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
档案 Douban
The File : A Personal History
★ 7.1 (36 ratings) author: [英] 蒂莫西·加顿艾什 translator: 汪仲 publishing house: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5 - 9
这是一部跟乔治·奥威尔或约翰·勒卡雷的小说一样扣人心弦、令人不安且具有道德挑战的私人叙述,只不过这里讲述的全部都是真的。★梁文道、刘瑜、熊培云、许知远联袂主编——“理想国译丛”(MIRROR)系列之一(013)——保持开放性的思想和非功利的眼睛,看看世界的丰富性与复杂性。本书有梁文道专文导读“出卖作为一种美德”。
★背叛与妥协的刻骨描述,叫人毛骨悚然;现代与当下的无价记录,书写勇气与美丽;人性无解之谜,魂萦梦系,永远挥之不去。——约翰·勒卡雷(John le Carré,20世纪伟大的谍报小说家)★(本书)回忆加顿艾什本人与恐怖的东德秘密警察机构“斯塔西”交手的亲身经历。从来没有一个族群受到如此严密的监控,即使是在胡佛麾下的美国联邦调查局时期也望尘莫及。《档案》生动地还原许多恶质的人形怪兽,他们的目光总是紧紧地盯着每一只小麻雀折翅坠地的时候。——亚瑟·米勒(Authur Miller,20世纪最知名的美国剧作家之一)★《档案》一书最引人入胜的地方,就在于加顿艾什追踪许多当年持续跟踪、监视并密告他的人,本书因此更接近惊悚小说的味道,然而,较惊悚小说更胜一筹之处在于,《档案》所述皆为真人真事!
——《苏格兰周日报》(Scotland on Sunday)★ 完美融合谍报惊悚小说、冷战史、自传与哲理思索于一书……笔触优美,探讨严肃而不失幽默讽刺。
——《英德书评》(British-German Review)★《档案》重现20世纪80年代中欧变化的手法,从未见于其他任何书籍。这是一本传家之作,当我们的子孙问起中欧共产主义政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当他们怀疑优美的英语写作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答案就在《档案》之中。
——英国《独立报》(Independent)
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年轻的蒂莫西·加顿艾什为了研究希特勒统治之下的德国,分别在东、西柏林停留数年搜集资料,但没想到,他在东德的行踪被认为是间谍活动,并被秘密警察和线民盯梢,留下了厚达325页的秘密档案。两德统一后,东德的秘密警察档案开放,作者重访东德,根据东德国安部为他建立的档案和自己的日记,一一寻访当年那些监视他的人,重建青年时期的一段记忆。他惊讶地发现,彼此立场不同的人,往往对相同的经验持有截然不同甚至互相矛盾的回忆;于是,穿越各种回忆的迷雾,探寻自身作为其中一部分的历史的真相,就成了本书写作的动力,最终促成了这样一本动人心弦的著作。
这是一部将个人回忆与历史探索恰到好处地融为一体的纪实作品,读来引人入胜。
总统先生 Douban
El Señor Presidente
★ 8.8 (6 ratings) author: [危地马拉]米盖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 translator: 黄志良 / 刘静言 publishing house: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13
《总统先生》是1967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危地马拉著名作家米盖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创作的长篇小说,是其最重要的代表作之一。本书中以1898-1920年执政的埃斯特拉达·卡布雷拉为原型,用漫画式的夸张手法塑造出一个粗俗、狡诈、凶残、阴险的专制暴君形象。在他的魔掌下,整个国家都笼罩在愚昧、贫穷、恐怖、绝望的气氛之中。
在很多的章节中,读者只能从其他人物的言行、心理和他们的命运描写当中去辨认独裁者如幽灵一般的影子。他是无形的,却无处不在,是活在每一个人心中的神祇。小说用这种反客为主、虚实结合的手法,给暴君的形象罩上了一层神秘的迷雾。全书精心设计的这种阴郁压抑的气氛让人联想到魔鬼统治下的地狱。
《总统先生》同乌斯拉尔·彼特里的《独裁者的葬礼》、加西亚·马尔克斯的《族长的没落》、何塞·路易斯·加西亚·桑切斯的《暴君班德拉斯》一起被合称为“拉美四大反独裁小说”。
June 6, 2022 read
我觉得这是一个基调跟生死场或者祥林嫂一样的故事,混合着一点独裁的恐怖。或者说独裁的恐怖通过一种忧郁和悲伤去体现。最好的结局当然在于没有人能从中逃脱,顺从换不来平安无事,然而反抗也未必有用,这种压实又坚硬的绝望是独裁一贯给我的感受:没有侥幸者。甚至也怀着一种被预言的心态去看以后还可能经历什么恐惧和荒唐。
我很喜欢作者文笔,几乎让我通感。
封面实在和整个故事南辕北辙不太喜欢。
政治 讽刺 小说 拉美
从戈尔巴乔夫到普京的俄罗斯道路 Douban
Russia's Path from Gorbachev to Putin: The Demise of the Soviet System and the New Russia
author: [美]大卫·M·科兹(David M.Kotz) / 弗雷德•威尔(Fred Weir) translator: 曹荣湘 等 publishing house: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5 - 1
《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从戈尔巴乔夫到普京的俄罗斯道路:苏联体制的终结和新俄罗斯》是《来自上层的革命》的修订本和增补本。内容涵盖了从1917年苏联政治体制的确立,到20世纪90年代苏联解体并走向资本主义,再到21世纪初俄罗斯社会、经济和政治发展呈现重要变化等各个关键时期。作者对苏联解体的原因和经验教训作了独到的解释,对叶利钦和和普京时代的俄罗斯经济社会出现的重要问题进行了细致的解读,展望并预测未来社会主义的走向。《马克思主义研究译丛·从戈尔巴乔夫到普京的俄罗斯道路:苏联体制的终结和新俄罗斯》对研究苏联和当代俄罗斯的历史、经济和政治具有重要参考价值。
May 2, 2022 read
“该书的主题:苏联的解体,其最为主要的原因,不是旧体制出了很大的问题,支撑不下去了;不是外来力量干预的结果,例如西方颠覆之类;不是戈尔巴乔夫的改革策略出了问题,尤其是放松了对意识形态的控制;更不是因为苏联末期出了个强势人物——叶利钦,他的高超政治手腕导致了苏联解体。科兹的主张是:苏联的解体,除了以上因素都发挥了作用之外,最最关键的原因,还是苏联共产党的上层官员,即科兹所谓的“党—国精英”,为了自身的利益,加入了“亲资本主义阵营”。此即科兹将他的研究成果取名为“来自上层的革命”的本意。”
从车臣战争看,普京对战时状态有路径依赖,他善于和依赖于利用战争制造民族仇恨,通过成为民族仇恨的代言人攫取支持率。真是丑陋的政治把戏。他能在俄罗斯内部通过政治操作提前赦免自己,但能在战争法庭逃脱吗?
