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漫游
8月中旬,我跟团去大连玩了5天。第一次去海边城市,也是难得的出省游,协调好工作,顺利出发。下面就随便写写感受。
一、海之印象
到达大连那天,flomo当日的微信回顾刚好推送了两段和海相关的内容:
《伊利亚特》:
他正坐在海边哭泣,像往日一样,
用泪水、叹息和痛苦折磨自己的心灵。
他眼望苍茫喧嚣的大海,泪流不止。
The Exploits of Moominpapa:
But to be out at sea and to have only the horizon before one's eyes is often a little tedious to Moomins. We like changing things,all that is unexpected and strange and mixed-up, like beaches, and sunsets,and spring.
我生长在内陆城市,向往海边,这些年却一直都没有机会去。20年去深圳面试,降落之时,从飞机上俯瞰大海,那景色给了我极大的震撼。回学校之后,写了一个小故事《引力》,就以那天所见之景为底色。这次来到大连,全方位接触了大海,它不像Moomins所言无味,没有阿基琉斯看到的那样喧嚣,它看似平静,却多变又危险。
从空中和高山之上俯视,大海像沥青的地面,静止如布一样顺滑。天气晴朗的时候,海面上氤氲着雾气,在尽头分辨不清海天的交界,如果说海的尽头是天,天的尽头是海,这听来并不夸张。置身其中,我感觉自己也要融化了。


而真正到了海边,和海水亲密接触后,我明白了,远观总是美的,近处则可怖。我们来到了金石滩黄金海岸,海水呈酒绿色。想着自己会游泳,佩戴好装备,我信心满满地打算在海边畅游一番。但随后意识到我只会蛙泳,还不会踩水,必须得把头埋到水底,才能游起来。我鼓足勇气,把头沉了进去,眼前除了海水什么都看不到,接着仰起头,换口气,和空气一起出现的是浓郁的海水的味道,咸到我当场喉咙都要窒息了。艰难跋涉上岸边,我赶紧拿矿泉水漱了口,放弃了畅游的幻想。租好游泳圈,再次下海挑战。我和同团的小妹妹,迎着海水,一同感受着海浪的涌动。当浪打来的时候,挡住了更远视线,浪向岸边推移,我们也随着这股力量轻轻摇动。不知不觉脚就够不到底了。起先还不觉得怎样,随后可怕地想到,如果浪把我们越吹越远怎么办,虽然这周围有围网,到时候可以抓住围网,然后绕一圈到岸上,但围网也离得很远啊,不知道何时才能被浪打过去。而岸边只有一步之遥,却宛如天堑,凭自己的力量无法够到。就这样套着游泳圈,漂浮在海面上,前后没有着落,动弹也不得法。想得有点着急,带着一丝绝望,我向周围的人呼救,拜托他们有谁可以拉我们一下。我想,真到万不得已,我就豁出去把游泳圈扔了,推着小妹妹的游泳圈,游到岸边去。幸好,最后有个好心的小弟弟伸出援手。脚踩到沙子之后,松了一大口气,感觉得救了,又稍稍觉得丢脸,我明明是个会游泳的人,还这么害怕,真的是。两个人朝岸边走去,被来到岸上的浪打了个趔趄,还没站起来,下一个浪又打过来了,那股凶猛的浪花直接带着我卷了个跟头,小妹妹在我身上,我好像清楚地看到了腿在水中翻滚的动作,还安慰自己:没关系,我们已经在岸上了,马上我就能吸到空气。太刺激了。
最后一天下午我们又去星海湾玩,当时我刚来月经,就没下水,在海边走了走,捡了三块石头。

星海湾星期天的下午

运动
去星海湾的上午逛了海洋公园。不想看动物表演,所以没跟着导游,我随意地一个馆一个馆看过去。记得之前在网上看到照片:一个极地动物背后的冰山是拿白色涂料涂的。我看到的也是这样,蓝天白云也是画上去的。还有人装扮成美人鱼在水中上升,下潜,转圈表演,人们围在玻璃面前看,水中的鱼漠然地游来游去。
我待得最久的是在海兽馆看海狮。大概有十几头海狮,生活在一片狭小的水池。它们的眼睛像纯黑的玻璃珠子,在水池里游泳,换气会发出“噗嚏”的声音,人类也一样。有母海狮刚生宝宝,被单独关在一小块空间里,饲养员坐在外面监视她和宝宝的情况。有海狮在水里游一游,就到岸上,在栏杆外面看看她们,发出叫声。还有海狮在岸上晒太阳。上到二楼,我发现,原来这个场馆的外面就是大海啊。



二、日俄往事
大连成为城市和中国近代开放通商口岸相关,在那之前,这里也只是个小渔村。大连的城市建设则和日、俄的侵略息息相关。在中山广场附近保留了很多俄式建筑,借着晚上自由活动的时间,我四处走走,看了看。
跟团一起去了东鸡冠山,看日俄战争的遗址北堡垒,之后又去了旅顺口。东鸡冠山的蝉鸣声很大,蚊子很凶。堡垒的遗迹上遍布弹孔,山顶立着碑,碑上的字已被风雨洗刷得模糊。站在山头,我想起了海明威的小说《永别了,武器》,战争就是一个个山头的攻防,连绵无绝的山,连绵无绝的战斗。旅顺港那里的天阴着,海面雾气缭绕,只能辨认出不远处半岛的轮廓。我不是很了解这段历史,提起日俄战争,第一个想到的竟是《黄金神威》。如果来时多做些功课,感受会很不一样吧。


逛博物馆的时候,我发现了两个很有意思的人物。旅顺博物馆有很多罗振玉的私人收藏。我只知道罗振玉和甲骨文的发现有关,看了介绍才知道,罗振玉后来在伪满洲政府任职,从天津迁居旅顺,将收藏也带了过去。另一个是在大连博物馆看到的罗章龙。博物馆介绍的人物去世都比较早,这位逝世于1995年,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回来一搜索,罗章龙是毛泽东在长沙时的朋友,后来考上了北京大学,也是早期的共产党人,曾来大连考察工人运动,因为1931年反对王明,另成立了党组织,被开除出党。
大连有很多日料店,临走前一晚,找了一家吃鳗鱼饭。鳗鱼可口嫩滑。老板娘好像是日本人,也有日本人来光临。我是会说一点日语,但不太好意思讲,就默默吃了饭。
三、水上威尼斯
大连有一个按照意大利威尼斯水城建造的景区。姐姐、阿姨们听了导游的推介,被带来这里的金店买首饰,在这里就花费了一多半的时间。我对金银首饰不感兴趣,便在水城里到处走走。据导游介绍,国外的奢侈品品牌多在这里开店,因为疫情对外的管控,很多退租了。我走下来的观感也差不多。几乎没几家店开着,咖啡店里也不见有人,估计赚钱的只有那家伯爵旅拍吧。意外发现一家猫空,我进去挑选了纪念品,送给F君一张猫咪书签,给自己Moomin的贴纸,还有寄给朋友的明信片。
水道里有水手头戴草帽,穿着条纹衫,系着红色领巾,开着(对,不是手摇)凤尾舟,带游客游览。我是没有去过威尼斯啦,但这和我在《水星领航员》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站在路中间的小树

凤尾舟
回城那天,我们先到邻市,再坐大巴。飞机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有外来病例输入,进城必须在高速上做核酸,天下大雨,从下午两点折腾到晚上八点多才到家。在车上,我先是烦躁,到后面脾气也没有了。回家一周左右,大连也开始了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