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集
我们的钱瑗 Douban
7.5 (13 ratings) author: 杨绛 publishing house: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5 - 9
该书由杨绛以及钱瑗的继子、继女、师长学生、同事好友等合著。
在《我们仨》中,小名“圆圆”的钱瑗出场不多,但一个为人真诚、治学严谨、孝顺谦和、富有情趣的钱瑗已经浮现在众人眼前,但杨绛的落笔点更多在于一家三口的亲情。因为不断有读者来信要求了解钱瑗更多的事情,于是,有了现在这本书。据悉,书中收有大量的钱瑗照片,每幅照片都有杨绛先生亲笔写下的说明文字,杨绛先生甚至称钱瑗为她“平生惟一杰作”。
除了对钱瑗先生生平的补记外,这本书还对她的婚姻生活作了澄清。因为《我们仨》中没有提及钱瑗夫婿,引发读者诸多猜测,而网络报章也有一些文章谈及其婚姻,但因各种原因有诸多不尽不实之处。《我们的钱瑗》中杨绛先生和钱瑗前夫王德一生前同窗好友分别撰文讲述钱瑗这段婚姻始末,读者从中可以看到这个家庭一段温暖而又辛酸的经历。另外,钱瑗的继子继女也在书中撰写回忆钱瑗与第二任丈夫杨伟成的家庭生活。
我们仨 Douban
8.6 (638 ratings) author: 杨绛 publishing house: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3 - 7
《我们仨》是钱钟书夫人杨绛撰写的家庭生活回忆录。1998年,钱钟书逝世,而他和杨绛唯一的女儿钱瑗已于此前(1997年)先他们而去。在人生的伴侣离去四年后,杨绛在92岁高龄的时候用心记述了他们这个特殊家庭63年的风风雨雨、点点滴滴,结成回忆录《我们仨》。
这本书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中,作者以其一贯的慧心、独特的笔法,用梦境的形式讲述了最后几年中一家三口相依为命的情感体验。第二部分,以平实感人的文字记录了自1935年伉俪二人赴英国留学并在牛津喜得爱女,直至1998年丈夫逝世,63年间这个家庭鲜为人知的坎坷历程。
村上朝日堂的卷土重来 Douban
8.3 (12 ratings) author: [日] 村上春树 translator: 林少华 publishing house: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4 - 6
《村上朝日堂的卷土重》是村上春树随笔系列之一,由48篇短文组成,内容大致可分为两类,一是关于作者本人的,如他的家庭情况、个人爱好习性、早年的生活和创作、成名后的曲闻逸事,一是作者对社会问题的种种看法和议论,如关于选举、大众阅读、人到中年、健康及电影、音乐。
村上朝日堂 嗨嗬! Douban
8.3 (12 ratings) author: [日] 村上春树 translator: 林少华 publishing house: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4 - 6
《村上朝日堂嗨嗬!》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随笔集,共30篇,内容不一。倒霉的摩羯座:我是一月十二日出生的,以星座来说是摩羯座。血型为A型。老婆是十月三日出生,为天秤座。从占星学角度说,摩羯座和天秤座的结合似乎不太对脾性。简而言之,摩羯座脚踏大地,孜孜矻矻劳作,认认真真生活;而天秤座则飞来飞去华而不实,轻颠颠飘乎乎的。从摩羯座看来:什么呀,那能干成什么呢。反过来在天秤座眼里:哼,死脑瓜子不开窍!二者没办法和平共处。一次心血来潮,把我和老婆的生日告诉了名古屋一个有名的占星师问个究竟。那时也被告知:“啊,这可非同儿戏!摩羯座对天秤座本来就不合拍,而您二位的情况在那里边也算是糟糕的。不行啊,再糟不过了,别心存侥幸啦!”
可打那以来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月,而我俩依然朝夕相处。
时不时对老婆生气冒火,认为她实在太过分了。岂有此理!一塌糊涂!不过依占星师的说法,事态还不止这个程度,应该还要严重。所以我一直抱着这样一个念头: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看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在这样的念头下生活未尝不可以说是极有滋味的,总以为事情不止于此,应该还有底牌。有时甚至忽然觉得如此想法大约是保证婚姻幸福的关键。我倒不想硬向别人推销,总之这也算是一种活法。
本来我这人对占卜没有兴趣,星座也罢血型也罢,那东西怎么都无所谓。并不是说压根儿不信,也不是说瞧不起相信的人,单单上不来兴趣罢了。心想世间有那种东西也未尝不好,但自己不愿意主动掺和进去。比如说,即便算卦说我“今年好事一柱也没有,唯有穷困潦倒”,作为我也丝毫不会介意。毕竟没有兴趣,无非“噢”一声了事。就经验来说,那样的卦有算中的,也有没算中的,所以不必—一放在心上。只要认真做好该做的事,一般总不至于有糟糕事发生。
杂忆与杂写 Douban
author: 杨绛 publishing house: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1994 - 2
本书收录杨绛散文凡35题。内分二辑:第一部分分为“忆旧”,多写左邻右舍的小人物,或下放干校时期的难友,委婉有致,一往情深;第二部分为“拾遗”,辑录其三四十年代的旧作,读来空灵飘逸,可称美文。
霜冷长河 Douban
6.8 (36 ratings) author: 余秋雨 publishing house: 作家出版社 2000 - 1
《霜冷长河》自序

