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何用心——如何如理作意

什么叫做如理作意呢?就是要依客观事实的道理去起意。 作意的目的是什么呢?是不随意走,发现意本自何来。是为参禅,定慧等持。 以下为程叔彪大师所著「无门直指」中云何用心一篇之摘录,以明如理作意之正法。 永嘉曰:忘缘之後寂寂,灵知之性历历,惺惺寂寂是,无记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乱想惺惺非。昔以知知寂,此非无缘知。若以自知知,亦非无缘知。亦不知知寂,亦不自知知。不可为无知,自性了然故,不同于木石。知体既已灭,豁然如托空。寂尔少时间,唯觉无所得。即觉无觉,无觉之觉,异乎木石。此是初心处,冥然绝虑,乍同死人。能所顿忘,纤缘尽净,[阗-真+臭]尔虚寂,似觉无知。无知之性,异乎木石。缘虑者,善恶二念也。无记者,虽不缘善恶等事,然非真心。但是昏住。此二种名为病。寂寂谓:不念外境善恶等事。惺惺谓:不生昏住无记等相。此二种名为药。以寂寂治缘虑,以惺惺治昏住,寂寂久,生昏住。惺惺久,生缘虑。寂寂不惺惺,此乃昏住。惺惺不寂寂,此乃缘虑。不惺惺不寂寂,此乃非但缘虑,亦乃昏住。亦寂寂亦惺惺,非唯历历,兼复寂寂。此乃还源之妙性也。惺惺为正,寂寂为助。必先息缘虑,令心寂寂。次当惺惺,不致昏沉,令心历历。历历寂寂,二名一体。更不异时。乱想是病,无记亦病。寂寂是药,惺惺亦药。寂寂破乱想,惺惺治无记。寂寂生无记,惺惺生乱想。寂寂虽能治乱想,而复还生无记,惺惺虽能治无记,而复还生乱想。故曰:惺惺寂寂是,无记寂寂非。寂寂惺惺是,乱想惺惺非。寂寂为助,惺惺为正。 临济曰:有一般瞎秃子,吃饭饱了,便坐禅观行,把捉念漏,不令放起。厌喧求静,是外道法。 《禅学讲话》载:静坐调心的见解,曹洞临济两派不同。曹洞是『思量个不思量的。不思量的如何思量?非思量。即坐禅之要求也。』思量是有心,不思量是无心。偏於一方时,有心既成病,无心也成病。现在不涉於有心思量,也不沉於无心不思量。以超脱了散乱与昏沉的当体,名曰:『思量个不思量的。』用最适切的话来说:即『非思量』是。坐禅的当体,既离造作之念,又非无心不思的状态,是思量而不思量。所以,这非思量的『非。』不是否定意,而是指坐禅上的正念。『就是非思虑的意义,非思虑便是解脱。』以此为坐禅上的正念,正思惟。说到『非思量的思量』时,『便是脱体现成地离迷悟,越凡圣,念念悉正,心心皆非染污之心行。』所以,道元禅师说:『直须破烦恼,而可亲证菩提。』在坐禅仪中说:『若得此意,则如龙得水,如虎靠山。当知正法现前,昏散先扑落。』於是在这裏发生坐禅与悟,有如何关系的问题来。在曹洞宗说:『正传之坐禅,不可求悟於坐禅之外』。缘坐禅的真境界,是在於不思量的正念。若正念相续,虽行住坐卧,动止威仪,亦不暂离,即可说是大悟的人。道元谓:『非可测知,以坐禅是悟门之事。悟者只管打坐。』故正传之坐禅,不是待悟之坐禅。为坐禅的当体,即是作佛,行佛受用三昧。坐禅的当体,就是坐佛作佛。故说坐禅之外无悟。这是曹洞宗的立场。(解脱长者:简单一句说法,就是於坐的时候『不思善,不思恶,正与麽时,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不过仅照这样只管打坐,那就成仅仅一个百尺竿头稳坐的人。按诸曹洞宗原旨,实不过初步而已。)『临济宗则说坐禅,是为要达到佛的境涯的一种方法。不是坐禅即成佛。就说:为依坐禅,先行身体的调整,次则超诸有无二见,而体验第一义本性——真如或法身的发动。选择公案(话头。)用作打破禅关牢门的铁锤。截断烦恼及文字上种种葛藤的利斧。俾得调心见性。在绝对境位上得个自由转身。』(解脱长者:这二种坐的说法并不冲突,要看各人的根器利钝而已。)『盖禅是穷究着根本的善恶种子的心,再试着超越这种子的心而飞跃於一切的真识。把有无凡圣迷悟等的概念一切抛下,而入於「无」的三昧。(此无即赵州无。)触着了发动的妙机,真如识自然自内发动起来,即是触着自己本具圆满的佛性。』而学说上所研究的真如性,遂实现于自己主观之内。(遂体证了不可说示。) 智隍大师初参五祖,自谓:已得正受。庵居长坐,积二十年。六祖弟子玄策游方至河朔。闻隍之名,造庵问曰:汝在此作什么?隍曰:入定。策曰:汝云入定。为有心入耶?为无心入耶?若无心入者,一切无情草木瓦石,应合得定。隍曰:我正入定时,不见有有无之心。策曰:不见有有无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若有出入,即非大定。隍无对。良久。问曰:师嗣谁耶?策曰:我师曹溪六祖。隍曰:六祖以何为禅定?策曰:我师所说: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隍闻是说,迳谒六祖。祖问曰:仁者何来?隍具述前缘。祖曰:诚如所言,汝但心如虚空,不着空见。应用无碍,动静无心。凡圣情忘,能所俱泯,性相如如,无不定时也。隍於是大悟,二十年所得心,都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