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 We Are Jeni 🌕🌕🌕🌑🌑
其实是带着一种很轻浮的心情来看这部关于分裂了2682个人格的Dr. Jenifer Haynes的纪录片的,结果是完全超出预期的沉重体验。
在英国出生、随父母一起移民到澳大利亚生活的Jeni从七岁生日开始受到亲生父亲Richard的性侵。母亲视而不见、周围的大人都不相信她的话,求助无门的Jeni为了保护自己应对这痛苦的处境,分裂出了四岁人格的Symphony代替自己承受折磨。而Symphony又创造了所有其他人格,包括理想父亲形象会爱护自己的Erik、举止粗鲁但有力量抵抗暴力的Muscle等等,来一起面对Richard的侵犯。
印象最深的一段是Erik解释这两千多个人格是如何共存于同一具肉体的机制——把Jeni的双眼想象成一条通往内心深处的长长的走廊,而所有被创造出来的人格都生活在地下城里,在这条走廊上所有人排着队,等待指示出现在表层掌握这具身体的行动。每一次面对侵犯,都有不止一个人格在一起,一直是“we”而不是“I”,这是一种让人震惊但及其有效且聪明的自救系统。
Jeni 11岁时父母离异,姐姐随着父亲Richard回到英国生活Jeni和母亲一起留在澳洲。1996年是她再一次reach out to警察寻求帮助,因为她得知她的姐姐也被父亲性侵担心对方继续受到伤害。经过调查后,Richard在英国被判入狱六年,而参与案件的澳洲女警察没过多久发现了Jeni也是受害者。1998年Jeni第一次接触了心理咨询,被确诊为分离性身份障碍(dissociative identity disorder,DID)。
Richard入狱三年后Jeni和狱中的对方取得了联系,很难形容看到这一幕时的心情,缺爱的孩子长大后依然desperately寻求来自父亲的爱,哪怕对方是这么一个混账。迷恋于Richard营造的好父亲的形象中,当他离开监狱后Jeni做了担保让对方得以来到澳洲和她还有母亲一起生活。头两个月Richard还装得很像样,但到了又一次生日时他固态重发,掐住Jeni的脖子模拟性侵。Jeni从幻想中醒来,把Richard遣送回英国。这一次她决定不再忍受,把自己的经历写成了长达九十万字的证言,报警揭发对方。
可以想见这个案件的复杂性——事件发生在约二十年前时间过去太久,受害人是小孩加害人是父亲难以想象,而原告又身患DID如何证明证词的可靠性找到证据成为了最大的问题。整个调查持续了十年左右,2015年经过证实后澳洲警方正式宣告对Richard进行逮捕,花了两年时间在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程序后Richard在2017年杯被引渡回了澳洲。当时媒体报道了这件事——被指控史上最多三百多起性侵案件的嫌疑人抵达悉尼,而实际的法庭审判2019年才开始。在最终庭审中,alter 人格全球首次作为证人出庭,DID 诊断本身被纳入创伤证据,可想而知legal team对推行这项决定付出了多发的努力,Richard被判服刑45年,他必然会死在监狱中。
大多数人包括我对“多重人格”的了解都来自影视创作,它往往作为一种猎奇的呈现也让世人多有误解。很多人质疑Jeni是否真的拥有那么多——2682个——人格?但这种疑问并不重要,DID作为一种极端环境下形成的生存机制,给了Jeni力量并帮助她活到现在。影片结束后Q&A环节导演传达了来自Jeni本人的信息——I’m SAFE now,她希望她的经历她的故事可以帮助更多的幸存者。
映后环节导演提到最终判卷的新闻出来那天是她的生日,她读到了这个故事被震撼到觉得如果能拍成电影让更多人看到就好了。结果几年过去她发现还没人拍,就主动接触了Jeni说能不能拍你的故事。而实际拍的时候独立项目比她以前在电视台拍真人秀又困难太多了,最后能成功拍完真是不容易……然后所有人看完感觉也挺不容易的就我觉得没人能想到是这样的……反正看的时候就一直听到有人在叹气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