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纱下的真实

The Painted Veil - Review

    爱情故事,是本片的最初定位。而战火,硝烟再加上霍乱的纷乱社会背景,则让影片跳出了最初爱情故事的狭小范围,转而探讨人性,生活本质等深层次问题。
凯蒂(Kitty Fane),这个在英国上流社会长大的漂亮女子,厌倦了社交场合的虚伪做作,以及家人对于她婚姻的冷漠态度,毅然地嫁给了向她求婚的男子—沃特(Walter Fane)。二人得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逃离(对于凯蒂来说)英国社会,去到中国上海生活。由于二人疏于了解,生活颇为乏味。一次偶然的机会,凯蒂遇到了查理(Charlie Townsend)-- 一位讨她欢心的男人,并爱上了他。二人的偷欢被沃特撞个正着,出于报复,沃特带着凯蒂来到了梅潭府— 一个霍乱肆虐的村庄。夫妻的冷战持续着,直到凯蒂去到教堂帮助照料孤儿,让沃特对她有了新的了解。正当两人关系一天天好转时,沃特染上了霍乱,在一夜之间死去的他留下了孤单的凯蒂以及她腹中的孩子。
爱情之于凯蒂是生活的必需品。虽然当初她只是赌气嫁给沃特,但她也曾努力维系二人的生活。无奈于二人的差异实在太大,现实生活就像监牢一样将她死死困住。所以查理的出现也就理所当然了。当凯蒂还执迷不悟地认为查理会为了娶她而与妻子离婚时,我看到的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女子,沉溺在爱情中完全丧失理智。但之后梅潭府的生活完完全全让这个女子蜕变:起初到这个小镇时,凯蒂还妄想着写信给查理,他会带着她脱离这片苦海。可是威灵顿的话让凯蒂顿时明白了查理的真实面目。哭过之后的她放下了那枚旧时查理送给她的戒指,也从心里决然地放下了查理。然后,这个渐渐变得坚强地女子选择了去教堂帮助那些因霍乱失去双亲的孩子,也就是在这里,这个经历残酷生活洗礼的女人重新赢得了沃特的心。虽然到最后,两人也没能续写故事的美好结局,但沃特的死反而成就了凯蒂坚毅的性格,让那个从前被爱情蒙住双眼的女子脱胎换骨。就算是在伦敦的街头,已为人母的她遇到老情人,也能从容微笑然后转身离开,“No one important”这句话道尽了凯蒂爱情的辛酸,也见证了她成功的蜕变。
责任至于沃特就如爱情之于凯蒂。这个有着高学历的男人从一开始就妄想着用科学知识拯救苦难中的中国人民。这被他视为不可推卸的责任。可是这个自大的英国人来到梅潭府才真正发现科学知识也是有局限的:人们的无知以及对于鬼神的崇拜让科学在此地反倒成了附庸,而军阀割据使得救援工作的展开雪上加霜。而就沃特本身而言,他只是个研究细菌的生物学家,没有很多的临床经验,面对医院中遭受霍乱折磨的人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一切的一切都深深打击着沃特的内心,而凯蒂恰恰是他解决烦恼的良药。从前,爱情对于沃特而言,只是那一瞬间的事。一个眼神,让他爱上了凯蒂,于是求婚,再结婚。那样复杂的情感在他面前也被简化得如同公式般机械,毫无乐趣可言。但当他看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后,他清醒地认识到了爱的可贵。当初他知道凯蒂与查理的情事时,态度是既恶劣又自大的,一冲动便将自己也将凯蒂放逐到这个小村落来经历磨难;到现在,知道凯蒂有孕在身,而自己很可能不是孩子的父亲时,沃特的态度是宽恕,并从容地安慰内疚的凯蒂。此时从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出的就不单单是爱,也不单单是责任,而是二者的融合。正如那位修女所说:“When love and duty are one,then the grace is within you.”(当爱与责任合二为一时,恩典便与你同在)
面纱下的真实也就是生活的真实。就像雪莱在他的诗作【面纱】中写到的“别揭开生活这华丽的面纱”,往往在华丽表象下隐藏着的真实生活史虚伪而丑陋的,就如影片中的查理这个人物一样,有着较好的面容和得体的言谈举止,可终究只不过是个敢做而不敢当,虚伪的小人。但我并不认为人们应保留这层“华丽的面纱”,从而活在美丽的表象之下。揭开面纱是必须的,认识到生活的真实也是必须的。凯蒂与查理的情事就硬生生地扯掉了原本平静的生活面纱,让沃特认清了丑陋的真相。而在梅潭府的日子才是真真正正的生活。不同于上海的浮华,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而又残酷的:生死每天都轮番上演,而人们对于外国人的仇恨也是这么的真实。凯蒂与沃特的爱情也在这样真实的背景之中,至于死地而后生,成为一段佳话。这就是真实的力量。当沃特在黎明到来之前闭上了双眼,凯蒂觉得恍若梦境时,惟有沃特实验室里的手稿让凯蒂真实地感受到自己深爱的人已经远去,于是抱着折叠残留的记忆,痛不欲生。面对真实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但也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
当【A la Claire fontaine】的旋律渐渐响起时,凯蒂坐着船离开了这个有太多回忆的地方。船上的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梦般美丽的风景,她所保留的只是发生在其中最为真切的情感…
ll y a longtemps que je t’aime 思君良久
jamais je ne t’oublierai. 不敢或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