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解脱》之七：真切的虚妄之耳识

什么是耳识？耳识就是能够听到声音的那种觉知分别能力。我们来看一看，听到声音这个感觉，是怎么产生的。 比如我们听喇叭里面播放一首旋律优美的歌曲。第一个音刚刚出来的时候，被我们听到了。对于喇叭来说，第一个声音一出来，立即就被后面的第二个声音给覆盖掉了。相对于我们的耳识的分辨力来说，如果不考虑声音的持存性，相当于这个声音一出生，它就消灭了。我们观察思考一下自己听到歌曲的内心感知过程。第一次，我们听到第一个音后，我们的识觉中间生起了了知这个音的感觉，它的音量、音调、强弱等等。然后呢？接下来是第二个音马上跟进来了。可是，我们前面的声音在我们的听闻感觉中，似乎还在回荡着，它并没有立即消失。不过，既然第二个声音又进来了，那么怎么办呢？没有办法，我们的耳识必须反应这个声音。于是我们在第一个音的感知还没有谢落之时，马上又感知到了第二个音。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呢？那就是，我们听到了“旋律”这个东西。如果从机械的物理角度去分析，喇叭的振动，每一次发出的声音，都是独立的，并没有“旋律”这个东西，只有连续不断的独立的声音产生。 这样如实如理地分析的这个事实过程，是不是感觉很熟悉？对了，我们在之前谈到眼识的虚妄，就是用的这个方法。我们知道，1824年，英国的皮特教授就已经把眼识的这个特点，总结为“视觉残留”这个客观事实。这里我们可以借用一下这个名词，我们可以发现，耳识的特点，也是“听觉残留”这个客观事实。眼识所见的画面，是一帧帧独立的画面，并没有一个“东西在动”这个事实。旋律呢？同样的，也只有一个个独立的音，而并没有“旋律在播”这个事实。我们再仔细体验思考一下，什么叫做“旋律”呢？旋律的意思，就是我们觉得舒服的那种声音。嗯？觉得舒服？那么不舒服的呢？我们不把它叫做旋律，而只是叫做声音而已。对了！要的就是这个答案。其实，我们如果把”听得舒服“这个要求，从“旋律”里头去掉，我们会发现，其实，“旋律”，就是在指我们“听到的声音”本身！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所谓的“听到声音响起”，其实就是如同我们的眼识“看到东西在动”这件事，是完全一致的。 我们得到一个结论： 耳识听到声音响起，跟眼识看到有东西在动，在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我们识觉攀援前尘谢落影像之事，所产生的虚妄幻觉。 我们立刻产生了一个推论： 是不是我们所有的识觉，都是这种“攀援残留影事”而导致的幻觉？！ 根据佛经，我们可以得到一个准确而绝对肯定的答案：是的！ 下面是佛经关于六识全部都是攀援前尘影事的虚妄幻觉的选辑：

1. 《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2：「念無始來失却本心，妄認緣塵分別影事，」(CBETA, T19, no. 945, p. 110, a16-17)
2. 《大方廣圓覺修多羅了義經略疏》卷1：「六塵緣影為自心相」(CBETA, T39, no. 1795, p. 533, b26)
3. 《天聖廣燈錄》卷30：「實謂妄認緣塵。分別影事。」(CBETA, X78, no. 1553, p. 572, a23 // Z 2B:8, p. 449, c12 // R135, p. 898, a12)
4. 《五燈全書(第34卷-第120卷)》卷108：「明鏡洪鏡無二無別。自是汝不薦。葢為妄執塵勞分別影事。」(CBETA, X82, no. 1571, p. 671, a8-9 // Z 2B:15, p. 54, b15-16 // R142, p. 107, b15-16)
5. 《指月錄》卷23：「有時句到意不到。妄緣前塵分別影事。」(CBETA, X83, no. 1578, p. 649, a23-24 // Z 2B:16, p. 253, d18-p. 254, a1 // R143, p. 506, b18-p. 507, a1)
6. 《黃蘗無念禪師復問》卷3：「言平常得力而臨難不得力者。乃正前塵分別影事。都是意識可到之地。」(CBETA, J20, no. B098, p. 514, b24-26)
7. 《護法錄》卷9：「至於日沒擾擾。前塵分別影事。妄勝真迷。不自覺知。入生死輪」(CBETA, J21, no. B110, p. 676, a16-17)
8. 《雲溪俍亭挺禪師語錄》卷6：「總之不離意識。楞嚴云。分別影事。蓋無始領納。塵質雖銷。影藏阿賴。」(CBETA, J33, no. B294, p. 747, b22-23)
9. 《遠菴僼禪師語錄》卷6：「吹灰測影。事有可徵之道。」(CBETA, J37, no. B386, p. 361, c29)
10. 《晦嶽旭禪師語錄》卷7：「上堂。諸佛出世。皆為眾生不了自心。橫計多能。妄執前程影事。作種種業。因殊不知。但有心分別作解。就是虛妄。猶如夢中。虛假不實。」(CBETA, J38, no. B418, p. 531, c28-30)
11. 《首楞嚴經義海》卷4：「心能生法。自性元常。不同前塵分別影事。但隨境轉。體是無常。」(CBETA, P168, no. 1581, p. 273, b1-2)
12. 《首楞嚴經義海》卷5：「䟽悟知。緣塵之心是影事。又識對境之見是不動。翻思往日。妄認失真。流浪既深。昬惑難脫。幸逢嘉會。遭此良時。法乳既滋。如子遇母。不亦快哉。」(CBETA, P168, no. 1581, p. 295, a6-8)
13. 《首楞嚴經義海》卷28：「圓明心體。名為覺明。離想浮動。故名虛靜。空喻覺明。睛喻離想。麤重即煩惱也。以想陰是煩惱濁故。前塵影事。即所想境。能想既亡。所想不立。故云無復。○解私謂。準智論明。阿羅漢有眠無夢。驗今想盡。即六想淨也。以圓觀所破。通別二惑。猶如治鐵。麤垢先除。故云無復麤重等。」(CBETA, P168, no. 1581, p. 855, a8-b2)
14. 《首楞嚴經義海》卷30：「解私謂。精真中道也。妙明寂照也。寂故即假。照故即空。三諦融通。元無塵垢。總名本覺圓淨。此單論真性也。乃至下單。論妄想生起諸法。斯元下合明。真妄發生世間。所以爾者。無前單論。則不知離義。無後合明。則不知即義。迷頭認影。事匪條然。」(CBETA, P168, no. 1581, p. 900, a2-6) 如果你的思维推理能力足够，相信逻辑的力量，那么你现在就可以信受这个结论了。如果你还想知道，其他识觉，究竟是怎么样个虚妄法呢？那就请继续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