政治 历史 俄罗斯 极权
法治的细节 Douban
★ 8.2 (55 ratings) author: 罗翔 publishing house: 云南人民出版社 2021 - 11
◎编辑推荐:
◇2020年度法治人物、中国政法大学罗翔教授全新法律随笔,解读热点案件,思辨法治要义。
◇集结罗翔近两年对法治与社会的观察,论法理、聊读书、谈爱情,人间清醒与你坦诚相见。
◇盘点近年热点案件,理性而不失温度,从N号房事件到张玉环案,如何在现实中追求正义?
◇从法律视角破解电车难题,思辨刑罚边界、胎儿权利等法理冲突,在时事中保持理性思考
◇收录罗翔走红后的心路历程,不仅普法,更分享人生经历与感悟,附罗翔青年照。
◎内容简介:
《法治的细节》是中国政法大学法学教授罗翔全新的法学随笔,面向大众读者,从热点案件解读、法学理念科普、经典名著讲解等6大板块,普及法律常识与法治观念。内容包括辛普森案、电车难题、性同意制度等法律基本常识,或N号房、张玉环案等时事热点的案件,多维度培育法律思维,助力法治社会的构建,点亮每个人心中的法治之光。
此外,本书还收录了罗翔在爆红后的心路历程,分享其求学成长经历,袒露其心境的变化与成熟,与读者一起通过阅读与思辨,走出生活中的迷茫时刻,在现实中共同完善法治的细节。
◎媒体评价:
理性而不失温度,感性而不失高度。这不仅是罗翔老师这样法律传播者的愿望,也是在法治社会中我们应有的态度。
——《人民日报》
法律可能让人觉得很生涩,离生活比较远。但是罗老师能让你知道法律跟生活是非常贴近的。他自己本身很懂,所以可以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讲出来。
——《南方周末》
罗翔老师不仅给你提供法律专业视角下的独特解读,还时不时来一场哲学教育,让你感受到一种被降维打击的快感,获得感和成就感满满。
——《第一财经》
外皮是喜感的口音,搞笑的例证;内核则是在多年的实践和思辨中寻求真理,催人上进,成为内容产业中的一股“清流”。这恐怕是罗翔之所以能持续受欢迎的原因所在。
——《中国新闻周刊》
罗翔老师满足了人们对有力量的通识教育的想像。用荒诞、极端案件逗笑人的同时,夹带出对尊重生命、尊重常识和对理想主义的呼唤。
——《三联生活周刊》
“津津有味”是罗翔弹幕里的高频词。除此之外,人们喜欢他,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他的真性情。
——《网易》
May 2, 2022 read
除了有法治的细节,也有人生的细节。罗翔总是非常真实和坦率——他不掩饰他的立场,也坦承自己的怯懦。他说他是最缺乏勇气的人,但承认这一点本身需要勇气,于是他变成了苏格拉底那样的人:通过发现无知得到智慧,通过承认怯懦得到勇气。
我不需要法考,也不是法律专业,我于法律的技术性细节是个局外人。我喜欢罗翔,是因为他对法律的思考是“人”的思考,法治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性问题,它与人息息相关。
谁会不喜欢一个珍惜鲜活人生,眼里有“人”的人呢?
法律 政治 非虚构
法西斯谎言简史 Douban Goodreads
★ 6.4 (5 ratings) author: [阿根廷]费德里科·芬切尔斯坦 translator: 张见微 publishing house: 一頁folio|辽宁人民出版社 2021 - 11
★只有理解了法西斯与谎言的关系,才真正知道法西斯是怎么回事
撒谎和政治一样古老。以更大的善为名掩盖真相,是大多数政治史的标志。君主、自由党和保守党也说谎,但谎言在他们那里是附带的,不像法西斯主义者,“我撒谎故我存在”,并且不知道自己在有组织地撒谎。法西斯得势的历史也即谎言掌权的历史。
★阿伦特的“平庸之恶”只说了一点,但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阿伦特让我们了解了谎言在极权体制中的作用,但是她忽略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为何法西斯主义者会将简单的、往往可憎的谎言视为真理,有的甚至不惜为之而死。本书表明,艾希曼不仅是平庸的,更是狂热的。这种狂热绝非只是病态的激情,背后有它自身的一套逻辑。
★不只是希特勒和墨索里尼,打破在谈论法西斯主义时的欧洲中心主义
一般讲法西斯主义,几乎等同于纳粹,偶尔延伸到意大利,过于欧洲中心主义,忽视了法西斯主义是一个跨国现象,尤其拉美是重灾区。而本书填补了这一块,并且主要以博尔赫斯为批评资源,让我们明白这位失明的大师绝非中国作家想象的,活在书本中。
★不仅是法西斯主义的历史,更是民粹主义的照妖镜
民粹主义是根据民主时代的要求改头换面的法西斯主义,因此本书不仅分析了历史上的法西斯主义谎言,还剖析了特朗普、博索纳罗等当权的右翼民粹领袖言行背后的实质,为我们敲响了警钟。
【媒体推荐】
关于法西斯主义与真理之间复杂而棘手的关系,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书了。
——贾森·斯坦利,耶鲁大学哲学系教授
费德里科·芬切尔斯坦提供的这份重要的纲要,关乎一条贯穿着现代政治的隐秘的接缝。这不仅是一部灵巧的法西斯主义思想史,而且迫切地提醒我们,在我们这个充斥着“另类事实”和“假新闻”的时代之下,隐藏着深深的仇恨之井。
——《华盛顿邮报》
如果你想深入了解可能导致法西斯意识形态的假新闻、谎言、反转和心理学,请拿起这本薄薄的书。它让人大开眼界。
——亚马逊网读者
【内容简介】
法西斯主义历史带来的一个重要教训是,种族主义的谎言会导致极端的政治暴力。如今,世界各地涌现出了一波新的右翼民粹领袖。就像过去的法西斯领袖,这些民粹领袖的政治权力在很大程度上源自对现实的质疑,对神话、愤怒和偏执的支持,以及对谎言的宣扬。
如果想了解我们棘手的当下,就需要关注法西斯意识形态家的历史,关注他们的修辞是如何,以及为何导致了大屠杀、战争和毁灭。
本书旨在提出一个历史学框架,考察法西斯分子如何不仅接受谎言,而且将其整合为独特的、非理性的“真理”,以服务于其政治目的。法西斯主义所理解的真理不需要经验证据的证实,而是来自对超历史神话,尤其是种族主义神话的直觉确认。法西斯领袖被视为真理的化身,进而作为人民和民族的化身,依靠独裁式民主进行统治,操纵或发明事实。当有组织地撒谎成为生产神话的手段,法西斯主义必然是反对民主的,并且要求对历史发动战争。
Black Mirror Season 1 (2011)
Black Mirror Season 1 part of TV Series: Black Mirror
★ 9.3 (1749 ratings) director: Otto Bathurst / 尤洛斯·林 … actor: Rory Kinnear / Rupert Everett …
Season one of this sci-fi anthology series imagines realities in which people are forced to power their own existence, receive memory implants and more.
