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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Proletarian Wave 读书短札

Book · Review

The Proletarian Wave

韩国1910s-1940s左翼文学研究。前三章总述,读来是中规中矩的韩国左翼文学史。不过读的时候一直感觉到与中国现代文学的呼应性,各种角度的相似。

后四章进入代表性文本,分别从组织史、民族主义、女性主义、现代主义角度,强调韩国社会主义思潮内质的复杂性。这也正是全书的主题,The proletarian wave,既然是Wave,就不是一条线,而是汇聚而成的多股浪潮。以韩国为代表的左翼文化,受社会主义思潮、本国国情的曲折变化的影响,呈现出斑驳样态,却又有着态度上的同一性,正是“proletarian wave”的题中之义。作者想说,不正确估量左翼文化的位置与影响,对韩国现代文学史的理解会失焦,其实是一种把具有国际面向的左翼(或言社会主义)带回韩国文学史的读法。

但或许作者“拯救”的意图太过明显,基点也过于明确——1980年代韩国民主化,总觉得斑驳有余,洞见不足。强调左翼(文学)运动的国际性与地方性的研究已属实不少,这篇研究也在这一延长线上。拿这些结论来套中国左翼文学,“左联”不是一个兼具国际性与地方性,既有政治领导和组织领导,又具有相当的自治色彩么?中国左翼文化不是始终葆有相当浓厚的无政府主义色彩吗?戴望舒、杜衡等人不也以现代主义加入左翼阵线吗?萧红身上独特的女性主义气质也是与左翼运动结合的产物,张天翼的“讽刺”也有相当程度的日常生活面向。但在另一个层面,仅仅揭示这种态度同一性和多样性就足够了么?“左翼文学”的限度在哪里?可能韩国少了一个“延安”时代,对这部分看得就不清晰。中国左翼文学运动的独特性,正在30-40年代的转轨过程中体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