技演员。
Though I have been called an acrobat I would say I am only a half acrobat, at most. I did learn to fall as a kid, just as Chaplin, Lloyd, and Fairbanks did. And I taught myself a few acrobatic tricks, including the round-off back somersault and other simple stunts. I could do butterflies, a series of cartwheels in a circle, without touching hands to the floor. But anyone who ever saw me throw a flip-flap realized I wasn’t a professional acrobat. ...... What I do know about is body control. When you start to go through the air your head is your rudder—it steers you.虽然人们称我为杂技演员，但我想说，我顶多算半个。我确实像卓别林、劳埃德和范朋克一样，从小就学会了如何摔倒。我也自学了一些杂技技巧，包括后手翻接后空翻和其他简单的特技。我能做蝴蝶翻，也能在不用手触地的情况下做连续的圈状侧手翻。但任何看过我做后手翻（flip-flap）的人都会意识到，我并非专业的杂技演员。...... 我真正懂得的是身体控制。当你开始在空中运动时，你的头就是你的舵——它为你导航。
关于他在影视作品中从来不笑这件事（人称“冷面笑匠”），他自己也给出了答案。
Fans earlier had taught me another thing about my work I had not known. A few fan letters to Roscoe asked why the little man in his pictures never smiled.We had been unaware of it.We looked at three two-reelers we’d done together and found it to be true. Later just for fun I tried smiling at the end of one picture. The preview audience hated it and hooted the scene. After that I never smiled again on stage, screen, or TV.早先，影迷们让我意识到了工作中一件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一些写给罗斯科的粉丝来信问道，为什么他电影里的那个小个子从来不笑。我们自己都没意识到。我们回头看了三部我们合作的两卷长短片，发现果真如此。后来，为了好玩，我在一部电影的结尾试着笑了笑。结果试映场的观众非常讨厌这一幕，对那个镜头大喝倒彩。从那以后，无论是在舞台、银幕还是电视上，我再也没有笑过。
他对自己的要求也相当高，从不重复自己的笑料。
I never repeated a gag or used the same plot twice unless these could be so heavily camouflaged as to be unrecognizable.我从不重复使用一个笑料，也从不使用相同的情节两次，除非它们能被伪装得天衣无缝，让人完全认不出来。
他早期的电影作品（十九世纪二十年代）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大家一起拍片，一边拍摄一边即兴发挥，而那个时候正是无声电影的黄金时代，他与那些如今听起来伟大的名字（查理·卓别林、哈罗德·劳埃德）排在一起，观众对喜剧电影的热情无比高涨。
But the golden age of comedy was just beginning. The whole world wanted to laugh as never before, and Hollywood had the clowns to do the job. There were soon to be years when the pictures of Chaplin, Harold Lloyd, and myself would outdraw the pictures of most the screen’s romantic stars.但喜剧的黄金时代才刚刚开始。整个世界前所未有地渴望欢笑，而好莱坞正好有能胜任此事的丑角。很快，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卓别林、哈罗德·劳埃德和我的电影，其票房号召力将超过银幕上大多数的爱情片明星。 In those free-and-easy days we all had fun making comedies. We worked hard. We stayed with the story all of the way. In the old days all of us—Chaplin, Lloyd, Harry Langdon, and myself—worked with our writers from the day they started on a story. We checked on the scenery,the cast, the locations—often going on trips with the unit manager to pick these out ourselves and make sure they were suitable. We directed our own pictures, making up our own gags as we went along, saw the rushes, supervised the cutting, went to the sneak previews.在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里，我们拍喜剧时都乐在其中。我们努力工作，自始至终都紧扣故事。在过去，我们所有人——卓别林、劳埃德、哈利·朗顿和我自己——从编剧动笔的第一天起就和他们一起工作。我们检查布景、演员、外景地——常常和剧组经理一起出差，亲自挑选并确保它们合适。我们执导自己的电影，边拍边构思笑料，观看样片，监督剪辑，参加内部试映。
他对影片故事的领悟也很深，From that day on, I realized that my feature comedies would succeed best when the audience took the plot seriously enough to root for me as I indomitably worked my way out of mounting perils. 从那天起，我意识到我的长喜剧片要想获得最大成功，前提是观众必须足够认真地对待情节，以便在我百折不挠地摆脱重重危难时，他们能够为我加油。
这点其实在读**《救猫咪》**（原名：Save the Cat！The Last Book on Screenwriting That You'll Ever Need）的时候作者也提到过。一个故事能够吸引观众，最起码有一点要做到，那就是你的主角是个能够讨得观众喜欢的人（所以，就算是恶人，也需要有救猫咪的时刻，以博得观众好感）。如果主角本身惹人讨厌，那么观众怎么会愿意继续看他的故事并支持Ta到最后呢？
在他的职业生涯后期，他作为片场的“救火队员”，在米高梅担任“剧本医生”（gagman），负责解决片场问题，给导演和编剧提出建议。曾经有一位大导演听了他的建议后直接取消了故事的拍摄。这个例子同样在讲电影故事的创作。
