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

1984 - Review

“一九八零年,我在大学里读到了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这是一个终身难忘的经历。这本书和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扎米亚京的《我们》并称反乌托邦三部曲,但是对我来说,它已经不是乌托邦,而是历史了。”这一段话出自王小波。可以想象一九八零年特殊时期刚刚结束,《一九八四》会对那个时代的知识分子产生多么大的震撼。

我非常喜欢的一部谍战剧《风筝》里有一段关于wg的对白:

哥哥:“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去向谁夺权,而是忏悔。”

妹妹:“忏悔,向谁忏悔,革命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两个字。”

哥哥:“……是,我是傻,你都不知道忏悔这两个字怎么写。那些被你戴高帽的老师,被你挂黑牌,剃阴阳头的人,你有一天会站出来向他们忏悔?!我简直是在过疯话、梦话,将来有一天,你也只会把责任推卸给某个个人……。”

《一九八四》的世界正是要抹去人的独立性,让人失去独立思考的能力,wg无疑是最类似于此的例子。文革中几乎所有人疯了似的去拥抱阶级观点,拥护m,就像《一九八四》里对民族主义、老大哥的狂热一样;文革时夜不闭户,对人的监视都由身边人自觉的完成,比《一九八四》里靠警察用电幕完成工作还要来的便捷。

其实关于这一点,我不认为仅仅可以由某个政府、某个党领导思想工作,愚化大众;大众自己本身就需要或者说“渴望”被愚化,正所谓“自由即奴役”。在六七十年代,大众相信阶级斗争、相信社会主义,在今天,大众相信消费主义,也许还有许多抬头的其它意识形态,其实两者并有什么区别,只是相信阶级斗争的带来了显而易见的损伤。像海德格尔说的,为了保证“安全”,每个人都在按照大家的方式生活,而那样生活是没有自由可言的。这一点不需要什么老大哥提醒,庸俗的大众在无意识中自觉的接受了这一观点,毫无保留的向其他人靠拢。自由是沉重的,人们承受不起,因此大部分人没有独立思考能力,也不愿独立思考,于是或主动或被动的由国家和社会来决定自己。这正印证了“自由即奴役”。在《一九八四》中最“自由”的人是绝对相信党的无产者;文革中最“自由”的人是绝对相信m的小将。

所以,其实我在这一点上挺悲观的,不会独立思考的人永远都不会,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庸众永远都是庸众。正如《一九八四》中对大众的描述:“如果你自身感到快乐,那你为什么还要为老大哥、三年计划、两分钟仇恨活动及所有这些破烂货色而兴奋呢?”可是,“即使他们有时会感到不满,他们的不满也毫无结果,因为,没有思想意识,他们就只能就一些细小的事情发发牢骚。更大的目标总是逃离他们的注意。”人们害怕自由,所以,也许wg这样的悲剧will show again and again……hoping I was wrong.

这说的只是“自由即奴役”这一点点的内容,像《一九八四》里残酷的让人“主动放弃思想”的事也许还在发生。“那些死去的人不放弃他们的真实信仰,自然所有的荣光归于受难者,所有的耻辱属于烧死他的宗教裁判所。……旧式专制统治的指令是你不能,集权主义者指令是你必须,我们的指令是你是。”

集体主义的法西斯:

我觉得《一九八四》的社会多是以“法西斯”为蓝本的,为避免经济危机,也为了让人民生活贫困,以便使其感受不到美的存在,国家分配多余物资的方式便是发动战争,也许那些用于发动战争的物资只是被“扔掉了”,炮弹也许不是其他国家打过来的,只是自己的政府发射在自己的土地上的。它不同于法西斯的一点只是:领导者永生。不同于希特勒,这个大洋国的党,创造出来一个虚假的领导者以便永生——老大哥。书中有这样一段和奥布莱恩的对话,精彩至极。

“老大哥存在吗?”

“当然存在,党也存在。老大哥是党的化身。”

“他的存在方式也和我的存在一样吗?”

“你不存在。”

这当然是一种集体主义的观点。其实你不要管老大哥存在不存在,要将自己消失掉,全心全意拥护老大哥,那才是正确的。这是一种更高明也更可怖的法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