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
以色列游说集团与美国对外政策
The Israel Lobby and U.S. Foreign Policy Douban
约翰·J.米尔斯海默 / 斯蒂芬·M.沃尔特 translator: 王传兴 publishing house: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9 - 5
以色列游说集团与美国对外政策,ISBN:9787208086920,作者:(美)米尔斯海默,(美)沃尔特 著,王传兴 译
国家间政治
Douban
汉斯·摩根索 著 / 肯尼思·汤姆森 修订 translator: 徐昕 / 郝望 … publishing house: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2 - 9
国家间政治:权力斗争与和平(简明版),ISBN:9787301190197,作者:(美)汉斯·摩根索 著 徐昕,郝望,李保平 译
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第5版)
Douban
(美)詹姆斯·多尔蒂 / (美)小罗伯特·普法尔茨格拉夫 translator: 阎学通 / 陈寒溪 publishing house: 世界知识出版社 2013 - 10
《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第5版·中译本第二版)》作者詹姆斯·多尔蒂、小罗伯特·普法尔茨格拉夫是美国著名国际关系理论专家。《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第5版·中译本第二版)》是美国大学国际关系学专业的经典教科书,其所涵盖的国际关系理论的范围和详尽程度是迄今为止任何其他一本著作都无法比拟的,古典理论、当代理论和冷战后国际关系理论的新发展全部囊括其中。20世纪70年代在美国出版以来,连续修订出版了五版,世界知识出版社2003年出版了《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第5版·中译本第二版)》第五版的第一版译本,2013年译者全面修订了2003年的译本,10月隆重推出第五版的第二版译本。 《争论中的国际关系理论(第5版·中译本第二版)》从国际关系的根本问题和国际社会的现实出发,介绍了国际关系理论的各种流派及其哲学的和政治思想的根源,阐述了它们的理论范式、原理及其内在相互关系,总结了国际关系理论的基本研究方法、发展规律和总体特点,为读者提供了该领域的研究课题和未来的发展方向。
威权式法治
Authoritarian Rule of Law: Legislation, Discourse and Legitimacy in Singapore Douban Goodreads
★ 8.3 20 ratings
[新加坡] 约西·拉贾 translator: 陈林林 publishing house: 浙江大学出版社 2019 - 7
本书指出,新加坡缔造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威权式法治。作者展示了作为法治以及自由民主之基石的制度和程序,是通过何种方式成为了制约异己、保护当政者的工具,但同时又无损于政府在国内和国际上的正当性。本书颠覆了在法律和政治领域的一些传统见解,它所展示的法律、权力、正当性的配置形式,可能对全球治理理论和政治产生深远影响。
民族的重建
The Reconstruction of Nations: Poland, Ukraine, Lithuania, Belarus, 1569-1999 Douban Goodreads
★ 8.6 16 ratings
[美]蒂莫西·斯奈德 translator: 潘梦琦 publishing house: 南京大学出版社 2020 - 1
