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 世界的重新创造 🌕🌕🌕🌕🌑
历史书写,包含对事实的记录和解释。事实部分,本书与《世界图景的机械化》没有明显差别,甚至可以看做是对《世界图景的机械化》简写。因为在开始的时候介绍了一下古希腊和中国思想对自然的认识的不同,本书还稍微有些比较史学的味道。古希腊用思辨去探索变化的自然背后的不变规律,是理性的分析的,而中国的自然哲学则是注重和谐统一,顺应变化,注重经验性和实践性。
虽然引用的事实大致相同,但是作者却对历史发展的做了非常不同的解释。比如,他认为希腊自然认识论之所以能发展出现代科学(或者经典科学),在于它在历史上发生了多次伴随战争的文化移植。每次移植都打破文化壁垒,出现了对古希腊认识论的重新发现,讲述,评注,调和。世界图景借此得以发展。相比之下,中国的战争似乎并没有打破文化壁垒,文化一直在封闭中延续,缺乏新的发展。
对于希腊传统,作者用“雅典的”是对世界进行整体把握的自然哲学和“亚历山大的”专注与小的片段的“抽象的-数学的”自然认识方式来分别指代古代科学的哲学传统和数学传统。“雅典的”的自然哲学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得到集中展现,而托勒密的天文学则是“亚历山大的”自然认识方式的代表。
欧洲进入中世纪之后,选择性保留了“雅典的”亚里士多德学派。希腊的柏拉图学派,斯多亚学派等诸多古代文本,则在伊斯兰文明中得以保存。在这一时期的欧洲和伊斯兰文明中,对古希腊的有学习,而无创新。这时期的学者,出于多种目的,对古希腊对文本典籍做了大量的评注(就像我现在看书写书评一样),但却没有对自然哲学中的问题进行进一步的理论构建和探索,以至于科学在这一时期只有模仿而没有创造。
这种局面在文艺复兴时代的欧洲得以改变。文艺复兴是对古希腊传统的重新发现。这一次,欧洲的学者们没有停止在于模仿学习。开普勒,伽利略,培根等等一些科学家,扩展了“雅典的”和“亚历山大的”自然认识方式,进而发展出了第三种认识自然的方式,即“经验的-实践的"。作者认为这种方式出现于欧洲而不是伊斯兰世界和基督教的拜占庭,是因为欧洲的修道院的修行越来越外化。新教的宗教改革实际上成了科学的一个推动力。
在此基础上,古希腊“抽象的-数学的”亚历山大方法开始应用于实际问题并将其量化。在思想上,笛卡尔和贝克曼扩充了自然哲学,发展出”世界由微粒构成且自有其自然规律“的概念。紧接着,出现了以培根为代表的方法论的出现。科学因此确立了“现实是可观察的,观察是可量化的,基于量化的观察可以发现自然规律“对方法论。
于是,科学在“探索的-实验的"方法基础上产生假说和进行实验,在“实在论的-数学的”方法中,数学与实验的互动产生可供检验的结论和间接。经典科学就这样,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