论自由 Douban
On Liberty
★ 9.4 (64 ratings) author: [英] 约翰·穆勒 translator: 孟凡礼 publishing house: 上海三联书店 2019 - 4
约翰•穆勒的《论自由》一直是政治哲学乃至人文思想领域内享誉至高的作品,虽然篇幅不大,却是一部划时代的思想巨著,它深化了启蒙运动以来关于个人自由和政治自由的论述,集古典自由主义理论体系之大成,成为历久不衰的经典之作。
本书清晰地阐明了自由主义的核心思想:个人只要在不伤害他人的范围内,就应该拥有完全的思想自由、言论自由和个性自由(行动自由),而这一原则的实施,有赖于对政府及社会权力的界定和限制,这也正是本书最早的中译者严复先生将其译为“群己权界”的渊源所在,这种思考对每一个迈向现代社会的国家来说,仍然至关重要。
以赛亚•伯林
对于那些渴望一个开放与宽容社会的人,穆勒仍然是他们的立场的最清晰、最诚实与最有说服力的表达者。关于人类那些最基本的特征与志向,穆勒说出了某些真实而重要的东西。
萨拜因
自由本身的价值激起他内心一股热流和激情,这是穆勒其他著作里没有见过的。这使《论自由》与弥尔顿的《雅典最高法院法官》并成为捍卫自由的经典著作。
哈罗德•拉斯基
很少人像他那样精力充沛地坚持着道德标准!没有人像他那样热忱地追求着正义!与卢梭相比,他的情感之火似乎烧得苍白无力;但是卢梭的感染力深入人心之处,也正是穆勒提高人们思想境界的地方。和任何人一样,他高举着理性之灯,这盏灯由于他的存在而发出更加璀璨之光!
李 强
穆勒在自由主义发展史上的重要性在于,他第一次赋予自由主义完整而全面的理论形式,从心理学、认识论、历史观、伦理观等角度为当时已经达到黄金时期的自由主义提供了哲学基础,并以充沛的激情与清晰的逻辑对个人自由的理想作出强有力的辩护。
西方政治传统 Douban Goodreads
The Political Tradition of the West : A Study in the Development of Modern Liberalism
★ 9.5 (15 ratings) author: [美]弗雷德里克·沃特金斯 translator: 李丰斌 publishing house: 理想国 |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21 - 8 other title: 西方政治传统:近代自由主义之发展
一部浓缩西方思想传统的精华之作
一幅穿越两千年历史的自由主义发展简图
明晰的结构与故事般的叙事风格,政治思想史入门佳作
「内容简介」:
过去虽然无法绝对决定未来,但却能相当地界定、限制未来行动的各种可能。自由主义面对的现代困境激发我们去了解其源与流。
在本书中,沃特金斯梳理了自由主义的生发过程,把自由主义的历史渊源从近代延伸到了古代,进而全面展示了这一政治传统两千年来的发展历程。本书写于二战时期,自由社会面临深重危机,如何捍卫自由传统成为关系生死存亡的大事,沃特金斯通过他的研究最终得出结论,自由主义是从西方源远流长的政治思想和实践中生长起来的,西方的政治传统已深深地和现代自由主义嵌合在一起,自由主义如果无法生存下去,实不啻是说西方的政治传统也宣告结束。
沃特金斯力图通过本书找到自由主义的根系,并讲述历史上自由主义是怎样战胜它的敌人一次次扭转劣势取得成功的。
「名人推荐」:
在沃特金斯教授看来,自由主义不只是适用于经济的一种哲学,或者是一种具体的政府形式,而是“所有具有代表性的西方政治传统的近代化身”。在成功阐明政治自由主义根植于整个西方文化的发展这一点上,本书是值得推崇的。
——《政治学说史》作者 乔治·霍兰·萨拜因
自由主义的核心要义在“法律下的自由”,这是沃特金斯总结两千年自由主义政治传统所得出的基本观点。我认为他的概括简单明了,一语中的,道出了自由主义的精髓。
——高全喜(上海交通大学凯原法学院讲席教授)
在之前看过的西方政治思想综述的册子中,还没有哪一本像这本一样脉络清晰。对我来说,这个小册子有价值的地方还在于,用明确的言语界定了一些概念,客观冷静,毫不故弄玄虚。
——郝景芳(“雨果奖”得主)
罪孽的报应 Douban
The Wages of Guilt: Memories of War in Germany and Japan
★ 8.2 (23 ratings) author: [荷] 伊恩·布鲁玛 translator: 倪韬 publishing house: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5 - 9
德国有心结,一提到犹太人,德国人的肾上腺素水平就会猛增。
君特·格拉斯说,“有了奥斯维辛集中营的惨痛回忆,德国就应该永远分裂。”
倘若说人类史上最黑暗的篇章是可以“应对”的话,那么德国人总体而言可谓应对自如。战后德国人曾经“无力哀悼”,然而如今,对国家罪行的内疚转化成一种美德,对比某些国家的死不悔改,甚至成为一种优越感的标志。
日本缺心眼,正如麦克阿瑟所说,日本人在政治上就是个十二岁小孩。
原文部省大臣藤尾正行曾这么说:“日本近代史上没有令人羞愧的篇章。”
有了广岛和长崎原爆造成的冲击,日本人在谈论战争罪时,感到有资格反戈一击,指责“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于是保守派首相依然年复一年地参拜供奉有战犯灵位的靖国神社,而形形色色的委员会把教科书里有碍爱国自豪的史实一概阉割干净。
二战结束七十年来,当正义的一方欢呼胜利,德国和日本这两个“危险的民族”,又是如何面对自己不光彩的过去?表面看来,德国人对大屠杀的彻底反省,日本对侵略责任的抵死不认,世人有目共睹;然而在历史的阴影下,关于奥斯维辛、广岛、南京这几个炼狱之所,关于历史的胜者审判和历史的纪念泛滥,以及为了实现“正常化”的努力和手段,两个看似迥异的国度,实则都充满了难以分辨是非的灰色地带。走访历史的暧昧角落、捕捉冠冕堂皇话语之下的潜台词,同时作者也不忘一再追问:究竟该由来偿还,这罪孽的报应?