◎2003年美国历史学会乔治·路易斯·比尔奖、2003年东部书评奖、2004年美国学会乌克兰研究图书奖 获奖作品 ◎知名政治思想史学者塞缪尔·P. 亨廷顿,《国际历史学评论》《外交事务》《泰晤士报文学增刊》 赞誉推荐 ··· 【内容简介】 “在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人们可以找到所有能想象到的造成民族冲突的原因:帝国瓦解、不具有历史合法性的国界线、挑衅的少数族群、扬言复仇者、恐惧的精英人群、新建立的民主政治体制、种族清洗的记忆以及长期冲突的民族迷思。” 维尔纽斯,维尔尼亚,抑或维尔纳?在本书中,这些指涉着同一座城市的区别微妙的名字以看似不动声色的方式出现在同一个句子的两端。它们是本书所述故事的背景音符,指示着一整套有关“我是谁”“我的祖国在哪里”“什么是民族”的记忆、理念和话语。跨越四个世纪,四个国家,通过将目光落在这片有着复杂民族混居背景、经历过极其多元的政体模式,被几度撕裂乃至摧毁的土地上,斯奈德试图为我们揭示民族理念转变的奥秘,追踪概念如何被解释、扭曲、发明和滥用,如何在与更为复杂的外部力量相互衍生的过程中酿成深重苦难,又焕发出崭新光辉。更为重要的是,作者试图为有关通往国家的路径的终极问题寻找回答:我们如何才能避免这条路上的苦痛经验? ··· 【媒体及名人推荐】 《民族的重建》对东欧民族演化中的微妙性、复杂性和重重矛盾做了精彩的、引人入胜的分析。若想理解发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国家崩溃和民族建构的过程,本书可谓意义深远。 ——塞缪尔·P. 亨廷顿,《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作者 到目前为止,在有关东北欧多元文化历史的英语研究作品中,本书是独树一帜的。斯奈德向我们提供了关于波兰、立陶宛和乌克兰的悠久历史的有别于传统叙事的解读,探索和解释了民族认同的议题,并且没有掉进民族主义历史学的陷阱之中。 ——布赖恩·波特,密歇根大学历史系教授 蒂莫西·斯奈德的风格令人愉悦地提醒我们,历史写作确实可以,也应该在文学上有所追求。 ——《泰晤士报文学评论增刊》 ··· 【编辑推荐】 ★东欧史重量级学者蒂莫西·斯奈德独立著作首次引进。欧美学界东欧历史及民族主义研究的代表性作品。 ★再造民族叙事,见证“想象共同体”流变中的残酷与光明。 “在波兰、立陶宛、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人们可以找到所有能想象到的造成民族冲突的原因:帝国瓦解、不具有历史合法性的国界线、挑衅的少数族群、扬言复仇者、恐惧的精英人群、新建立的民主政治体制、种族清洗的记忆以及长期冲突的民族迷思。” 这是一次有关民族性生成的重检与注疏,斯奈德大胆地将研究对象置于四个世纪的历史演变之间,从而揭示了这条道路上的不同走向与路径。 ★超乎寻常的珍贵一手史料,叙事精湛的学术佳作。 作者通晓东欧诸国6种语言,使得本书所引第一手材料包罗万象,并首度在英文学术研究中完整描述了1943—1947年乌克兰人和波兰人相互实施的种族清洗事件。全书含600余条脚注,另附图像资料和表格说明。 斯奈德的写作结构缜密又清晰易读,穿插以人物线索的讲述方式,带领读者走入历史的关键情境。 ★战后欧洲史的有益补充。 全书第三部分详尽地研究了“二战”后作为东欧成功案例的波兰如何通过精妙而及时的东部政策,不仅促成了与乌克兰、立陶宛等国的和解,还达成了“重返欧洲”的目标,成为欧盟成立前夕政治、经济和社会状况的旁证。 ★是民族主义导致了种族清洗,还是种族清洗给不同人群贴上了民族标签? 现代民族观念的诉求,能否找到一种更加和平的表达方式? 本书正是对于以上问题的一次回应的努力。
以色列与启示
Israel and Revelation Douban
[美]埃里克·沃格林 translator: 霍伟岸 / 叶颖 publishing house: 译林出版社 2010 - 1