余秋雨

几年前,有一次我到北京一位朋友那里却玩,见到一位异人。他见到我,双目炯炯地逼视良久,便说:“这位先生,你从小是不是产生过一种遥远的记忆,在一条长长的大河边,坐了很多年,在你边上,还坐着一个人,相差大概只有十步之遥?那人就是我。”

我笑着摇了摇头,心想,前一辈子,我身边居然坐着你?我们坐在河边干啥?你会不会见到别人也这么说?

看得出,他对我的反应非常失望,立即满脸冷漠。我想,刚才还说前一辈子在河边一起坐了那么多年,今天突然相逢,怎么转眼就冷漠了?

但是,应该说,他的话中有一点倒是碰巧逮着了,那就是我与河流的关系。

而且,这种关系确实也不像是童年时期形成的,似乎要远得多。我出生的村庄有河,但那河太小,我心中翻滚的一直是从未见过的大河。银亮亮,白茫茫,并不汹涌,也并不热闹,而且不止一条。这些河在哪里?为什么会如此神秘又如此长久地笼罩着我?

长大以后,我见到了许许多多的大河,每次都会产生异样的激动。有时,请旅伴们在路边坐一坐,我要停下来看河。哪怕在再穷困的地方,一有大河,便有了大块面的波光霞影,芦荻水鸟,也就有了富足和美丽,而且接通了没有终点的远方。后来我着迷游泳,一见大一点的河流就想脱衣挥臂,直到有一年在钱塘江被一个水底漩涡所裹卷,差点上不了岸,才稍稍有所收敛。

终于获得与大河长时间亲近的机会,是近十年。

一次是长江。

长江我已航行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好几天,但都不如这一次刻骨铭心。是日本NHK电视台台引起的事情,他们想做在流动体中向全球直播的试验,已经在撒哈拉大沙漠和其它地方做过,这次选中了长江。电视直播的内容是谈话,随着几天的航行一直谈直去,谈话的一方是我,另一方是几位日本汉学家,谈什么呢?谈长江。

日本没有真正的大河,但日本汉学家们却早就从中国古代诗文中熟悉长江。他们心中的长江,是一种文化意义上的缥缈存在,他们兴奋,他们背诵,他们提出无数个问题,我坐在他们对面,先是乐滋滋地看着、听着、回答着,后来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有关自己与这条江的关系的体验。这种体验使得船过三峡时不再惊叹,只觉得像儿时在自家高墙的通道间抬头慢步走过,高墙下,今天有外客留夜,我要陪他们说话。

