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人自私会造就美满社会（之二）？

显然，这个结论，直接面临的挑战，就是亚当·斯密那个人人为己造就人人为公的调调，也就是自由市场那只“看不见的手”的“公平调节”。

其实，这个调调是不用反驳的。你见过不种下苹果种子，反倒会长出一颗苹果树来的事情吗？这是违反因果规律的。这跟不劳而获、守株待兔还能成就天下首富是完全同样的道理。任是三岁娃都能看得出这里头奇怪的逻辑。不过，戈培尔说了，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我之前也说过，意根是个蠢蛋，它是每个人生命的主宰，可是它偏偏是不讲道理不讲逻辑只管一股脑接受的天下第一傻。这也是人人都时时刻刻掉在逻辑陷阱里面而无法发现逻辑的悖论的根本原因。

亚当·斯密自己说了：自私的人人只是为自己而已，那个公平公正，是“市场”自己用“看不见的手”来自动调节的。可见，公平公正，并不是来自于“自私”，而是来自于那个“不自私”的“市场”。但是，“市场”并非是一生命体，而是一群生命体的集合。但是“善恶”显然是对于生命体而言的，所以，亚当·斯密不得不去笼统地描述为“市场”“看不见得手”。亚当·斯密是严谨和聪明的，他不会说“自私”能够导致“善”，所以，他本人作为“道德哲学”的教授，专门写了另外一本书，《道德情操论》。亚当·斯密是明白人，可是哈耶克就是揣着明白故意使坏的那种人了。他说，如果你走在路上，看到一个饥寒交迫的穷人向你乞讨，你必须要克制一下自己想帮他的恻隐之心，而要用市场优胜劣汰的理性逻辑说服自己，压制住这个恻隐之心，决绝地走开去。

哈耶克的坏，现在看来，其实是又蠢又坏的那种坏，他的蠢有点高级：他跟很多人一样，把“天地以万物为刍狗”、“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从而展现出“有德”的自然规律，硬生生地塞给了人性的自私，编造出“此时无善胜有善”的自私的道德高地。这让我想起来一个真实的故事。一只瘦弱的豺狼在树林里忽然遇到了一只已经死得枯瘦的狮子，本来被吓了一跳，后来发现原来是一只死狮子，就忽然突发奇想，把狮子头咬下来，叼在嘴里，然后回到自己往日经常受欺负的族群里头，故意在一群老大和老小们面前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多趟，边走边拿眼睛死死地盯它们。结果这帮老大老小们被吓得畏畏缩缩地正眼都不敢看它，悄悄地退走了。以后，这小豺狼就在群里就随便吃香的喝辣的了，任谁费尽力气逮得一个动物，它都敢上去先大快朵颐，没谁敢出一口大气。不过，我以为，既然没有真的金刚钻，你揽太多的瓷器活，当然终归会有南郭先生露馅的那一天。哈耶克这帮孙子们的好日子，快差不多到头了。

瞎扯这么多，到底善是哪里来的呢？

天地无私，滋养万物；天地公器，私窃可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