简介: 沃格林的鸿篇巨著《秩序与历史》力图在历史的长流中见出人类用以规范他们个人和社会生存之秩序的符号形式。《以色列与启示》作为这套五卷本丛书的开篇之作,首先考察了由宇宙论秩序所规范的古代近东诸文明,其目的是为了反衬和突显以色列的历史秩序所实现的“存在中的飞跃”。在以色列,历史变成了一种生存方式。以色列通过一种对神的集体性回应行动而造就了自身,并把自己的过去解释为一系列的成功与失败,这些成败根据存在的超越秩序(被启示的)就可以得到理解。沃格林用他的符号形式哲学对《旧约全书》进行了创造性的解读,圣经文本被看作普遍的存在戏剧的一部分,圣经叙事也被视为清晰表达了一个民族的秩序经验的符号体系。 当代最为重要的政治哲学家并不是哈贝马斯和罗尔斯,而是沃格林和施特劳斯。 ——詹姆斯·罗兹 思想者的真诚首先在于,随时准备推翻自己的定见从头开始!出生于自由思想之家的沃格林的“史稿”不同样(且首先)在冲击西方学界近两百年来的启蒙传统观念? ——列奥·施特劳斯 现在所谓的社会科学中的解释学转向,沃格林从开始学术工作起就已经在践行了。 ——尤尔根·戈布哈特 编 者 导 言 《以色列与启示》是一套计划中的丛书——《秩序与历史》——的第一卷,《秩序与历史》准备追溯人类社会中的秩序从其在古代近东诸文明中的诞生直到现代时期的发展史。当埃里克·沃格林(Eric Voegelin)的著作逐步展开时,他的计划随着《秩序与历史》第四卷《天下时代》(The Ecumenic Age)的出现而有所修正。不过,尽管他的思想后来有些调整和转变,《以色列与启示》仍然保持了它论证的有效性,而且就其自身而言就是值得研究的。 对沃格林来说,当历史被看作是为了实现真正的秩序而进行的一场斗争时,它就是可理解的;而所谓真正的秩序,是指“一个需要在事件的长河中追溯性地辨察的现实”。以下这个开启了导论的主题则充当了整套丛书的引言:“历史的秩序来自秩序的历史。”作者的任务就是在历史的长流中辨察出人类用以规范他们个人和社会生存(existence)之秩序的符号形式。《以色列与启示》考察了带有宇宙—神的秩序核心的古代近东诸文明,同时也考察了以色列历史的秩序核心。说到秩序,沃格林心中特别想到的是超越的“存在的秩序”(order of being),如果存在的秩序要想得到真正的实现,个人和社会的生活就必须与它合拍,而且各个时代天资卓越的个人都能够以符号化的方式把存在的秩序清晰地表达和阐述出来。历史这个词包含了历经文明的兴衰、在变动不居的政治条件下人的生存,但是它特有所指的是人的生命沿着一种有意义的方向——政治事件根据这种意义方向或许可以得到理解——的整体运动。于是,历史就变成了为了与存在共同体中的搭档合拍而进行的斗争,一场为了发现涉及神与人、社会与世界的真理而进行的斗争:“每个社会都承载着在自身具体境况下创建某种秩序的责任,这种秩序,基于神的或人的目的,将赋予该社会生存的事实以某种意义。” 作为他那个时代最主要的政治哲学家之一,沃格林为了回应20世纪早期成功地强化了精神失明症和社会“健忘症”的意识形态群众运动,而着手进行他的研究。他的目的是为了重新发现真理,即面向包含了个人、社会、历史和存在论维度——这些维度是经由人类在时间长河中的跋涉所留下的“最为分殊化的”经验和符号化表达(symbolizations)而揭示出来的——的实在开放。他的研究将是一个机会去重新发现作为现代危机补救之道的真正秩序:“不是为了满足对于已死的过去的好奇心而进行的探索尝试,而是对于我们现在正生活于其中的秩序结构所进行的探究。” 沃格林是少数几个把以色列的经验囊括进来,作为探究历史中政治秩序的一部分的政治哲学家之一。人们已经习惯于把政治科学看作仅仅关乎实际发生的历史(pragmatic history)。沃格林邀请我们认真思考秩序的形而上来源,而《以色列与启示》呈现了他对以“启示”的符号所表达的以色列政治经验的解释。对他来说,体验到那个与以色列立约的超越的神,与希腊人发现理性生活一起,乃是发生于西方世界的两次伟大的“存在中的飞跃” (leaps in being)之一。