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民谣摇滚
河床 Douban
★ 8.2 (33 ratings) 苏阳 genre: Rock
release date 2017-07-03 publisher: 摩登天空
苏阳积淀七年发布新专辑《河床》 深情拷问现时代下的人与土地
前不久,正在拍摄的国内首部巨幕音乐纪录电影《大河唱》在上海国际电影节上首次亮相,并发布了先导海报和先导预告片,这部影片多线程跟拍音乐家苏阳以及影响他创作的民间艺人,探讨着土地与文化的过去与未来。于此同时,苏阳的新专辑《河床》中的全部曲目也于近日上线,在先前发布的单曲《河水南流》、《黑骡子》之后,我们终于得以一窥专辑全貌。
从2006年第一张专辑《贤良》到2010年《像草一样》,再到时隔七年后的这张《河床》,这个频度在高速运转的现代社会里,显然是不合拍的。苏阳曾经坦言,速度放慢的一个主要原因,是在迫切表达的冲动期过去之后,需要审慎地来梳理新的创作观念上:“以前我追求个性,要风格鲜明。现在我觉得,其实个性的目的是共性,是世界化的,共性非常重要……这个东西是超越民族的。这个当然需要长时间的积累作品,所以我的问题是,作品的量还是少。”如今,这张专辑《河床》终于以厚重的方式把这些沉甸甸的积淀展示给大家。
在专辑《河床》中,已经有《黑骡子》和《河水南流》做为单曲先行发布,在这两首之外,还有《珍珠卷帘》,《水冰草》、《三花嫂令·尕燕》,《家在天涯》,《脚步》以及专辑同名作《河床》等八首作品,此外,专辑还收录了《水冰草》的 LIVE版本。
整张专辑由改变自西北民歌《珍珠倒卷帘》的《珍珠卷帘》作为开篇,这一开篇作兴味盎然,它从旨趣上来说,与《官封弼马温》颇有相似之处,二者的出发点都是中国古代,但最终落眼点却都是当下。《珍珠倒卷帘》原作以数十二月的形式演唱,二十六段词(也有十二段歌词的版本),历数中国古代历史及神话传说中的多位英雄豪杰以及才子佳人的典故。 苏阳则别出心载地将12个月改为四季,在去年的“黄河今流”系列演出现场,《珍珠卷帘》已经成为他固定的开场曲目。
不仅是《珍珠卷帘》,《水冰草》、《三花嫂令·尕燕》、《家在天涯》、《黑骡子》等作品,也都是取道传统与民间,它们或是改自民歌,或是借用花儿的曲式,或是从土族酒曲中找寻灵感。当然,这与苏阳近十多年的采风有关,在采风中,苏阳悟到“音乐是不用记的,它给我的感受会被我消化、吸收。它的旋律习惯、包括人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声音,我的身体会吸收这些”。基于身体的吸收与消化的基础之上,苏阳用属于自己的语言,以及植根于现实的观察,完成了新的再创作,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完美融合。《家在天涯》即是其中典范,它的主题是当下社会中人与故土分离的漂泊感,虽然是改自陕北民歌,但它的叙述则完全是扎根于当下的,“微信不如你打电话”,恳切地呼唤着最为原初的情感交流方式,而“河南人买了湖北的家,鸡蛋以后在鸽子窝里下”,则诙谐地比喻出人与故土的离散。
在先前发布的单曲《河水南流》中,由电子乐手Eric Lattanzio操刀的作品中的电子音效部分,让新老乐迷感到惊诧,其实,对于新元素的运用,苏阳已经潜心钻研数年,在电子元素已经被广泛运用的今天,他也尝试着用更丰富的音色来表达。在这张专辑中,除了《河水南流》、《珍珠卷帘》,电子乐也更多地出现在《水冰草》、《三花嫂令·尕燕》等改变自传统民歌的作品里,在这些作品中,电子乐不仅仅作为一种背景的声音来展示,而是融入到整个作品的音乐肌理中,这种尝试,很难用俗常意义上的碰撞、融合等词汇来概括,它是基于表达的需要而应运而生,而运用的方式则是不拘一格的。