耳语者 Google Books Douban Goodreads
The Whisperers: Private Life in Stalin's Russia
★ 8.8 (78 ratings) author: [英] 奥兰多·费吉斯 translator: 毛俊杰 publishing house: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4 - 9
斯大林时代(1924—1953)既是一个全面控制时代的开端,也是它的高潮时刻。经过改造的苏维埃人,既恐惧政治权力,又对它无比崇拜。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成了“耳语者”——或藏身于角落窃窃私语、互诉衷肠,或暗中迎合,成为向当局告密的举报人。许多关于苏联的历史著作都聚焦于恐怖的外 在现象——古拉格、逮捕、判刑、囚禁甚至杀害,却几乎没有人关注普通的苏联人过着一种怎样的私人生活,他们的真实想法和感受是什么。
《耳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人生活》所关注的正是最为广泛的普通人的生存状态和内在心灵,是第一部深入探索斯大林时期个人和家庭生活的口述历史著作。尽管在书中几乎每一页都能感受到斯大林的存在,但是《耳语者》并不讲述斯大林本人,讲的是,斯大林主义如何渗入普通人的思想和情感,如何影响他们的价值观和人际关系。本书也并不试图解说恐怖的起源,或描述古拉格的兴衰;只想解释警察国家如何在苏维埃社会扎根,让数百万普通百姓卷入恐怖制度,或是沉默旁观者,或为积极合作者。正如俄罗斯历史学家米哈伊尔·格夫特所说,斯大林制度的真正力量和持久遗产,既不在于国家结构,也不在于领袖崇拜,而在于“潜入我们内心的斯大林主义”。
而对于这一切,我们绝不陌生。
邓小平时代 Google Books Douban Goodreads
Deng Xiaoping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China
★ 8.9 (210 ratings) author: [美] 傅高义 translator: 冯克利 publishing house: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13 - 1
邓小平深刻影响了中国历史和世界历史的走向,也改变了每一当代中国人的命运。解读邓小平的政治生涯及其行为逻辑,就是解读当代中国,解读个人命运背后的历史变局。
哈佛大学傅高义教授倾十年心力完成的权威巨著《邓小平时代》,是对邓小平跌宕起伏的一生以及中国惊险崎岖的改革开放之路的全景式描述。作者对邓小平个人性格及执政风格进行了深层分析,并对中国改革开放史进行了完整而独到的阐释。书中涵盖丰富的中外档案资料和研究成果,以及为数众多的作者独家访谈。对中美建交、华国锋历史评估、改革开放的幕后曲折、邓小平和诸多当时关键人物之关系、香港问题、邓小平南巡等重大议题均有详述及剖析。本书既具学院研究的严谨专精,又对中国现实政治与事理人情有透彻把握,被誉为邓小平研究“纪念碑式”的著作。
狂热分子 Douban Douban
True Believer : Thoughts on the Nature of Mass Movements
★ 8.6 (159 ratings) author: [美国] 埃里克·霍弗 translator: 梁永安 publishing house: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1 - 6
这本书主要探讨群众运动的一些共有特征,重点是陷入狂热的乌合之众的人格。长期与下层民众打交道的生活经历使作者发现,积极投身群众运动的往往是一些失意者。他们认为自己的生活已无可救药地失败,渴望逃离自我寻求重生,将生命托付给某项神圣伟业让他们感觉不错,整齐划一的集体生活令个人的责任、恐惧、无能得以掩埋。运动的领导者则刻意培养参与者的罪恶感,号召自我牺牲以获救赎。
自1951年出版后,《狂热分子》即被视为社会科学领域的经典之作,短期内行销50万册以上,被译成10余种语言,是多所大学政治系的必读书。书中俯拾皆是充满智慧的思想火花与一针见血的比喻,风格酷似法国思想家蒙田与帕斯卡尔的随笔。至今,其佳言警句仍不断被引用、辑录。
现代性与大屠杀 Douban Goodreads
Modernity and the Holocaust
★ 8.6 (58 ratings) author: [英] 齐格蒙·鲍曼 translator: 杨渝东 / 史建华 publishing house: 译林出版社 2011 - 1
简介:
这是一部反思现代性的力作。知名社会学家齐格蒙·鲍曼认为,大屠杀不只是犹太人历史上的一个悲惨事件,也并非德意志民族的一次反常行为,而是现代性本身的固有可能。科学的理性计算精神,技术的道德中立地位,社会管理的工程化趋势,正是现代性的这些本质要素,使得像大屠杀这样灭绝人性的惨剧成为设计者、执行者和受害者密切合作的社会集体行动。从极端的理性走向极端的非理性,从高度的文明走向高度的野蛮,看似悖谬,实则有着逻辑的必然。而拯救之途也许就在于:在任何情况下,个体都无条件地承担起他的道德责任。
导读:
对种族主义、种族灭绝、理性、犯罪社会中的个人责任以及顺从与抵抗的源泉的反思,充满惊人的原则性。
——《村声文学增刊》
对那些对于文明、进步和理性观念仍深信不移的人来说,本书……挑战了我们时代的基本信念。
——《泰晤士报文学副刊》
思想丰富而发人深省……这本书应该出现在我们的教室里和书架上。写得极其出色。
——《当代社会学》
致珍尼娅,和所有其他讲述真相的幸存者
在我写这本书的时候,高度文明化的人类在头顶翱翔,想要置我于死地。他们作为个人对我没有丝毫敌意,我对他们也是如此。常言道,他们只是在“履行他们的职责”。我一点儿也不怀疑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善良的、遵纪守法的人,在私人生活中也从未想过去杀人。而另一方面,如果他们中有人处心积虑地放置一个炸弹将我炸成齑粉,他也决不会因此而寝不安枕。他是在效力于他的国家,有权力赦免他的罪恶的国家。
——乔治·奥威尔,《英格兰,你的英格兰》(1941)
沉默是最大的悲哀。
——L.贝克,德国犹太人代表机构主席,(1933—43)
我们感兴趣的是重大的政治和社会问题……它们怎么会发生?……是否应当保持其全部的重要性、全部赤裸的事实和恐怖的一切?