关于长江之长,日本客人们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在历经几天几夜的航行后看到长江还在越来越浩荡地延伸,仍然被镇住了。

我告诉他们,我家乡的小河,是长江的支脉,离这里还非常遥远。

说得有点自豪,又有点忧伤。为何忧伤,却说不清楚。好像面对一种伟大时既不敢贸然相认,又不愿断然割舍。生命的起点那么渺小又一水相通,实在让人不知如何搁置自己的感受。我现在理解了,由山峦阻隔的遥远是一种绝望,而有河流相通的遥远则是一种忧伤。那么,长江是否因自己的漫长,为中国文化增添了很多忧伤?

正是这种忧伤,使晚风凄凄、烟水迷蒙、白露横江。这样的意象,这样的因果,就不容易与外国汉学家们沟通了。

另一次是黑龙江。

这是一条离我更为遥远的河流,遥远得无法忧伤,也没有必要绝望。它几乎就是另一个天域的存在,抽象地横卧在中国地图的上方。但是,这条河流边上有一大群作家要陪着我去漂流,他们选了段,从黑河出发,先向东,到著名的瑗珲,再向西,到呼玛,最后回黑河,也是好些个日日夜夜。

惊人的安静,但这种安静使它成了一条最纯粹的河。清亮、冷漠、坦荡,岸边没有热闹,没有观望,甚至几乎没有房舍和码头,因此它也没有降格为一脉水源、一条通道。它保持了大河自身的品性,让一件件岸边的事情全都过去,不管这些事情一时多么重要、多么残酷、多么振奋,都比不上大河本身的存在状态。它有点荒凉,却拒绝驱使;它万分寂寞,却安然自得。很快它会结冰,这是它自己的作息时间表,休息时也休息得像模像样。据作家刘邦厚先生说,他少年上学时,很多同学寒假回家、开学返校,都要坐着狗拉雪橇在冰封的黑龙江上驶行十几天。半路上因严寒而丧命的事,经常发生。这种景象,实在悲壮得令人神往。

如此抽象的黑龙江,反倒特别接近我心中的河。难道,上一辈子,我曾坐着狗拉雪橇驶行在冰封的黑龙江上?也许我在半道上冻僵了?刘邦厚先生说,冻僵的人脸上的表情是欢笑的,这又有点像了,要不然怎么总有不少人奇怪我,永远欢乐得不合时宜,连企图前来抢救我的人都吓了一跳?

那么,我上一辈子为什么会来到黑龙江?父辈们是戌边还是流放?江边是否还有家族遗留。

我一个人坐在船舱顶篷上这么想着,又一个夜晚来到了。诗人李琦从甲板上伸头看了我一眼,以为我在构思什么,走开了。不久,见驾驶舱里有人在招呼,走近前去,一个中年男子笑着说:

“我是船长,你这么坐着有危险,进这儿来吧。”

在驾驶舱互通姓名,船长居然与我同姓!他眼中立即燃起异样的光彩,双手搭在我肩上,说:“本家,我们这姓在这里很少。”

从此他就不肯让我离开驾驶舱了,要我在沙发上休息。半夜,他见我睡着了,怕把我吵醒,故意让船搁浅,直到天亮。李琦口吟两句:“船搁浅了,船长没有睡着。”

几天后返回黑河,航程结束,我们匆匆告别后上岸,船长突然显得不知所措,发傻一样站在船头。事隔半天,我们在旅馆突然被一群神色慌忙的船员拦截,原来船长舍不得我这个远方来的“本家”,命令全体船员分头在黑河市的一家家旅馆寻找,终于找到,便把我和同船的全体作家一起请到一家豪华饭店,把几天的租船费全部请客了。宴席间,他“本家”长、“本家”短地说了成百上千个“本家”,连作家们都觉得这种亲近劲儿有点不可思议。