本卷把以色列人在古代文明背景下所实现的存在中的飞跃解析为理解历史秩序的一种贡献。以色列的戏剧集中体现了当以色列试图调和超越秩序的要求与现实生存的要求时,与生存的紧张关系相联系的那些问题,因此变成了例证的戏剧。沃格林研究的要点是要澄清存在的秩序,而它在以色列超越宇宙论生存方式的存在的飞跃中得到了清晰表达。从先知开始,超越世界的神将占据首要位置,而参与世俗的生存则退居次席。符号分析将提供衡量以色列的与众不同之处的关键:“以色列单独具有作为一种内在形式的历史,而其他社会则存在于宇宙论神话的形式之中。”沃格林的雄心在于发展一种将会更为充分地反映人类现实之全景的政治科学。 在导论“秩序的符号化”中,沃格林清晰地展示了他的历史秩序观将在其中展开的概念框架。他把政治秩序看作是参与普遍的存在秩序的一种行为。存在的结构和范围被体验和符号化为神与人,世界与社会,它们构成了基本的存在共同体。对这个领域的探索关注的是这些搭档中的每一个的真正性质,以及它们彼此之间的关系。人类不是观看这个存在共同体的观众,而早已是其中的参与者。就他们的确获得了对意义的理解而言,他们创造了符号来使必然是不可知的存在秩序经由类比已知之物而变得可以理解。这样的符号必定随着人类在知识和经验方面的成长,不可避免地被其他更适合这项任务的符号所修正,甚至取代。 社会一开始就创造了一系列的秩序,这些秩序符号化了与存在的秩序——社会也被视为它的一个部分——相适的真理。对留在历史中的这种“符号轨迹”的考察引导人们发现符号化的历史过程,以及隐藏其下的相应的人类意识过程。为了表达历史中的这种发展,沃格林使用了诸如分殊化(differentiation)、存在中的飞跃以及与存在的合拍(attunement)这样的术语。连续的符号化的努力构成了符号化历史的基础,沃格林将此描述为从“紧凑的”(compact)符号到更为“分殊化的”符号的运动。以这种方式,就能以越来越高的准确程度接近存在的真正秩序。通过他的“符号体系”(symbolism)的概念,他成功地把生存与知识,以及政治结构与和存在秩序相合拍联系起来。 参与的经验可以强大到变成对存在共同体的不同搭档之间同质性(consubstantiality)的体验。在它们之间没有明确的区分,而这样一种生存的经验是紧凑性的。仅仅存在一种秩序,它同时是神的、宇宙的、人类学的和政治的。个人把自身体验为无所不包的存在秩序的一部分,他们必须使自己与存在秩序合拍,而这种合拍在宇宙论的神话中获得了清晰的表达。沃格林把这种类型的社会称作“宇宙论的”(cosmological)社会。人类构建用以阐明其生存的符号还延展到了我们一般称之为“启示”(revelation)的领域。《旧约全书》对以色列历史的记述被沃格林看做缺乏紧凑的宇宙论意识,反被一种更为分殊化的历史意识所代替。这种发展是由神的闯入所开启的,后者带来了人类自我意识和理解中的飞跃。 在第一部分,沃格林概括描述了宇宙论文明。美索不达米亚是他的主要模式。它的符号化表达了“社会以神话的方式参与神性存在,而神性存在则安排了宇宙秩序”。有关阿契明帝国的简短一章论述了波斯后来的历史。埃及文化是另一个例子,因为它也是植根于神的秩序与法老秩序的同质性之上的。有时,在埃及漫长的历史中,在孟斐斯神学和埃赫那吞改革中会暗示出现了朝向超越的存在的突破。然而,这种突破从未实质性出现。埃及社会仍然处于神话的符号体系模式所表达的“基本经验”之中。 《以色列与启示》的其余部分论述的是以色列社会的独特性。在第二部分阐明了以色列的历史秩序之后,沃格林在第三部分通过研究那些已获得符号意义的实际历史事件,来追溯以色列的例证历史的出现。在第四部分,他通过研究《圣经》中的摩西和先知文献,更加充分地论述了例证的意义。 在出埃及的经验中,以色列经由超越世界的神给予摩西的启示而打破了宇宙论的生存方式。西奈山的立约关系把以色列改造成为定居于应许之地的被选民族。根据沃格林的说法,这些都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件,因此可以对其进行经验分析。启示被体验为来自宇宙之外的神的闯入。