——G.萧勒姆,“反对处死艾希曼”
前 言
在写完了躲藏在犹太人区生活的亲身经历后,珍尼娅向我,她的丈夫,表示了感谢,感谢我容忍她在两年的写作时间里,再次居住在“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而长时间地不在我身边。的确,尽管当时它的触角延伸到欧洲最遥远的角落,我还是躲过了那个恐怖而不人道的世界。并且就像许许多多我的同龄人一样,我也从未试图在它已经从地球上消失之后再去探究它,而任由它游荡在折磨人的记忆和被它夺去生命或伤害过的人那永远无法治愈的创伤之中。
当然,我对大屠杀有一些了解。我与许许多多的同龄人和年轻人对大屠杀有着一样的印象:大屠杀是邪恶之徒对无辜者犯下的一次可怕罪行。整个世界分化成疯狂的刽子手和无助的受害者,还有许多其他尽其所能帮助受害者的人,虽然他们在大多数时候无能为力。在这个世界里,谋杀者之所以谋杀是因为他们疯狂、邪恶,并且为疯狂和邪恶的思想所蛊惑。受害者被屠杀是因为他们无法与荷枪实弹的强大敌人相抗衡。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只能观望,他们迷惘而又痛苦,因为他们清楚只有反纳粹联盟的盟军的最后胜利才能够结束这场人间浩劫。根据所有这一切,我印象中的大屠杀就像墙上的一幅画:被加上了清晰的画框,使它从墙纸中凸显出来,强调了它和其他的家饰有多么大的不同。
而读了珍尼娅的书之后,我才开始意识到我所知甚少——或者,更确切地说,我的思路是不恰当的。我逐渐明白了我并没有真正理解在那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所发生的一切。那一切是如此的错综复杂,远远不是那种简单而且理智上很舒坦的方式所能解释的。而我原来天真地认为这种方式业已足够。我意识到大屠杀不仅是险恶和恐怖的,而且根本不能轻易用习惯性的“普通”方式来进行解释。这个事件已经用它自己的符码记录了下来,要理解整个事件,首先就必须破解这些符码。
我本希望历史学家、社会学家和心理学家能弄清楚它的含义并且解释给我听。我翻遍了我以前从未探察过的那些图书馆书架,发现这些书架满实满载,充溢着审慎的历史研究和深奥的神学小册子。里面还有一些社会学研究方面的书——研究得非常精妙,剖析得非常深刻。历史学家则积累了卷册浩繁、内容丰富的史料证据。他们的分析令人信服而又深邃。毋庸置疑,他们揭示出大屠杀是一扇窗户,而不是墙上的一幅画。透过这扇窗,你可以难得地看到许多通过别的途径无法看到的东西。透过这扇窗看到的一切,不仅对罪行中的犯罪者、受害者和证人,而且对所有今天活着和明天仍然要活下去的人都具有极端的重要性。透过这扇窗我所看到的一切一点儿也不令人愉快。但是,所见的画面越是抑郁沉闷,我就越是坚信倘若拒绝看出窗外,就将是非常危险的。
而以前我的视线从未越出过那扇窗,在这一点上我和我的社会学同事们没有什么不同。和大多数同事一样,大屠杀在我看来充其量是可以被我们这些社会学家所解释的某种事物,而决不是可以解释我们目前所关心的目标的某种事物。我以为(是因为疏忽而不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大屠杀是历史正常发展过程中的断裂,文明化社会体内生长的毒瘤,健全心智的片刻疯狂。因此,我可以为我的学生描绘一幅正常、健康、健全的社会图画,而把大屠杀的故事交付给专业的病理学家。
一些把大屠杀的记忆占为己有和对它进行利用的方式极大地助长了(虽然没有解释)我和我的社会学家同事们的这种自满。大屠杀经常作为发生在犹太人身上,而且仅仅是发生在犹太人身上的悲剧,沉积在公众的意识里,因此对于所有其他人而言,它要求惋惜、怜悯,也许还有谢罪,但也仅此而已。作为那些躲过了子弹和毒气的幸存者以及那些死于枪杀和毒气的受害者的后人们所掌握的或者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的事件,大屠杀一次又一次地被犹太人和非犹太人讲述成犹太人的集体(也是单独的)所有。最后,两种观点——“外在”的和“内在”的——互为补充。一些自任为死者代言的人,甚至警告那些串谋起来企图从犹太人那里盗走大屠杀,使之“基督教化”或者把其独特的犹太特性消融在一种毫无特征的“人性”苦难之中的那些窃贼。犹太国家则力图把这段悲剧的历史用来当做其政治合法性的依据,当做其过去和将来政策的安全通行证,并且,最重要的是,当做它为可能要干的不道义行为提前支付的代价。各承其因,这些看法又对公众意识中大屠杀是仅仅属于犹太人的事件,而对被迫生活在当代并成为现代社会之一员的其他人(包括作为人类的犹太人本身)毫无意义的观念起了加固作用。但是,一个知识渊博、思想深邃的朋友近来突然使我意识到,大屠杀的意义已经在多大程度上被简化为私有的不幸和一个民族的灾难,并且这种简化又是多么的危险。我则向他抱怨说在社会学中我没有发现很多从大屠杀历史中得出的具有普遍意义的重要结论。他回答说:“这不令人吃惊吗,想想有多少社会学家是犹太人?”
