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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思想史论》短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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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思想史论

都是五十页到百页的长文,但读来都比较顺畅。很多文章到后来写得十分激动。无论是“崭新的历史条件”“重新响起五四的交响乐章”,还是《试谈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中对CR的反思,还是在《二十世纪中国文艺一瞥》对新时期文学不吝惜词藻的铺排与赞美。说李泽厚是八十年代的歌手一点都不为过。

除了启蒙与救亡的双重变奏这一框架外,另一重要的框架便是所谓“文化心理结构”。这两者在《记中国现代三次学术论战》中汇合,形成了文章结尾的这段话:

历史就是这样的残酷无情,总要以牺牲换取前进。中国革命的道路既然是以农民为主体的土地革命,一切就得服从于它,并为此服从而付出代价。值得注意的倒是,传统实用理性的文化心理构架使广大知识群体安然地接受了和付出了这一代价。

这清楚地告诉了我们,救亡/启蒙的框架要对话的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脉络,这背后是“代价论”,即在特殊的历史时势下,没有“启蒙”落地的现实空间。其言下之意便是今日的知识分子应当认清其代价所在。所谓“文化心理结构”“思想情感方式”等诉诸长时段、结构性的概念的引入,便将这种反思抛给了文化反思与知识分子的历史反思,这大概是八十年代思想界能以反思的姿态“昂扬”的原因吧,高度重叠于新时期的主流意识形态的。这种重叠在《漫说“西体中用”》中体现得就更明显了。

《二十世纪中国文艺一瞥》正是以文艺切入对知识分子群体做出的反思。这篇文章提出了最有名的“六代”知识分子的讲法,而且以“思想情感方式”一词为中心,具体到了知识分子“思想情感方式”的解脱、呼唤、创立、扩展、规范/接受的过程。文艺只是知识分子心态变化的载体,背后就有反思知识分子群体接受代价的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