沃格林的研究正始于这一事件的“存在论现实”以及随后以色列作为一个民族在神之下的现在的生存。在西奈山所发生的事不仅是以色列历史中的决定性一步,而且也是人类力图实现政治秩序过程中的决定性一步。给摩西的启示和与以色列立约是摩西为以色列,以及上帝的选民以色列为全人类所采取的代表性行动。在以色列的政治秩序中,沃格林发现了宗教和民族经验中的一种分殊化,其结果是一种并非源自与宇宙节奏合拍的政治秩序。在以色列,历史变成了一种生存方式。以色列通过一种对神的集体性回应行动而造就了自身,并把自己的过去解释为一系列的成功与失败,这些成败根据存在的超越秩序(被启示的)就可以得到理解。历史作为一种生活方式最早由以色列所创立,所谓生活方式就是说人类认可他们在一个超越的神之下的生存,并且根据对神的意志的遵循或背离来评判他们的行动。 启示在其中得到表达并且在历史中造就了以色列的那种符号形式正是《旧约全书》的例证叙事。由此,历史既在史实的意义上被看作对事件的记录,又在例证的意义上被看作是对神之下生活的现在的彰显。实际历史的进程现在被改造成为“圣史”,其中“单个事件则变成此岸世界中神与人相处方式的范例”。人在社会中的生存是历史恰恰是因为它具有一种精神维度,这个精神维度就是与神结伴,朝着神的王国的末世论圆满(eschatological fulfillment)进行历时弥久的运动。虽然沃格林承认实际历史的重要性,但他主要关注的是作为以色列生存之“内在形式”的历史。以色列生命中的各种事件在传统中留下了一条“符号的轨迹”。后来的历史学家根据圣约秩序以例证的方式强调这些事件,并在史学著作的创作中完成了这项任务。向前回溯历史秩序的符号体系,它超越列位祖先回到人类的早期历史乃至创世本身,以便创造一部世界历史。西奈山之后发生的事件根据对神的意志是遵循还是背离而予以评判,先后经历了部落联盟的社会组织、君主制、帝国、分裂的王国以及先知对被放逐者的接替。这种例证的叙事反过来开始对该民族的生活发挥构成性的作用。通过在宗教崇拜的背景中对其进行回应,后来的世代变成了以色列的成员。 圣约规定了神与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正当关系,但却没有规定政府组织,因而提出了关于实际历史与例证历史之间的关系问题。一开始,由于世俗生存的压力,新的精神生活就很难维持,而这种压力在君主国期间日益增长。沃格林对自大卫时代以来所采取的“帝国的符号体系”持特别批评的态度,他认为这等同于“重新回到宇宙论文明的地狱”和“从存在中堕落”。他坚持认为,神对人的启示之所以没有达到理想的清晰程度,是因为它过于紧密地跟生活在迦南地、作为神的民族的以色列之实际历史纠缠在一起,他把这样一种局限称为“迦南的约束性义务”。被选民族被组织为一个政治实体,尽管对于生存来说是必要的,但却引发了先知所阐发的一场冲突。由部落联盟到王国和帝国,由内战和分裂的王国再到被放逐的悲惨结局,这一现实层面上的运动为以色列着手表达它的秩序,并阐明它在神的意志下生存的意义提供了战场。这是通过史学著作而得以完成的,但更多地是通过先知的布道而加以实现的。摩西这个人变成了一个中心,历史学家、先知和立法者围绕着他努力把以色列重塑为被选民族。 精神权威现在转变为作为“新的意义承载者”的先知。他们的使命是召唤以色列重新回到圣约的生存方式,但他们的努力大部分毫无效果。重点从被选民族转到作为神的秩序承载者的先知本人。根据沃格林的说法,先知们的伟大成就是意识到,规定了神之下圣约秩序实质的摩西十诫,其规范形式包含了对灵魂的正当秩序的一种存在论阐释:“在神之下的生存意味着爱、谦卑和行动的正当,而不是行为的合法性,这个洞见是先知们在以色列秩序史中的伟大成就。”这使得耶利米把最初的圣约符号体系分殊化为一种新的符号,即写在心灵上的圣约。由于以色列持续不断的背叛,心灵的转变成为必需,但大多数以色列人拒绝转变,被选民族只得由被选个人(the chosen man)所替代:“在耶利米身上,人的个性(human personality)已经打破了集体生存的紧凑性,并且意识到自身就是社会秩序的权威性源泉。” 