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看懂佛陀讲了啥
禅宗公案,有很多都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破脑袋都觉得不可思议,到处都是矛盾悖论,无法理解,无法想象。这也是让人直呼难难难的原因之一。其实,这都是破常人思维之法。人间思维,大约两种思维: 一则线性思维,前因后果,直来直去,谓之形而上学思维,亦称平常之逻辑学。 二则二分思维,对立统一,首尾相咬,谓之辩证思维,古之有易经道德经阴阳八卦。
只是,学佛法,须知佛法之逻辑,不与此世间二种逻辑,即用此二种逻辑,亦非二种逻辑,又不悖于此二种逻辑,名之曰般若波罗蜜多,简称般若法。
此法,若用于推理,则功效远超二种逻辑之上,既能解释、得出二种逻辑之结论,同时又能得出相悖于二种逻辑之结论,并且两者同时成立。此事,于推理而言,非二种逻辑之推理所能得到。一般人于佛法面前,直呼“难以理解”者,只是自己掉在这二种逻辑思维里面不能自拔而已,并非是般若法本身不能理解。因此,般若法是破世间邪见之利器,故称金刚宝剑。 般若法,除用于推理之外,更重要的真实运用场景,是自己真实体悟。前述种种理解障碍,皆由运用思维理解之故,所以自坠罗网,不能自拔,于是心下烦恼,以为佛法之不可知证也。若也一时脱开二种思维,停止思维,则现前扫帚难道不是自知的么?若无扫帚,云何知见?若无知见,云何扫帚?见者恒见,扫帚之不见,非知见无见;扫帚变易,忽忽不见,万物更替,世间常态,非无可见。如是之法,不假思维,自然现前,本来之事,何用思维而于中分辨,此一物一时在乃名扫帚,彼一物一时不在乃名不见耶?
佛法中,佛陀祖师皆给众生教予一种最方便的思维方法,思考工具,以用于顺畅地使用般若逻辑。此工具,看起来,亦类似于二分法:楞严谓之“觉—明”,祖师谓之“心—境”,坛经谓之“心—相”,临济谓之“主—客”。此种二分,是真实工具。但其之使用,不仅仅只限于“名相之理解”,而凡夫经常【仅仅】停留在【意识思维中】运用之。这就是为什么佛陀教法常常失效的根本原因:错不在佛陀祖师,不在佛经祖论,而在于学人自己。
【觉—明】 【心—境】 【心—相】 【主—客】 【知—所知】
这必须结合自己真实体验而“微细体验”之。它是对于自己“感觉”本身的如实细分工具,是真实有用的办法。一般人不会用,就是因为掉落在了对这工具的名词【理解】上面了,只是在做【思维的【归类】】,而并不是【对】自己【体验本身】来进行【感觉内容】进行的【切割】的工具。
譬如,【见扫帚】,对于任何常人而言,是【一件事】。佛陀说,不对,这里头是【两件事】!临济说,这里头有【主】有【宾】,主、宾要分的清清楚楚!一旦你在体验中分清楚了,那就叫做【开悟】!六祖讲:【真如能见,非眼耳鼻舌能见,真如若无,眼耳色身,当时即坏。】楞严第一卷中,㤭陈那说“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你看,人家把法义说得是如此之清楚。再看香严当时听见瓦片击竹“当”的一声,当下顿悟,写的偈子,第一句话就是“一击忘【所知】”。所知既已忘,剩下的是什么????
故经云:“诸法所【遗】。” 一切万法都不见了,那个剩下的………【就是】!
若你能在一切感知中,都能始终守住此心,不被一切所知带走,这就叫做【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就见性。但这件事比较微妙,就是祖师讲的【心随万境转,转处实能幽】,五祖弘忍大师讲:【提刀上阵,亦得见之】。
既然有佛陀所教之二分法,有主有宾,有觉有明,有心有相,有知所知,又说此般若二分不在说辞、不在思维,而在于体验实证,那么,这如何体验、如何实证呢?对这两者的体验实证,是不是应该有区别呢?对了,这样问,那就问对了,当然有区别了!
对于一切相,该怎么做呢?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对于一切本来自然之本觉,该怎么做呢?就是不要去【找】,祂是【本来就在】的,祂【从未丢失】,祂【当下就在】,祂【非修炼而成】,祂【空无一法】,祂如同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脑袋一样,【真实、不可见、不是见到的对象】,祂【因为性空,所以不可“得到”、“捉到”】,祂因为是【一切之本】,所以【一切万法都从中生、从中灭】。你要改正自己对于自己这个【主人】的认知,安住于、习惯于这样的【空如、自在、能生万法的体验】。倘若你在所有万法生灭的体验中心一直能【舍离】万法,【断灭】追逐万法的【欲念、执着】,你这样的做法,就像在静置浊水、洗干净瓶子一样,让透明空无的觉知本来【自己显露出来】。
如果忽然有一次,在这空如本来的圆觉中,跳出来了一记声音、画面、味道、触受、念头,你忽然知道了这个空如自在的原来本觉就是祂,是祂里头产生了那些万法,这件事,就叫做【顿悟】。你如果一直能够安住于祂,这件事就叫做入于正定,就叫做入于三摩地。你在一切处安住于祂,就是一路涅槃门,乃至于成佛。这就是佛陀交给我们的方法、方法论、实修之不二法门。
所以,佛法修行,说出来,就很简单:断、舍、离一切相,六祖讲:离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