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见处断我见真实之法

1、可是“我非彼有”中的彼是指什么呢,如果同前面一句中的彼,那该是“见解”,师兄译成“它们”是指“见解”吗,还是指上文中的神,世,我呢? ———— 末学认为,此处的“它们”,是指“见解”,不是指“神、世、我”。 2、师兄说:倘若世尊在前五见处是做否定之语,那么从文法结构上,世尊对第六见处也是做否定之语。可是像上面那个例子,世尊并没有否定前五见处啊。。。只是后来又加了舍去见解的说法不是么? 3、世尊对前五见处是做了肯定之语啊。。。还是我理解错了? ———— 末学认为,世尊对上述五见处,作的既不是肯定也不是否定,而是将这五见处跟真我做了比对,认定它们之间的关系,是“非、不异、不相在。”这个解读,吕师在《实证佛法导论》里面曾经讲过,五蕴和真我之间的关系,是非、不异、不相在,就是指的这个意思。因此,第六见处,虽然是真我的真实定义,但是这只是名相上的定义,在真实的修为之中,依然要舍去这个名相定义。故此,并非是第六见处不是真我定义,而是在真我之中,不含任何名相定义。这是两回事。其实这个第六见处,一旦认定“非我不异我不相在”之我乃真我,则诚如吕师指出的那样,这个句子结构,跟大乘经典里面所阐述的语句结构,是完全一致的,如此即可完全通达一切佛法经典,大乘小乘皆是一乘。所以说,一开始,世尊说的就是佛法密意,只是小乘人不知不懂不觉罢了。以下举例与第六见处相同文意的经文如下: 1、如前文所引经文:《文殊師利所說般若波羅蜜經》卷1:「佛告文殊師利:「汝入不可思議定不?」文殊師利白佛言:「不也,世尊!若我入不可思議定者,我則成可思議。世尊!心無心,我當云何入不可思議定。復次,世尊!我初發菩薩意,言:『我當入不可思議定。』我今無此意,當入不可思議定。世尊!如初學射,先作此意:『我當射堋。』射堋成已,後作是念:『我當射皮。』射皮成已,復作是念:『我當射木。』射木成已,復作是念:『我當射鐵。』射鐵成已,無復前念,隨其箭中,皆能徹過。我亦如是。昔初發意,求入不可思議定。我於今日,無復此意,當入不可思議定。何以故?此定不可思議故。」」(CBETA, T08, no. 233, p. 739, a20-b2) 2、《金剛般若波羅蜜經》卷1:「「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何以故?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須菩提!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 「須菩提!於意云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不入色、聲、香、味、觸、法,是名須陀洹。」 「須菩提!於意云何?斯陀含能作是念:『我得斯陀含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斯陀含名一往來,而實無往來,是名斯陀含。」 「須菩提!於意云何?阿那含能作是念:『我得阿那含果。』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阿那含名為不來,而實無來,是故名阿那含。」 「須菩提!於意云何?阿羅漢能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何以故?實無有法名阿羅漢。世尊!若阿羅漢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即為著我、人、眾生、壽者。世尊!佛說我得無諍三昧,人中最為第一,是第一離欲阿羅漢。我不作是念:『我是離欲阿羅漢。』世尊!我若作是念:『我得阿羅漢道。』世尊則不說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者。以須菩提實無所行,而名須菩提是樂阿蘭那行。」 佛告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昔在然燈佛所,於法有所得不?」 「世尊!如來在然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 「須菩提!於意云何?菩薩莊嚴佛土不?」 「不也,世尊!何以故?莊嚴佛土者,則非莊嚴,是名莊嚴。」 「是故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生清淨心,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CBETA, T08, no. 235, p. 749, b21-c23) ———— 此处《金刚经》一句最为典型:“須菩提!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难道我们能说没有佛法吗?!