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 马驹桥的时间 🌕🌕🌕🌕🌑
马驹桥是北京知名的自发劳务市场,与深圳的“三和”并称“南有三和,北有马驹桥”。大量的日结工每日聚集于此,找工或居住。
书的第一章介绍了马驹桥的环境,居民构成,经济基本面。第二章是作者本人在马驹桥做快递、安保和进入肉类加工厂和药厂做临时工的经历,算是亲身体验“劳动的异化”。剩下的的章节,则是作者对在马驹桥打零工的工人,中介,监管者的观察和分析。
日结的工作是零工或临时工的一种,工作关系往往是临时的,工资交付是当天的,干一天活拿一天前。有的工作需要工人掌握一定技能,工资就比较高些。剩下的工作没有技术门槛,用体力和时间换取报酬,通常一天150元左右。这样的工作,缺乏掌控感和确定性,什么保障都没有,为什么还有人愿意做呢?1,来钱快,可解燃眉之急;2,工作时间自由灵活,而且还能摆脱种种约束和强制。3,可以规避长期工那些关于工资和工作环境的坑骗。然而,日结工作做长了,打工者的意志会被消磨。这群体中,常常可以见到得过且过的干干零工再找找乐子的,沉湎于彩票或赌博的暴富缓行的,用吼叫、争吵、推搡、酗酒宣泄不公与不甘的,以及靠吹牛打屁讨回面子的普通人。
在马驹桥,会听到“要是年轻,就不要做日结,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的告诫。作为日结工作的人们,依旧辗转于几个城中村或其他城市的城中村,过“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关于未来,他们讨论最多的,是找个长期工“稳”下去,或外卖、保安与开店。但行动力不足似的讨论停留在口头。这些人从农村来,往往不会再回去农村,最多返回老家所在地的乡镇,他们也在推动着农村的城镇化。
在越来越多的短期工作转向通过网络招工、中介和政府建立的正规化劳务市场的当下,马驹桥的自发劳务市场,仍然活跃。但马驹桥的治理方向,肉眼可见的是通过劝离和正规划等方式,日渐挤压日结工这样的低收入群体,为中高收入群体提供空间。城市需要他们的服务,但却不想承载他们。
作者并没有做太多的理论分析。提到了英国社会学家露丝·格拉斯的士绅化(Gentrification)概念,来解释马驹桥将低收入群体挤出的治理方式。用福柯的“全景敞视式”和马克思的“劳动异化”来描述药厂的工作环境带给人的影响。暗暗的指出,遵循马克思主义理想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义,仍然不能解决资本主义劳动的异化问题。也许,打工者仍回到等工的十字路口,而不是进入“正规”的劳务市场,正是基于不愿被规训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