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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书,不推荐

Book · Review

四面墙

    曾经有一段大约是叛逆期的时间,对经历过牢狱之灾的大牛莫名崇拜。究其原因,大抵源于司马迁说“西伯拘而演《周易》”又说“韩非囚秦,《说难》、《孤愤》”,算算上两千多年前那些牛逼闪闪的人物,不少都吃了官司在牢里趴着。往近了看,从伏尔泰那拨儿起,近到昂山素季,小到牛皮大王李敖,作家哲学家政治家之流的相当不少。说的到位的,是书中摘了俄国作家赫尔芩《囚徒生活》里的一段话:“一个人倘使有一点内心的养料,他不久就会习惯于监狱生活。他很快就会习惯笼子里的宁静和充分自由——没有一点烦恼,也没有一点消遣。”当然,对不起,人家说的是监狱,不是我朝会躲猫猫死兼且负责劳动改造的神奇地方。
小说讲得是一个叫麦麦的天津人因为包庇被判入狱,前传从看守所开始讲,到了正传正式进入监狱。作为一个家里不算太缺钱,有点“门子”还有点知识略略被流氓大哥尊重的犯人,以不把儿闲的态度安身立命,使得他能够相对不受欺辱的旁观狱中上至大哥杂役下至鸟屁的众生百态。作者勉强算个有文学梦的二逼青年,写作手法仅称一般,普通的叙述中偶尔夹杂一段文艺腔的心理活动,显得略有些二逼。想看这书谈人生道理的就免了吧,前传正传加起来六十来万字,要也仅能占到一个大致真实(豆瓣上有书评说是作者同村,基本确有其事)倒是天津人“卫嘴子”的称号不是白来的,口语各种鲜活生动,就近请参照郭德纲。
其实蹲过一次大狱,在现实的情况下是可以等于被动的卸下了身上的很多包袱。背负在身上的家庭重担、上进压力之类,进了牢门就不要想了,而至于政治上上进、工作上发展,只怕连出了牢门都没有希望,终身被打上个劳改犯的标签。在这种情况下,不管愿不愿,都该放下了,思考问题也相对容易撇去名利的浮尘,潜下去寻找一些更深处的东西。而且政治犯之流,不事生产,牢里又无繁华乱耳乱心,看书思考也许效率都能提高许多。而且长期幽禁生活,心理易走极端,哲学这玩意,总感觉不走极端反而是比较难产的。
但是这部小说里,现实并没有这么简单。牢里的人,如果不是大哥或者背后有大哥,难免不在每天无尽的劳作、受辱、拳脚之中消磨掉自己。而在这种情况下,人性皆是扭曲的,有权势或是有拳头的人过一种生活,普通鸟屁过一种生活,怪鸟又是另一种生活,每个人都在扭曲自己去迎合这种生活,或者在对抗这种生活中被砸翻,知识分子的清高是不要想了,想要独善其身你都得有背景有靠山。不过换一个想法,现在这个大社会,何尝不是另一个监狱,每个人都想在里面做到大哥,傍上大哥,或者过上安逸点的日子,但是选择做小丑还是什么,自己选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