非也,实乃真实之佛法,以中论入解证悟,非以边论、断论入解证悟也。第六见处,“此是神、此是世、此是我”,犹如佛真见,非佛真见不实不真,实乃不能以任何一见入于此真实见,乃至不能以“真实见”之“见解”入于此真实见。 3、《楞伽阿跋多羅寶經》卷1〈一切佛語心品〉:「「不生句,生句。常句,無常句。相句,無相句。住異句,非住異句。剎那句,非剎那句。自性句,離自性句。空句,不空句。斷句,不斷句。邊句,非邊句。中句,非中句。常句,非常句(凡有三常,此常梵音與上常音異也)。緣句,非緣句。因句,非因句。煩惱句,非煩惱句。愛句,非愛句。方便句,非方便句。巧句,非巧句。淨句,非淨句。成句,非成句。譬句,非譬句。弟子句,非弟子句。師句,非師句。種性句,非種性句。三乘句,非三乘句。所有句,無所有句。願句,非願句。三輪句,非三輪句。相句,非相句。有品句,非有品句。俱句,非俱句。緣自聖智現法樂句,非現法樂句。剎土句,非剎土句。阿[少/兔]句,非阿[少/兔]句。水句,非水句。弓句,非弓句。實句,非實句。數句,非數句(此物之數也)。數句,非數句(此數,霜縷反)。明句,非明句。虛空句,非虛空句。雲句,非雲句。工巧伎術明處句,非明處句。風句,非風句。地句,非地句。心句,非心句。施設句,非施設句。自性句,非自性句。陰句,非陰句。眾生句,非眾生句。慧句,非慧句。涅槃句,非涅槃句。爾焰句,非爾焰句。外道句,非外道句。荒亂句,非荒亂句。幻句,非幻句。夢句,非夢句。焰句,非焰句。像句,非像句。輪句,非輪句。揵闥婆句,非揵闥婆句。天句,非天句。飲食句,非飲食句。婬欲句,非婬欲句。見句,非見句。波羅蜜句,非波羅蜜句。戒句,非戒句。日月星宿句,非日月星宿句。諦句,非諦句。果句,非果句。滅起句,非滅起句。治句,非治句。相句,非相句。支句,非支句。巧明處句,非巧明處句。禪句,非禪句。迷句,非迷句。現句,非現句。護句,非護句。族句,非族句。仙句,非仙句。王句,非王句。攝受句,非攝受句。實句,非實句。記句,非記句。一闡提句,非一闡提句。女男不男句,非女男不男句。味句,非味句。事句,非事句。身句,非身句。覺句,非覺句。動句,非動句。根句,非根句。有為句,非有為句。無為句,非無為句。因果句,非因果句。色究竟句,非色究竟句。節句,非節句。欝樹藤句,非欝樹藤句。雜句,非雜句。說句,非說句。毘尼句,非毘尼句。比丘句,非比丘句。處句,非處句。字句,非字句。大慧!是百八句先佛所說,汝及諸菩薩摩訶薩,應當修學。」」(CBETA, T16, no. 670, p. 482, b28-p. 483, a9) ———— 如此解句,尽皆为佛见解,而非文句解。故此当知,第六见处为真佛见解,非第六见处不真,乃不能以任何一见解入于第六见,是名第六见也。 小乘论人,以边论断见而解我见、第六见处,以为非此即彼,非即是非,是即是是,说是时,不能同时是非,说非时,不能同时是是。此即是无中论智慧。不知真实空者,不离是非,非是是非,有善知识喻之为一切之平台、背景,因有偏执、偏取而有是非。大乘论中,常以镜像喻真心与诸有为相。大家都看过电影《盗梦空间》,里面有一个镜头,说的是那个建立梦境的女孩,在过道上树立两面巨大的镜子,镜子与镜子相互对照,于是出现无数镜子和男主角和女孩的影像,镜中镜,像中像。此镜中镜像中像,并非所有一切皆为假,而是有一个为真。世间无智之人,以为一切皆假,而将真者不异于假者,亦列为假者而入断灭轮。真是假作真时真亦假。真者,远离一切镜像而能有照,假者,不离它相而起照。此是楞严所说真谛:《大佛頂如來密因修證了義諸菩薩萬行首楞嚴經》卷1:「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離前塵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離塵無體,斯則前塵分別影事,」(CBETA, T19, no. 945, p. 109, a11-14) 故云:第六见处,是真实断我见之法! 末学个人见解:所谓断我见者,并非一下子给断掉了,而是将此我见,从其它有为法相中剥离出来,与第八识加以区别。由于无始无明业种尚未可能顿消,俱生我见是不可能消亡的。但是这并不影响我们证取第八识。建立正确的真如法义,就是知道一切全部都是真如空所生,一切,没有例外!所以,我们所谓的“我见”,依然只是真如所生之法相之一;遍计所执,也只是所生之法相之一。不用故意着力去消灭掉它,我们在世尊的论述之中,一直没有看到说消灭掉它,而是说这些法相,它们与真我的关系,是“非、不异、不相在”。这才是正慧,八正道之正见。这个知见,必须由佛菩萨教导才知道。所谓断我见,最重要的知见,末学以为,是从一切有为法中,将日常我见独立出来成为一法,而将能知能觉的这个能,还给另外一个不知不觉不思不懂的觉识,它离前尘,依然有自性,此自性的特点,是不生灭、不可得、空。一切见闻觉知,不是“我”见闻觉知,不是“我”能见闻觉知,而是真如之本来觉在那里能。一切的见闻觉知,与此真心的关系,是非、不异、不相在。如此持念,是为正慧,是为断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