人们在周年集会上宣讲大屠杀,在几乎全是犹太人的听众面前追悼大屠杀,把它作为犹太人共同体生活中的事件来报道。大学也开设了有关于大屠杀历史的专门课程,不过,却把它从总的历史课程中分离出来单独教授。大屠杀已经被许多人看做是犹太人历史的专门话题。大屠杀吸引着自己的专家——那些在专家会议和专题研讨会上频频碰头并互做报告的研究者们。但是,他们那些特别丰富且至关重要的作品却能够回归到研究性学科和一般文化生活的主流中去——就像在我们这个专家和专门化的世界里存在的大多数其他专门化兴趣那样。
当它最终找到回归的道路的时候,它时常也只被许可在公众的舞台上以一种理智化的,因而是彻底失去了鼓动性并具有安慰性的方式存在。心悦神和地与公众的神话相契合,大屠杀可以使公众摆脱对人类悲剧的冷漠,却无法使他们摆脱他们的自以为是——就像美国肥皂剧译制片《大屠杀》所展示的,养尊处优、彬彬有礼的医生和他们的家庭(就像你在布鲁克林的邻居那样)正直、高贵、道德无损,在由粗俗残忍的斯拉夫农民侍候着的令人厌恶的纳粹败类的押送下走向毒气室。罗斯基斯,一个对犹太人对末日所做的反应富有洞见且能深深地移情入内的研究者,记录下了犹太人默然而无情的自我审查工作——犹太居住区里的诗句“弯曲至地的头颅”(headsbowed to the ground)在后来的版本中被替换为“信念支撑的头颅”(heads lifted in faith)。罗斯基斯的结论是:“阴暗被拭去的越多,作为一种原型它就越能呈现其特殊的轮廓。死去的犹太人是绝对的善,纳粹分子和他们的同党是绝对的恶。”(罗斯基斯,《抵制世界末日,现代犹太文化对浩劫的反应》(D.G. Roskies, Against the Apocalypse, Response to Catastrophe in Modern Jewish Culture),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984, p.252。)因此,当汉娜·阿伦特指出残暴统治下的受害者在走向死亡的路上可能丧失了他们的部分人性时,冒犯了很多人的感情,而招来一片指责。
大屠杀确实是一场犹太人的悲剧。尽管并不仅仅是犹太人受到了纳粹政权的”特殊处理“(在希特勒的命令下杀害的二千多万人中,有六百万是犹太人),但只有犹太人被标上了全部消灭的记号,并且在希特勒力图建立的新秩序中也没有给犹太人留下任何位置。即使这样,大屠杀并不仅仅是一个犹太人问题,也不仅仅是发生在犹太人历史中的事件。大屠杀在现代理性社会、在人类文明的高度发展阶段和人类文化成就的最高峰中酝酿和执行,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屠杀是这一社会、文明和文化的一个问题。因此,在现代社会的意识中对历史记忆进行自我医治就不仅仅是对种族灭绝受害者的无意冒犯。它也是一个信号,标示出一种危险的、可能会造成自我毁灭的盲目性。
这种自我医治的过程并不必然意味着大屠杀完全从记忆中消失。恰恰有许多与此相反的迹象。除了少数历史修正派的声音否认这一事件的真实性之外(即便是无意的,这种否认也只是通过他们鼓噪起来的耸人听闻的大标题增加了公众对大屠杀的知晓程度),大屠杀的血腥和它对受害者造成的影响(尤其是对幸存者的影响)在公众兴趣里占据的位置呈上升的趋势。这一类型的话题已经成为电影、电视剧或者小说里必不可少的——哪怕从整体上说是辅助性的——次要情节。但是几乎没有人怀疑这种自我医治——通过两个互相纠结的过程——的的确确发生了。
一个过程就是强行赋予大屠杀的历史以专家专题研究的地位,把它交付给自己的研究机构、基金会和圈内会议。研究性学科的分流带来的一个常见而又人所共知的后果就是新的专门化领域与研究的主领域的联系变得很微弱;新专家的关注和发现对主流的影响并不大,而他们提出的独特的语言和构想也是如此。因此,分流通常意味着代表专家团体的学术兴趣从学科的核心准则中被剔除出去;就是说,这些学术兴趣被特殊化了,被边缘化了,虽不必然在理论上也在实际上被剥夺了更为一般的意义;而主流学术也不对它们作进一步的关注。因此我们看到,尽管有关大屠杀历史的专门著作无论在卷帙、厚度还是在学术质量上都以相当快的步伐前进,但在综观现代历史时倾注于大屠杀的空间和注意力却仍然没有太大的提高;甚至正好相反,现在可以更容易地附加一个长度适当的学术参考书目,而不去对大屠杀做实质性的分析了。
另一个过程就是已经提到的对沉积在公众意识中的大屠杀形象进行清洁化(sanitation)的过程。公众关于大屠杀的印象经常与纪念性仪式和这些仪式招致并予以合法化的严肃说教联系在一起。这种情况在其他一些方面无论有多么重要,却没有为深层次地分析大屠杀提供多少空间——尤其是关于大屠杀那些难以认清和容易混淆的方面。而通过非专业性的和一般的信息媒介,原本已经很有限的分析就更少地能够进入公众的意识中去了。
当公众被要求去思考这最令人畏惧的问题——“为什么有可能发生这样的恐怖?它为什么会发生在世界文明化程度最高的中心?”——他们头脑中的宁静和平衡也很少被打破。如果将对罪行的伪装的讨论当做对原因的分析,就会有人告诉我们,恐怖的根源应该到希特勒的成见、其党羽的奉承谄媚、其追随者的残暴及其思想的传播所导致的道德败坏中去寻觅,而且能够找到;如果我们研究得更深一步,或许还能发现根源在于德国历史的特定回复,或者在于普通德国人特有的道德冷漠——一种只能被期望存在于他们公开或者潜在的反犹主义倾向中的态度。大多数情况下,对于“尽力去理解这种罪行怎么会变成现实”的要求所做的回答,则是一个冗长乏味的陈述,关系到被称为第三帝国的可恶政权,关系到纳粹的残暴和“德国的痼疾”中的其他方面,我们都相信并且被鼓励继续相信这些都代表了某种“与我们星球的本质相悖”(奥兹克,《艺术和情欲》(Cynthia Ozick, Art and Ardour),New York: Dutton, 1984, p.236?)的东西。也有人说一旦我们完全明白了纳粹主义的野蛮及其的原因,“那么有可能的是,即使不能治愈的话,也至少会使纳粹主义在西方文明上留下的创伤不再疼痛”(对照贝勒尔,“冲破纳粹的黑暗”(StevenBeller, ‘Shading Light on the Nazi Darkness’), 《犹太季刊》(Jewish Quarterly), Winter 1988—9, p.36。)。如果可以对这类观点做一种解释的话(那并不见得一定就是作者们本人的看法),就可以说一旦给德国、德国人和纳粹主义者确定了道德和物质上的责任,原因也就找到了。这就像大屠杀本身一样,它的起因被压缩在一个有限的空间和一段有限的(所幸是业已结束的)时间内。