One director who had brought in many fabulous successes canceled one of the Thin Manseries, which he had been all ready to shoot, after he got my opinion of the story.一位曾拍出过许多惊人成功作品的导演，在听取了我对一个故事的看法后，取消了一部他已经准备好开拍的《瘦人》系列电影。 “This is a very amusing script,” I told him, “but you have one tricky problem. That is keeping your audience interested in your leading lady. This is because you show her as so frivolous and screwloose that you will lose all sympathy for her.”“这个剧本非常有趣，”我告诉他，“但你有一个棘手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让观众对你的女主角保持兴趣。因为你把她刻画得如此轻浮和神经质，观众将对她失去所有的同情。”
在这本书中，他还花了相当多的篇幅来讲他的恶作剧，好像在当时是一种风尚。甚至他们可以为了一次恶作剧，而精心准备很久同时也花费不菲，当然这些恶作剧并不意在对人的羞辱，而是巧妙的生活乐趣。
Our practical jokes were of the sort the victims could laugh at with us later on. They were quite ingenious. This earthy art, by the way, is the subject of much misunderstanding. Really clever practical jokes are impossible to plan and put over on the spur of the moment. They must be plotted as carefully as a movie scenario, but precautions must be taken to protect the gag in the event something goes wrong.我们的恶作剧是那种事后受害者也能和我们一起开怀大笑的类型。这些恶作剧都相当精巧。顺便一提，这种接地气的艺术经常被误解。真正高明的恶作剧是不可能临时起意就策划并实施的。它们必须像电影剧本一样精心策划，并且必须采取预防措施，以防万一出现差错时还能保住这个笑料。
比如花钱请来演员扮演比利时国王和王后，只为了给吝啬的朋友一个小教训，让他愿意分享自己的葡萄酒佳酿，结果就算恶作剧结束，当事人还不知道自己被骗了。其他的就不一一列举了。
The whole thing was so beautifully done that no one told Vic the real story. And when he heard three months later how he had been hoaxed he refused to believe it. It was months more before he accepted the true story. On finding out who the main conspirators were and why he had been deceived, he laughed, and from then on, each time we were his guests, we were served only the very best stuff in his cellar.整件事做得如此漂亮，以至于没人告诉维克真相。三个月后，当他听说自己是如何被骗时，他拒绝相信。又过了好几个月，他才接受了这个真实的故事。在弄清了主谋是谁以及他被骗的原因后，他大笑起来。从那以后，每当我们去做客，他都会拿出他酒窖里最好的东西来招待我们。
电影行业后来受到电视的冲击，而晚年的基顿为了重振事业也频繁在电视上露面，他仍然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时代的推进。正如在有声电影出现之后，大批的无声电影里的明星都黯然失色，观众对明星们在心中的美好预期在他们开口说话的时候就毁了。 而电视的出现，对很多电影从业者来说也是拒绝接受的。比如书中提到卓别林对电视的看法：
Do you look at television, Charlie?” I asked.“你看电视吗，查理？”我问道。 “Good heavens, no,” he exclaimed. “I hate it. I will not permit it in my house. The idea of actors letting themselves be shown on that lousy, stinking, little screen!”“天哪，当然不看，”他惊呼道。“我恨死它了。我绝不允许它出现在我家。演员们竟然任由自己出现在那块又烂又臭的小破屏幕上，这是什么鬼主意！”
电影《舞台春秋》剧照
基顿描述了自己的低谷时期，他失败的第一次婚姻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财富，他开始酗酒，同时他在电影方面也不顺心，他犯了人生中一个最大的错误，放弃了自己的独立工作室而签约了美高梅，而美高梅的管理和工作方式让基顿渐渐失去了自主权而力不从心。
不过，幸好。经历了一系列的打击，他慢慢走了出来，他愿意接下任何工作，哪怕薪水是之前的零头，正是因为他从小养成的不屈不挠的努力工作的意识让他不会觉得难为情，不会折损他的骄傲，他以工作为荣。并且慢慢地恢复过来。他开始在电影中陆续露面，还授权拍摄了关于自己的电影**《The Buster Keaton Story》**。他还在1960年获得了奥斯卡终身成就奖。
他回忆起来觉得一切都很好。最后一章的标题是『ALL’S WELL THAT ENDS WELL』。他的人生哲学就是努力工作，而电影也给他带来了很多乐趣。他朋友问他毕生作为一名演员所得到的最大乐趣是什么？他回答说，I like to be with a happy crowd.
And that is the comedian’s greatest privilege and pleasure, I think: to have been with so many happy crowds whom he has made laugh with his pratfalls and other clowning antics.我想，这就是喜剧演员最大的特权和乐趣：能与那么多快乐的人群在一起，并用自己的失足摔倒和其他滑稽动作把他们逗笑。
最后他也用这段话总结了自己的乐观心态： I think I have had the happiest and luckiest of lives. Maybe this is because I never expected as much as I got. What I expected was hard knocks. I always expected to have to work hard.Maybe harder than other people because of my lack of education. And when the knocks came I felt it was no surprise. I had always known life was like that, full of uppercuts for the deserving and undeserving alike. 我想我度过了最快乐、最幸运的一生。这或许是因为我得到的远比我期望的要多。我所期望的，是生活的重击。我一直觉得我必须努力工作，或许因为我没受过什么教育，得比别人更努力。所以当打击来临时，我一点也不意外。我早就知道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上勾拳，不管你值不值得，它都会打过来。
一些我还需要补的电影： ·《了不起的巴斯特》，关于他的纪录片 ·《日落大道》，本色客串一位被遗忘的默片明星，戏份很少 ·《舞台春秋》（Limelight, 1952），与卓别林上演了一场精彩的对手戏，这是两位喜剧之王唯一一次同台演出 ·《航海家》(The Navigator, 1924): 商业上最成功的作品之一 ·《将军号》(The General, 1926): 基顿本人最钟爱的作品，虽然上映时票房惨淡
（文中对英文部分的翻译均使用Gemini进行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