耶利米的伟大之处在于他对下述洞见的表达:先知的生存是与神一同为他的民族而受难,因此这个阶段是为受难的仆人而设定的。在沃格林看来,《旧约全书》的高潮部分是《第二以赛亚书》对受难的仆人——他们代表了广及列国的新共同体——的描绘。随着受难的仆人开启了“以色列从自身的出走”,这是出埃及运动戏剧的最后一幕,这个仆人成了为人类受难的代表。他开展了“从具体社会的秩序向救赎秩序”运动。受难与拯救在一种新的救赎秩序中被联系在一起。正如沃格林所发现的,只有到了现在,在以色列人的经验中得以分殊化的存在的秩序才以其全部的清晰度充分展现出来,“救赎的真理揭示为受难结出的花朵”。神不仅被宣告为以色列的神,而且被宣告为列国的真神,全人类的救世主。该仆人的任务就是通过变身为“人类的救赎之光”,而把神的救赎的好消息传播给世界。以色列明白救赎来自于超越它自身的神的来源。然而,救赎在历史中的完成必须要等待神参与人的受难。 《以色列与启示》是我们获得的对《旧约全书》历史观最为透彻的哲学分析。它立基于运用当时所能获得的最好的解释工具所进行的批判性考察。尽管仍然存在许多需要纠正、澄清和完善的问题,但这些问题无论如何也不会减损沃格林提出的总体结论。下文将挑选这样一些需要纠正的问题作为例子——无论它们的重要性程度如何——来进行初步的考察。 在《旧约全书》中用来表示神的一个希伯来语词汇是elohim,这是一个复数名词,在语法上意味着“诸神”。然而,到摩西的时代,它在亚马拿文本和拉斯珊拉文本中开始意味着神的所有显现形式的全体(J. B. Pritchard编:《古代近东文本》Ancient Near Eastern Texts.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50, 483—490])。这种复数形式也可以用于指称一个单一的主神。于是,沃格林说“埃洛希姆(the Elohim)按照他们的形象造人,使人与他们相像”(原书第55页)就是非常误导读者的,因为希伯来语文本使用了一个单数动词和一个阳性单数后缀(besalmo):“神就照着自己的形象造人。”(《创世记》第一章第二十七节) 《申命记》被描述为“对耶和华秩序的显著恢复”,它规定“要在实际历史的一个具体社会中保存耶和华的秩序”。编者们“已经成功地把神爱之秩序转化成为一种制度模式”。虽然如此,沃格林却声称神的话语变成了鼓励遵守字面上的法律而不是鼓励心灵服从的《律法书》。它成功地把神之下的现在的历史生存形式冻结为犹大民族的宪法教条。但《申命记》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教导而不是为了强加行为规范而提供神谕。劝导人们全身心地爱上帝之后就是号召聆听者把这些话牢记心中,并教导给他们的孩子(《申命记》第六章第五节至第七节)。申命律法远非沃格林声称的那样是以色列的坟墓,而是充当了其精神的传送者。作为一部归功于摩西所作的权威性文献,它宣告西奈圣约与后来的一代人同时存在,并就以色列应当走什么路提出了引导和指示。同时包含了叙事和命令的申命律法成为人们在重建的后放逐期犹太教共同体中生活的基础。 在他的《旧约全书》研究中,沃格林忽略了以西结、后放逐期的先知以及这样一种祭司传统——它的符号体系是神在活动圣殿中显现于他的民之中。他仅仅附带论及了《创世记》第一章至第十一章中戏剧般表现了的恶的问题,并对天启文献所表述的历史中的绝对恶持负面观点。 沃格林没有思考《旧约全书》著作的一个主要部分,即智慧文献(the wisdom literature),而它恰恰证明了基于创世神学的人类经验中恒常不变的东西。在一个并未从根本上把以色列的启示历史与基本的存在共同体——造物作为其一部分——分割开来的哲学存在论中,这是一个重要的疏漏。以色列更为分殊化地理解历史必然导致更为分殊化地理解生活于超越的神之下的造物。研究智慧文献对于思考以色列是如何通过修正和改造来吸收其邻居的以造物为中心的符号体系来说也是具有相关性的。8在《天下时代》中,沃格林称赞智慧书促进了“灵魂意识(pneumatic consciousness)的进一步分殊化”(第99页)。 