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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从何来,要往何处去

Book · Review

星之继承者

这是一本慢热的作品,读者不会那么容易地就被吸引住。真正的谜团,也就是作品的卖点——在月球上发现了一具5万年前的人类尸体——直到34页才出现。而对于习惯了快速、碎片阅读的读者来说,书中大量的场景描写和操作描写都显得过于冗长且干巴。不过应当理解,这样的写法是为了让故事显得更加真实,也为了使得对未来的想象更像那么回事儿。

一旦这具尸体出现,故事就开始突进。以我们现在的科学知识来看,月球上出现一具尸体、况且是五万年前的,这事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科学的不可能,正是这本小说过了快半个世纪还能够引起读者好奇心的原因。

而更能够吸引读者的重要之处就在于,这本书虽然表面上围绕着尸体展开,但探讨尸体的来源却指向了一个根本问题:人类是从哪里来的?根据这样的问题写作的科幻小说已有许多,但像詹姆斯·P.霍根这样的融合本格推理与硬科幻的却是少数。

震撼到我的是这本书的硬科幻属性。武侠小说常常有一种在历史的夹缝中演义的味道,或者说是在历史中发现还可以让小说家发挥的留白。类比来看,《星之继承者》则是在科学探索的缝隙里进行合理的组合与想象来创作故事。

科学是严密、谨慎而且客观的,而能在各门学科的前沿地带之间发现真空、发现悬而未解的问题,并且不带偏见地把它们联结起来进行合理的推测、大胆的想象,可谓能事。可以说,主角亨特所做的事就是作者做的事,亨特就是霍根的化身:如果将这样的想象作为科学理论提出不免贻笑大方,但写成小说却是可以顺理成章。

要讲述人类的由来,科学理论不免让人乏味,从地球的环境到物种的演变,要读到昏昏欲睡才可知道一个缺少冲击力的祖先故事。这对于人类这种具有浪漫想象能力的物种来说恐怕是不甘心的。因此才会有各种对于人类祖先是天外来客的想象。

不过,就像对现实的不满会导致人们想象一个来自更高文明的拯救或毁灭一样,在上世纪的冷战背景下,作者们也自然会有一种对更好世界的想象。因此我们看到,这本书中地球文明已然是一个不再争斗的文明,人类继承着远古的梦想,只是走出非洲变成了走向星空。

对于当时的现实,作者明显地通过他所虚构的已经覆灭的彗神星文明提出了他的警告。作者提醒着人类,如果任由超级大国的对峙和军事的发展,那么迎来的,不只是人类的失败,更是星球的毁灭。“星之继承者”的意思也许除了作为太阳系的主人外,更有守护者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