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 77街的神龛 🌕🌕🌕🌑🌑
77街的神龛 更适合做恐怖小说的题目,然而本书是一本关于人类学博物馆的随笔性质的书。作者文笔很好,内敛细腻。然而其行文非常西方化,让我一度以为是在看翻译的文字,几经确认才知道,作者是北大毕业,美国留学,在纽约自然博物馆做研究策展和教学工作。西化的文字风格大概是学术阅读、写作和教学所致。
第一章和第二章讲述百多年前搏厄斯和劳弗出于自身研究和为自然博物馆丰富馆藏的目的,分别对北美西北原住民和当时的中国进行的科学“远征”。借此说明早期人类学的的样子:深入其他文化,记录其中人的活动,搜集相关器物,记录声音影像,撰写田野调查和民族志。博物馆和人类学期刊,则分别成为向公众展示器物的场所和向学术界公布布发现的阵地。
在我看来,博物馆与动物园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将物从他们原本的环境中拿走,在集中起来供人们猎奇。而布展,就像是养动物一样,常常要重新营造其原本的文化环境。
正在我觉得这是本历史向的书时,书的三四章一下子跳到当代,讲述作者如何提博物馆收藏唐卡<冥想观音>的故事和西班牙亡灵节神龛的布置的反思,反映出作者不仅写作西方化,视角也是西方左派化的Woke。作者认为物的灵韵来自背后人的故事则有一些人类中心主义的味道。
最后一章提出人类学该如何布展的问题。没有确定的答案。博物馆常常囤积许多器物,却不知怎么用。做成展览,让人与器物产生联系,似乎是博物馆的目的。可博物馆的神龛禁止供养参拜,物品禁止触摸,更别提使用。对器物来说,博物馆更像坟墓、监狱或加州旅店。"You can check out anytime you like, but you can never leave."
人类学家常常有一种抢救心理,似乎他们不出手,某些文化就消失了。此心理也蔓延至某种程度的救世主心态在作者为代表的人类学家们身上流出来,选唐卡时要选女艺人的,亡灵节展览则引发了对美国边境政策的牢骚和非法移民的同情,在罗斯福的雕像看出种族主义,把夸富宴办出赎罪宴的味道...同时作者看不出,这与让原住民的雨神穿上吊带裙是一样的行为,即以现今的审美去评判过去的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