沃格林未能意识到以色列政治组织的积极方面,因而他也未能完全适当地评判超越的神与以色列的社会秩序之间的关系。他把国王圣约神学看作一种“出轨”。在他看来,当以色列沦落为大卫和所罗门统治下的宇宙论社会时,决定“像列国一样”拥有一位国王代表了“从存在中的堕落”。这种对以色列君主制的负面评价我们很难感到满意。首先,《旧约全书》的证言本身就是模棱两可的(《撒母耳记上》第八章至第十二章)。一方面,它赞成王权统治是一种符合神意的发展,然而另一种观点又把它看作神对一个反叛民族的勉强让步。大卫时代对宇宙论符号体系的采纳需要对以色列的传统作新的理解。这种符号体系绝非取代了摩西的符号体系,而是继续与之相互作用,并且丰富了以色列对神与他的民族、社会以及创世本身的关系的理解。 从大卫时代开始,对宫廷的挑战使最初对以色列的经验来说是陌生的两种制度,即王朝式的王权统治和神庙,适应并融入以色列的信仰观点。这个过程引发了这样的符号体系,即与大卫订立的国王之约(《撒母耳记下》第七章),以及把锡安山当作神在地上的居所。大卫之约的解释者从以色列之外——特别是埃及——的符号世界中借用素材,但这个符号体系被重新解释和历史化以便适应以色列的信仰观。因此,超越的神变成永远现身于他的民族面前的“与我们同在的神”,通过他所任命的人来实施统治,并且栖身神庙,居住在他们中间。国王和神庙符号化了神对造物的秩序化,而社会秩序反映了宇宙秩序的公正与和平。 沃格林的存在哲学未能充分论述以色列的社会现实。除非在社会领域得到彰显,否则就不可能与超越的神真正合拍。那些与神有关系的人受召来到世界上行事,承担世俗事务的责任,以便正义能够获胜。从出埃及的时代开始,神也积极地涉入社会领域,那时他干预了人类的历史以改变压迫性的社会条件。沃格林如此专注于普遍的存在秩序,以至于他忽视了这个世界上为了实现正义而进行的斗争。这在他对先知的论述中特别明显。虽然强调“灵魂的正当秩序”,但先知们也要求一个基于与神的正当关系的社会秩序。他在很大程度上忽视了先知的民族关怀和社会关怀的中心意义,而且似乎不愿承认他们呼吁社会正义的重要性。 在沃格林看来,先知所传达的神谕体现了一种要恢复摩西最初所订立的约及其遗产的努力,而这约和遗产正岌岌可危。国王和人民都拒绝了立约的神,而去追随假神。对沃格林所说的先知的问题,以赛亚提供了一个生动的说明。第一个事件是在亚兰—以法莲战争期间,当耶路撒冷受到以色列—叙利亚联盟的威胁时,以赛亚前去游说犹大王亚哈斯,后者正在考虑在这场危机中寻求亚述人的帮助。经由以赛亚传达的主的话语是这样:“你要谨慎安静,不要害怕。”(《以赛亚书》第七章第四节)在沃格林看来,这似乎只是说“要相信神”。在第二个例子中,当犹大受到亚述进犯的威胁而想要与埃及结为同盟时,以赛亚劝诫说:“你们得救在乎归回安息;你们得力在乎平静安稳。”(《以赛亚书》第三十章第十五节)根据沃格林的观点,这句先知的话又只不过是要对神有信心,而不是对人类联盟有信心,这种信任似乎拒绝所有人类的行动:“你们若是不信,定然不得立稳。”(《以赛亚书》第七章第九节)在沃格林看来,所有这些都暗示了魔法或至少是落到魔法层面的一种信仰。那就是为什么他给以赛亚贴上了“臆变的”(metastatic)思想家的标签,此人期待在世界存在的构造中会发生一种变化,其结果会导致世俗环境的彻底改变。在沃格林看来,以赛亚尝试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使存在中的飞跃成为跳出生存的飞跃,正如我们所体验的那样“进入一个超越世俗生存的律法之上的神所美化的世界”。但这种臆变是一个梦想世界,因为它代表了对神所构造的现实的否定,它是对人的生存所由以构建,以及人将继续生活其中的历史秩序的反叛。 我们可以问,沃格林是否正确地解读了以赛亚?以赛亚希望他给国王亚哈斯的建议是一个政治方案吗?当这位国王形成了他的政治行动政策的时候,以赛亚的建议不是一种为他提供理论基础命线和引导的精神劝告吗?而且,臆变观更多地应用于穿着古代或现代装束的诺斯替主义对先知神谕的利用。圣经学者接受先知神谕中魔法元素的概念也是带有严重疑虑的。