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頭的另一種可能

  總是害怕大部頭，《戰爭與和平》，《卡拉馬佐夫兄弟》，《日瓦戈醫生》——在天寒地凍裏成長起來的俄國人總是有着令人驚歎的耐力，使人聯想到壁爐前佝僂的身影與堅毅的面容。
中國也並非沒有長篇的“鉅著”，《紅樓夢》，《史記》，文言文的更不用說，即使很短，也足夠看很長時間了。到了現在，也有很多書厚厚的一本，如《穆斯林的葬禮》，《白鹿原》，背後藏着歷史，藏着文化，字裏行間都是濃重的記憶。倒是民國時候的那批人，大都寫些雜文散文，像是個人隨意玩玩，文字責任，於己無關。
相比之下，中國現當代的這些長篇顯得易讀地多，一方面是用語貼近生活，一方面是沒有冗長難記的人名，加之當代以來有一部分已經被開拓成了電影話劇這些其他的藝術形式，更吸引人，也更易於理解。國外呢？在我的關注範圍裏，當代的外國文學沒有佔據很大的位置。因爲可以去閱讀的經典作品太多，以至於騰不出更多的精力去接觸日益更新的現代文學。還因爲，歐美吸引我更多的是他無數優秀的電影和劇集。誠如陳丹青所說，現在的美劇就好像狄更斯那個時候在報紙上的連載，優秀者被載入史冊，成爲另外一種經典。
莫言在《生死疲勞》最後提到要捍衛長篇小說的尊嚴。當文學形式越來越自由，我們也會懷疑傳統的那種捧着一本大部頭沉浸其中的樂趣會不會就此不復存在？就好像紙質閱讀被電子閱讀衝擊後，也會有那麼一羣人出來要捍衛紙質閱讀——這是一種堅持，一種不願意被世界推着走的堅持。
大部頭也並非沒有另外一種可能，只要你願意沉浸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