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 CHINA NOTES 1981 🌕🌕🌕🌗🌑
Liana Welty 是我的邻居。几年前我搬到现在的住处时,在我们两家房子间的的小巷遇到。一句半生不熟的“你好”从她口中飘来时,我很是无所适从了一下。事实证明,当你在国外,听到一个外国人开口跟你说中文时,通常,那人会有个跟中国相关的的故事。后来,我们攀谈过几次,听她讲述在广西,北京,和广州的经历。再后来,她邀请我去她家,参加新书派对。就是这本,中国笔记,1981。
1981年,我还小。那时候中国刚刚对普通外国人打开国门,接受旅游。Liana 那时30几岁,结束了第一段婚姻,卖了自己的书店,准备到处旅行。新的制度下的古老的国度,吸引了她。然而她的旅游签证却被拒了,她习惯于背包客式的自由行,但当是接待外国游客的旅游局几乎只受理团体旅游。Liana准备在香港停留一下遥望中国,却得知有可能从罗湖口岸弄个一天的签证,再去广州延长到几周。
在广州拿到旅游签证的她,去了桂林,游览之余偶然得到南宁医学院想找外教的消息,于是去应聘了。对南宁医学院来说,她的到来正解了燃眉之急,于是给了她半年的职位。南宁之后,她去了海南岛旅游,之后回香港取行李,再进入中国,试图在北京找外教工作,未果于是返回南方,在广州中山医院做了半年的外教,同时寻求去北京的机会。
透过Liana在中国的经历,可以感受非官方的美国女性视角下,当时的中国的社会空气和人们的生活。她惊讶于要消灭阶级差别的的社会火车仍分等级,人们朴素的外衣之下的秋衣却五彩斑斓,政治学习上人们哈气连天……Liana并没有能特别深入的接触平常百姓的生活,她日常接触的人群,她的学生们,是医院的中坚,属于工作稳定的工薪阶层。虽然她努力学习中文,但有能力她交流的也多是知识阶层。她在日常生活中处于被观看的状态。她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慢慢享受并习惯这种注视。直到到有一天,她忽然意识到,所有与她交往的人,也都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常常会受到来自“组织”的压力与询问。有一些人,抱着能和她结婚并通过跨国婚姻的目的离开中国的目的去主动接近她。对于要利用她的人,她或许没有同情。但想到她的真正的朋友和她所喜欢的人,都面临着同样的压力时,她忽然不想这样下去了。原来社会大众,尤其是官方,基本上是对她一边称“外国友人”,一边防范着她可能是“美国间谍”。她的确取得了一个去北京的机会,并决定离开广州去北京。但在北上广的火车上痛哭之后,她决定离开。无论在中国的哪里,当时的她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接纳。她的自由行,是虚假的自由。
Liana 对中国的深度体验持续了一年,是在那个时代独一无二的体验。她充满了勇气与好奇,并有西方独立女性的特殊视角。80年代初的保守东方和政治高压下刚刚松绑的中国,在她体验下具像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