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 Women on the River of Life 🌕🌕🌕🌗🌑
Mills研究起源于对创造性的研究,本书的第一作者 Dr. Ravenna Helson在Mills女校选了31名被认为是有创造性的21岁女大学生们进行了问卷调查和心理测评,女校同年级的学生们作为对照组参与了研究。5年后研究者又对这批女性做了回访,以调查创造倾向的根源和职业之间的关系。基本结论是,儿童期对想象性和探索性行为(白日梦,写诗,编故事,玩乐器,画画,玩儿泥巴,爱表演,独自玩耍,创造想象的环境并在其中探索,以及探索大自然)的偏好,可以预测青年时的创造性特征和中年时从事创造性职业的成功(创造性职业包括艺术类和学术类,文理兼有)。
20年后,Dr. Helson的学生Dr. Valory Mitchell在选择自己的研究课题时,重新发掘出了这些Mills女性,并对她们进行了再次回访,同时把心理调查的范围在创造性研究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大,将这项研究课题的方向转变成了女性毕生人格发展,在这些女性的40多,50多,60多进行了多次数据收集。此项目由此成为发展心理学中女性研究的开创性工作。一定程度上,被研究的Mills女性,过的是“被审视的一生”,她们也知道自己在被审视。作者们在她们身上所探讨的问题,有创造性来源,人格发展,个人潜能,职业发展,社会变迁。研究题目和方法的变化,一定程度上又反应了半个世纪的心理学的学科发展,关键理论与核心概念的出现,最后则是社会环境和社会运动,尤其是女权运动对女性的影响。
因为每10年搜集一次数据,发表一些研究文章,所以汇集研究文章的时候难度不小。我在阅读中,常常有断裂感和跳跃感,觉得整个系列研究,其实很难整合成个连贯完整的故事。
Mills女性,属于较早受过高等教育的群体。但当时的社会气氛,女性大学毕业后,结婚生子相夫教子仍是社会期待,但职业出路虽不宽但也有。她们有的接受了社会期待,结婚生子不参与社会生产,有的在结婚生子后仍出来工作,也有选择职场而不结婚的。中年的时候,很多人会对生活做出改变,生子的那批会出来寻找家庭之外的职业意义。选择做职业女性的,也往往向找人组建家庭。从家庭转向职场的,相对容易,因为她们对职业的要求不高。而职业女性找人建立家庭的,要么很难成功,要么就得容忍找个二婚男人给人做后妈了。另有一小部分人,即没有组建家庭,也没有个职业。这些人低自信,认为自己没能力,不能自律,很消极。这部分人在进入中年之后,也会有很多的心理问题。Mills女性中,对女性主义运动最为认同的一批人,其人格特点是高灵活性,渴望社会地位,而幸福感低。对现状不满的人更愿意拥抱变化。
职业女性会在尽责性、外向性与开放性上分数更高:至于是有这些特质的人更愿意选择职场,还是职场培养出了这样的人格特质,则是不那么容易说清楚的。到了晚年,尽责性和外向性高的人会工作到年龄很大前者是不放弃责任,后者则受到工作带来的地位的吸引;开放性高的则可能更早退出职场去尝试别的新东西。至于婚姻质量满意度,从43岁,52岁到61岁,婚姻满意度一直在增加。孩子离家,空巢,是婚姻关系逐渐升温的主要因素。这并不是说孩子离家,夫妻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了。夫妻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增加,但是质量更高了,相处时更加放松、愉悦。
感觉越写越多了,还是收笔吧。Mills女性是在女性主义出现之前接受的教育,与现在的女性其实是有很多不同的。时代不等人。这样的发展研究,涉及时代影响的部分,几乎是研究发表时,就称为历史材料了。可以作为对照,却很难拿来解释当下的种种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