然而,关注大屠杀的德国性(Germanness),把对罪行的说明集中在这个方面,同时也就赦免了其他所有人尤其是其他所有事物。认为大屠杀的刽子手是我们文明的一种损伤或一个痼疾——而不是文明恐怖却合理的产物——不仅导致了自我辩解的道德安慰,而且导致了在道德和政治上失去戒备的可怕危险。一切都发生在“外面”——在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国家。“他们”所受到的责备越多,“我们”这些其余的人就越安全,我们为捍卫这种安全所要做的也就越少。一旦将对罪行的归咎与对原因的落实等同起来,也就不必去质疑我们为之骄傲的清白与心智健全的生活方式了。
荒谬的是,总的结果就是将刺痛从大屠杀的记忆中拔了出来。大屠杀能够传递给我们今天生活方式的信息——我们为了安全所依赖的制度的性质,我们衡量自己的行为与认为正常并加以接受的互动模式是否适当的标准的效力——默然无声、没有听众,也没有人去传递。即使被专家阐明并且提交到圈内会议上讨论,在别处它也不会有什么声音,对所有圈外人而言仍然是一个神秘之物。它还没有进入(至少不是以一种严肃的方式)当代意识。更糟糕的是,它至今还未对今天的现实生活产生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我的这项研究欲图为一项遭到了长期延误,并且具有相当文化与政治重要性的任务做一点微薄和适度的贡献;这个任务就是要使从大屠杀这个历史片段中得到的社会学、心理学和政治学教训进入当代社会的自我认知、制度实践和社会成员之中。这项研究并不提供任何对大屠杀的新的解释;在此立场上,这项研究完全依赖于近来专业研究的惊人成就,我从中尽力汲取所需,受益良多。不过,大屠杀所揭示的过程、趋势和潜在可能性使这项研究必然集中于对社会科学(可能还有社会实践)的各种非常核心的领域进行修正。这项研究中各种探讨的目的不是要增加专业知识,也不是要增加社会科学家对边缘性学术的关注,而是要在社会科学的一般应用面前展示专家的发现,要以与社会学研究的主流旨趣有关的方式来解释这些发现,并把它们反馈到我们学科的主流中来,也由此把它们从当前的边缘状况提升到社会理论和社会学实践的中心地位。
第一章是有关社会学对大屠杀研究所提出的一些理论上和实际上的关键问题做出的反应(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这样的反应之少得惊人)的概览。其中的一些问题将在以后的章节里单独展开并更充分地进行论述。因此,第二、三章主要探究在现代化新条件下的各种界标性趋势所导致的张力、传统秩序的瓦解、现代民族国家的巩固、现代文明某些特性之间的联系(其中,科学修辞在社会工程各种抱负合法化的过程中的作用最为显著)、团体敌对的种族主义形式的出现,以及种族主义与种族灭绝计划的联系。考虑到大屠杀是一个典型的现代现象,脱离现代性的文化倾向和技术成就的背景就无法理解,因此在第四章,我力图直面的问题是,大屠杀在其他现代现象中占据的位置所具有的独特性与常规性之间真正的辩证统一。我得出结论是:大屠杀是本身相当普通和普遍的因素独特地相互遭遇的结果;这种遭遇可能在很大程度上会被归咎于垄断了暴力手段和带着肆无忌惮的社会工程雄心的政治国家的解放:从社会控制,一步步地到解除所有非政治力量源泉和社会自治制度。
第五章干的是费力不讨好的事,即带着特别的热情来分析那些我们“宁可不说”(珍尼娅·鲍曼,《晨冬》(Janina Bauman,Winter in the Morning),London: Virago Press, 1986, p.1。)的事情;即对一些现代机制的分析,这些机制使受害人在他们的受害过程中进行合作,并且产生了那些与文明进程使人高尚有道德的后果相悖而导致人性沦丧的强制性权威。第六章讨论的主题是大屠杀的一种“现代联系”,即大屠杀与权威模式的密切关系在现代官僚体系中发展到了完美的程度——这是对米格拉姆(Milgram)和齐姆巴多(Zimbardo)所做的重要的社会心理学实验的一个扩展评论。第七章是理论综述和结论部分,主要审视了目前道德在主导社会理论视野里所占的地位,并且主张进行根本的修正——这种修正主要集中在已经揭示出来的对社会(身体上和精神上的)距离进行社会操纵的能力。
尽管各章的论题有差异,我希望所有章节论述的指向都是一致的,都是为了加强中心主题。所有的论证都是为了支持从现代性和文明化进程及其后果的主流理论中吸取大屠杀的教训。这一切都源于一种信念,即相信大屠杀的经历包含着我们今天所处社会的一些至关重要的内容。
大屠杀是现代性所忽略、淡化或者无法解决的旧紧张同理性有效行为的强有力手段之间独一无二的一次遭遇,而这种手段又是现代进程本身的产物。即使这种遭遇是独特的,并且要求各种条件极其罕见的结合,但出现在这种遭遇中的因素仍然还是无所不在并且很“正常”。大屠杀之后并没有做足够多的工作去彻底了解这些因素可怕的潜能,为了克服它们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而做的工作就更少了。因此从两方面来说,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得更多——而且应该去做。
在撰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从西耶特(Bryan Cheyette)、艾森斯达特(Shmuel Eisenstadt)、费赫尔(FerencFeher)、赫勒(Agnes Heller)、赫什佐维兹(Lukasz Hirszowicz)和查斯拉夫斯基(Vicor Zaslavsky)的评论和建议中受益匪浅。我希望他们在书中看到的不仅是对他们的观点和启发的一些微不足道的论证。我要特别感谢吉登斯(AnthonyGiddens)专心致志地阅读了书中一个接一个的观点,给予了有见地的评论并提供了最有价值的意见。我还要感谢罗伯茨(David Roberts)对这本书所做的仔细、耐心的编辑工作。
这本书的平装本包含了一个新的附录,名为“道德的社会操纵:行动者的道德化,行动的善恶中性化”。这是1989年《现代性与大屠杀》被授予社会学和社会理论的欧洲阿马尔菲奖时作者的发言稿。
什么是民粹主义? Douban Goodreads
What is Populism?