一条梦中的长河,一个同姓的船长,一番奇异的亲热,加上那次幽默的搁浅后的酣畅沉睡,沉睡在中华大地北端界河的中心,沉睡在天苍苍、水泱泱地彻底寂静中,这一切,我都归因于自己与河流的神秘缘分,尤其是与黑龙江。

在这深冬季节,黑龙江应该是坚冰如砥了吧?现在还有一批批的狗拉雪橇吗?但到了这个地步,河已冬眠,因此也已经不成其为河。我所期待的,是春潮初动、冰河解冻的时分;而更倾心的,则是秋风初起、霜天水影的景象。为什么更倾心?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春天的激情早已减退,夏天实用也已终结,大地霜降,河水骤冷,冷走了喧闹的附加,冷回了安详的本体。凉凉的河水延绵千里,给收获的泥土一番长长的宁静,给燥热的人间一个久久的寒噤。

这是我心中的至高美景。我之所以无法在热带定居,一个显而易见的理由,是看不到霜冷长河的雄伟长卷。看不到这个,我的生命就被抽走了一份本源性的气质,即便走向了精致,也会琐碎和疲塌。

正由于此,当我读到罗素把人生比作长河的文章时,贴心之感可想而知。在这个天才比喻的鼓励下,我愿意以霜冷长河的图景为背景,来谈谈人生,特别是谈谈因经霜而冷峻了的中年人生。

到今天早已明白,自己一生是来寻找河流的,一旦找到,就等候那个季节。这种寻找和等候,将会一直延续下去,但我已不再心焦,因为我已经一次次地找到、等到,并把找到、等到的图景,描绘给别人,赠送给读者。

说到这里我后悔了,不该那么轻慢地对待北京的那位异人。

他说我上辈子在河边坐了很多年,这是多好的机语,我怎能摇头?

十步之外还有人坐着,陪伴着我,是不是他,不要紧,重要的是长河在流,我坐着。我既然坐了很多年,也就没有错过霜冷季节。我的上辈子竟然如此有幸?怪不得这辈子从小就在追忆。应该向异人说声谢谢才是。

一九九九年一月二十二日夜
终究悲哀的外国语 Douban Goodreads
やがて哀しき外国語
8.1 (20 ratings) author: [日] 村上春树 translator: 林少华 publishing house: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4 - 2
全书共16篇,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1991-1992年在美国讲学期间写下的散文,内容均为作者在美国的亲身经历,见闻,题材丰富,涉及面广,有对美国社会文化现状的描述,有通过具体事件对美国和日本两国文化差异进行的分析,有作者在美国生活的各种趣闻轶事,还有作者对自已少年时代、恋爱结婚、成名前开酒吧谋生以及家庭生活、夫妻关系的回顾等等。本书风格一如他的小说,即生动、机智、幽默,又不乏深入的思考,是一本可读性强的有趣小书。 他坦言自己高中时代不怎么用功,一味和女孩厮混、泡酒吧、打麻将,甚至吸烟,补习了一年才考进早稻田大学文学院的戏剧专业。考上后还是不太用功,找工作面试时被人一口回绝,气得他差点儿破口大骂(《“金字塔”景观》)。他自嘲几年大学生活“惟一的收获”就是谈恋爱得到了现在的夫人阳子(有人考证说是《挪威的森林》中绿子的原型)。而且他没毕业就结了婚,婚后东筹西借千辛万苦开了一间酒吧,像“拉车的马”一样起早贪晚干了七年。每天“一大早就要把一袋子元葱细细切碎”,因而练就了一手切元葱不流泪的绝活(《远离卷心菜卷》)。他还详细谈了四十岁以后为保持“男孩”形象所做的般般努力和由此产生的种种烦恼。 这些主要篇幅写的是美国,其中有关日本和美国的比较,读来尤其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