“我们想要唱出祖先留下的丰厚,可是工业早都盖住了土地,我们想要唱出干枯,可是人群在随时代奔流……我们在生活的流淌里淹没,每一粒沙,不会变回泥土……”。苏阳在《大河唱》中提到的这些,即是我们当下面临的真实情境,也是专辑《河床》产生的时代背景。现实与历史的之间的沟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 “表达的焦虑”,这一焦虑是言说层面上的,也是身份层面上的。在身份层面,当代中国社会、经济、文化的变化,是紧张而匆忙的,处在漩涡中的个体,被发展的速度与强度所挟持,每一个人都是《水冰草》中所唱的“在迷途上那么匆忙”的“赶路人”,在过去和未来之间丧失了根本的位置。而在言说层面,对于脚下的土地,究竟是采取“再现”、“反映”、“摹写“的叙述路径,还是将其一味地进行浪漫主义式的乌托邦想象?这也是摆在面前的一个问题,难以抉择。而《河床》则试图从从这一非此即彼的对立式思维中跳出来,它有着极具现实感的真实表达,也有着超越式的美好祈愿,苏阳在创作中所擅长的对于中国古典传统文学比兴手法的运用,在这里演化成理想与现实的相互交迭。所想即所唱,念兹在兹的黄河与土地,在歌中都被赋予了生命,它们与生活在其间的人们共同形成了一幅缤纷的画卷。
“作为在河边生活几十年的人,我们怎样歌唱这条河,怎样歌唱对这条河的情感”,这一真切的发问,也是苏阳在七年磨一剑的这张《河床》,所提出的问题,它拷问着我们的生活,也拷问着我们的灵魂。“当一块泥土,散成沙的时候,我们正在拼命做好干涸的每一粒沙,流在缤纷的画卷下面。”《河床》即是这每一粒沙的聚合体,它看似微渺,却蕴藏着无尽的能量。
当初就不应该学吉他 Douban
★ 8.8 (34 ratings) 马飞 genre: Folk
release date 2014-04-24 publisher: 摩登天空
主打歌之一《种树》是在《摩登7》版本上润色后的作品,歌曲前奏模拟古代私塾教书先生的教课现场听来非常诙谐,细品歌词却发现其内里有着对中国教育制度的反讽。另一首主打歌《两个科学家在吃面》则极具画面感,话题以一个普通百姓的一顿早餐开始,逐渐延展成一个个趣味但无奈的生活画面,对话体式的歌词让人忍俊不禁,哭笑不得。专辑收录的《泪蛋蛋抛在沙蒿蒿林》是一首旋律极好的传统陕北民歌,歌曲的真挚之感和西北特有的情怀经过马飞的二度演绎被再次放大,马飞身上的“西安法宝级音乐人”光环绝非浪得虚名。《李导演》的北漂故事早已被无数人写进歌里,可马飞的“北漂故事”却有着鲜明的中国人性格:一个人对一种生活从奢望到习惯的过程。古人言中知足常乐正是马飞所唱的这般景象。
淳朴气质不落俗 彰显故乡情怀
在这张收录10首歌的处女专辑里,马飞将延续他热衷并擅长的自嘲方式以及辨识度极高的旋律。在原封保留淳朴气质的同时还杂糅着多种情感,这将是中国唱片市场里罕见的一张具有很高传唱度的方言唱片。跟绝大多数中国的摇滚乐手和音乐人一样,马飞也深受西方摇滚乐的影响。可对于自己的方言演唱方式,马飞有自己的理解,“用方言演唱唱的时候,我突然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土,而是通过这种方式你能表现出来一种自尊,我觉得归根结底就是你来自于哪,你的力量就应该是从哪出来,而不是通过西方的摇滚乐把你表现出来,不应该从别的地方来。”新专辑《当初就不应该学吉他》所表达的正是马飞对这一故乡情愫。
像草一样 Douban
★ 8.3 (48 ratings) 苏阳 genre: Folk
release date 2010-12-24 publisher: 新时代影音
那些触动你灵魂的歌曲
历经了百年的口口相传
像草野之民
硬过石头 发芽生长
--《像草一样》
【乐队介绍】
苏阳乐队,这个被称为“国内最好的土根性乐队”成立于2003年夏,是一支极具地方特色的摇滚乐队,也是中国摇滚界的新生代力量,一如既往地走民族化的道路,坚持民间和本土 音乐的融合,民乐和现代音乐的融合,把民族摇滚音乐放在平民化场合,延续正在发芽的草根音乐。