★ 7.9 (58 ratings) author: [德]扬—维尔纳·米勒(Jan-Werner Müller) translator: 钱静远 publishing house: 译林出版社 2020 - 5
一切权力都来自人民。但人民去了哪里?——贝尔托·布莱希特
★★民粹主义诊断之作:仇视精英、反对多元、垄断人民★★
☆紧扣国际政治新趋势,教你看懂现代社会的民粹危机☆
☆民粹主义不仅事关政治,更事关人性的弱点☆
☆普林斯顿教授精到解读,国内知名政治学者刘擎作序推荐☆
“米 勒这本小书……对澄清“什么是民粹主义”做出了富有启发性的阐 释,并针对当下的政治现象提出许多敏锐而深邃的批判分析。”——刘擎
在过去的几年里,世界见证了玛丽娜•勒庞等民粹主义者的崛起。他们宣扬自己代表真正的普罗大众,借助“平民政治”和“沉默的大多数”等口号,对精英包揽的政治提出了尖锐的批评。可是,到底什么是民粹主义?它真的是对民主的纠错和补充吗?
在本书中,米勒定义了民粹主义的核心要素:它反对多元主义,垄断对人民的定义,剥夺持反对意见者的人民资格;民粹主义并非民主政治的正当组成部分,而是它挥之不去的永恒阴影。
在米勒看来,危险和误解都源于概念的模糊不清。只有明确了民粹主义的本质,我们才能在民主政治的实践中更好地应对它的挑战。
苏联的最后一天 Google Books Douban
Moscow, December 25th, 1991
★ 8.3 (54 ratings) author: [爱尔兰] 康纳·奥克莱利 translator: 沈力 publishing house: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2014 - 9
苏联是在枪林弹雨中建立起来的,却是通过政令解散的。
爱尔兰记者奥克莱里是苏联解体的见证者,在本书中,他以1991年12月25日这一天为框架,围绕着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的斗争,将苏联最后六年的政治混乱、经济衰败、人心向背,用细致可靠的描写,表现得清晰而传神。
苏联陷入泥潭难以自拔,整个国家的命运和走向,最集中地体现在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两个人身上。每个人都看着他们,“就像狼群等着最强壮的两头狼对峙”,看谁会成为领导者。卑微不是戈尔巴乔夫的脾性,宽宏大量也不是叶利钦的风格。两人从最初的联手合作,到后来的冲突不断,终于变得势同水火,各不相让。最终,戈尔巴乔夫不能很好地判断他的人民,在自我认识上更加糟糕,而叶利钦则在动物般的直觉下,听到了远处历史车轮的轰隆声。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Douban
Eichmann in Jerusalem: A Report of the Banality of Evil
★ 8.3 (96 ratings) author: [美] 汉娜·阿伦特 translator: 安尼 publishing house: 译林出版社 2017 - 1
●汉娜•阿伦特极具争议性的著作,对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纳粹犹太政策进行全面总结,提出著名的“平庸的恶”概念,引发西方思想界长达五十年的争论
●详细记录纳粹战犯庭审全过程,还原历史现场,探讨战后审判的合法性
●无删节简体中文全译本首次出版
●特别收录阿伦特德文版自序与德国史学巨擘汉斯·蒙森导读
1961年,耶路撒冷地方法院对纳粹战犯、“犹太问题最终解决方案”重要执行者阿道夫•艾希曼开展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审判。汉娜•阿伦特就这场审判为《纽约客》写了五篇报告,后集结成书。《艾希曼在耶路撒冷》详细记录了这次引发全球关注的审判的全过程,并结合对大量历史资料的分析,提出了“平庸的恶”的概念。恶的化身未必是狂暴的恶魔,也有可能是平凡、敬业、忠诚的小公务员。艾希曼由于没有思想、盲目服从而犯下的罪并不能以“听命行事”或“国家行为”的借口得到赦免。
March 20, 2021 read
有太多想说的,没组织好语言,先等等。与结语相对应的德文版序言揭开我被折磨的序幕,对我最友好的竟然是最后由汉斯·蒙森写的简述。阿伦特的所有结论清晰明了。这些结论当然是由阿伦特本人的论述得出,但她的才华漫溢,写出来就像水在地上不知下一秒流向哪里。极度个人化的叙述,大量括号与破折号的交叠使用和以中文表达的英文从句让人要不断在折磨中重拾耐心和集中力才能坚持读下去。
难读程度上卡拉马佐夫和罪与罚都要甘拜下风。刻进我骨髓的体验。
不知道是翻译还是作者本人应该为此负更多责任。
纳粹 政治学 政治哲学 社会学 历史
May 14, 2022 Review 一次忠诚的质疑 - a review of 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父权制与资本主义 Google Books Douban Goodreads
家父长制と资本制 ― マルクス主义フェミニズムの地平
★ 9.1 (224 ratings) author: [日] 上野千鹤子 translator: 邹韵 / 薛梅 publishing house: 浙江大学出版社 2020 - 3
什么是父权制?当代女性又是如何遭到父权制压迫和剥削的?女性解放道路在何方?
本书是作者历经十年完成的重要作品,是其在第二波女性主义接近尾声,后现代女性主义思潮、酷儿理论兴起之初,对女权主义各个派别,特别是马克思主义女权主义的再次思考。近代社会在“资本主义”支配的“市场”和“父权制”支配的“家庭形态双重控制下,以无偿的女性劳务等为中心,形成了女性地位低下的历史根源。 作者对此进行了深刻批判,并就如何改善女性的社会地位提出了中肯的建议。
本书尽管论述的是日本女性的地位问题,但其观点在相当大程度上适用于当下中国的国情。因而对于任何思考女性地位与男女平等问题的人都有着莫大的启发。
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Douban
★ 7.5 (95 ratings) author: 周濂 publishing house: 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12 - 4
本书精选学术新锐周濂十年来公开发表的随笔文章,包括时评、书评及其部分学术文章等。作者以其深厚的专业学养作为根基,把他对幸福、公正、德性生活、民主、自由、道德等等这些问题的哲学思考融进一个个现实故事和活泼泼的生命体验中,用最真切的道德直觉和清醒的问题意识和柳叶刀式的 概念分析能力,一猛子扎进问题的深处,把深邃的哲学拉回到“粗糙的地面”。
在本书中,作者想告诉我们,在一个乌烟瘴气的喧嚣迷茫时代,在一个颠倒是非的时代里生活,个体性的痛楚可想而知,除非你放弃自身的价值标准,与这个肮脏的时代握手言和,或者闭上眼睛装睡。可是即使是在外部环境非常糟糕的情况下,一个人依然可以选择过一种合乎德性的生活,并以此来安排自己的日常生活,依然可以选择不止做个“好人”,还可以做个“好公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