这是一个以民族摇滚融合见长的乐队,苏阳是乐队的核心,作为一名不肯停止思考的音乐人,苏阳以坚定的脚步,找到了一个更真实更具生命力的方向,那便是以宁夏花儿为基调、以摇滚元素为结构的音乐之路
贤良 Douban
★ 9.0 (129 ratings) 苏阳 / Su Yang genre: Folk
release date 2006-12-01 publisher: 十三月音乐独立厂牌
《贤良》是这样一张专辑,从文化切入,它秉承了西北千年民歌的精髓,字里行间都包含着远离家乡的赤子对故乡风沙与乡土的眷顾。而在表现形式上,除了最为简化的木箱琴,对于那些根本无须伴奏就能被唱的或高昂亢奋或者阴沉情迷的古调,因为西式乐器的加入, 因为结构的修整而显得别有风味,在不同耳朵前,它呈现出不同的品位与美学标准。
苏阳的音乐在很大程度上是中国西北版的另类摇滚,以煤油炉式的、以红辣椒式的分散与跳跃性手法,结合西北民歌宏大与苍茫的音律杂交的母语摇滚。人们可以在任何时期,以任何的动作、心态去倾听这样深厚的,包含着激动的音乐。在更高的层面面,这种尝试的意 义在于一个中国音乐家对全球化和多元文化的理解和探索。而对苏阳来说,10年的艰辛与磨难化做十首通达古今,音盖江河的诗唱。
不以种族的名义,不以地域的名义,不以文化的名义,不以立场的名义,仅仅以音乐的名义,用音乐标准去检验音乐品质,苏阳和他的《贤良》等待着你的检验。伪装的人会很快死去,赤子会不朽,并一直被人们所铭记。
“有一天,我们发现从小熟知的几句民歌,永远不知她的整首是什么样的了,有些时候我是奔波在找寻民歌的路上,我讨厌采风这个词,我更想看到他们的生活,他们在生活里歌唱的态度,他们怎样用身体来完成歌唱,而不是用五线谱或者阿拉伯数字来记下他们的旋律,其实我们不必去过访找寻所谓的艺术梦想,在很多那样的地方,贫瘠但是倔强地长着我们的父辈,苍凉的黄沙滩和土房,黄色的村落,没有一点绿色,冬天枯草边那结实的冰,和来来去去相处一辈子的人,他们能把村子里每一家了解得很熟悉,我们的爸爸和妈妈,叔叔和阿姨们,忍受贫瘠,在这里建工厂,造化肥,他们为忙碌后的低工资无法维生而争吵,哭,为生活的一点点改善而从心里笑,我们,还有后来的少年,同样生活在贫瘠的土地上,那样倔强,我们的生活在发生改变,跟随逐渐起来的小城镇。
日出的时候,各种街心公园,伴随忙碌起来的汽车喇叭声,老人们把迪斯科等音乐开得天响,在跳舞。夏利牌出租车,和拖拉机还有摩托车擦肩拥护,夜晚来临的时候,站街女和加班辛苦一天的女职员擦肩在并不宽的街道,不远处,即是一大片充斥各种化肥的田野,哪里不是这样呢?一切虚幻而真实,我们的生活更多的由此组成,我们说什么原生态?我们的血液在悄悄地丢掉,回禀我们想要换成统一标准的所谓世界化,换成向前看齐的统一姿势,社会上统一品牌的职业白衬衣,我们手里的一块要用统一经典的音色来衡量优劣,并以各种套路来分类,在此包裹下的喉咙和心脏渐渐随着改变,但是,街道的两边,依然结集了各地的方言,陕西人的面馆,乡音明显的宁夏人,甘肃的面馆伙计,新疆的羊肉串,河南来的真假和尚,在西北各种装修得很爆发的酒吧里,深夜的划拳声,沉重的西北口音,依然像在战场,这是我们加快脚步的结果,新世纪的新民间,在新的音乐形式下,曾经发出了鱼鼓书、贤孝、秦腔的声音的人群,在今天,我们可以有自己的语言吗?可以有自己的习惯吗?能发出离人群最近的歌声吗?能在生活中歌唱吗?能让眼泪和笑都在歌唱里更直接吗?能尝试让血液回到身体里来吗?通过喉咙,可以有自己身体发出的歌唱吗?希望能听我们掩盖的笨拙的表达下的声音,有关逐渐被公路和楼宇吞噬的土地,有关简单卑戝的像蚂蚁一样奔波惶恐繁衍生息的人群,有关我们血液发出的哭和笑,有关变了形的家乡的消息,有关生活的细节,更多,但,不仅如此。
总之,我希望在生活里,快乐地歌唱!”
——苏阳 2006.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