以赛亚给国王的建议更多地是表达一般人在神面前的姿态,是一种“对主的期待”,它要求一种对神的信任态度。有一种必然性需要等待,以便人们可以在特定的情形下辨察神的命令,并相应地采取行动。先知向人们保证,那些等待神的意志彰显的人将被指示采取何种行动路径。安静和信任,远非是对行动的取代,而实际上是为行动作准备。这样一种政治行动的概念既把神的命令,也把特定情形的要求考虑了进来。 通过把以赛亚的建议置于更为宏大的先知布道(《以赛亚书》第一章至第三十九章)的背景中来考察,还可以阐明其更多的含义。从这个角度看,以赛亚的话不是一种政治方案,而是一道神谕,植根于他所继承的耶路撒冷神学的两项基本宗旨。要求在危机面前镇静可以被看作是要求信仰这样一位神,他已经遴选锡安山作为他的居所,并通过大卫的继承人来实行统治。不是对军事准备和外国联盟的依赖,而是他们的神对他的民族的承诺,使他们可以在得知他是历史的创造者和统治者,也是他们安全的保障的情况下得以放松。害怕那些实力已经日益衰落的小国是愚蠢的(《以赛亚书》第七章第四节和第九节)。通过发出一种在困难面前坚持现实主义的号召,以赛亚试图说服这位国王不要寻求一种自杀式的外交政策。虽然以赛亚不是一位政治家,但他意识到对神的信仰可以把人民从错误地信任人力可以控制未来中解放出来。尽管政治决定是国王的责任,但先知提醒国王这些决定需要得到以色列传统的启迪。 虽然《以色列与启示》的基本主题仍然保持了它论证的有效性,但在它出版之后取得的学术进步和新的解释方法有助于理解的深化(J. Dearman,《古代以色列的宗教与文化》,Religion and Culture in Ancient Israel [Peabody, Mass.: Hendrickson, 1992];H. Jaagersma,《以色列史:下迄巴尔·库克巴》,A History of Israel to Bar Kochba [London: SCM, 1994])。对祖先社会的特征也有了新见解(R. de Vaux,《以色列早期历史》,The Early History of Israel. [Philadelphia: Fortress Press, 1978];F. Cross,《迦南神话与希伯来史诗》,Canaanite Myth and Hebrew Epic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3])。西奈圣约的结构和摩西十诫的作用(G. Mendenhall,《第十代人:圣经传统的起源》,The Tenth Generation: The Origins of the Biblical Tradition [Baltimor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73];D. J. McCarthy,《条约与圣约》,Treaty and Covenant [Rome: GUP, 1978]),以及历史、法律和崇拜仪式之间的关系(D. Hilliers,《圣约:一个圣经观念的历史》,Covenant: The History of a Biblical Idea [Baltimor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1969]),也已经得到了阐明。先知作为神的发言人在以色列社会中发挥的作用现在得到了更好的理解(J. Sawyer,《〈旧约全书〉的先知预言与先知》, Prophecy and Prophets of the Old Testament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R. E. Clements,《〈旧约全书〉的预言:从神谕到正经》,Old Testament Prophecy: From Oracle to Canon [Louisville: Westminster, 1996])。在后放逐时期,当先知预言日趋式微,智慧书开始兴盛起来(J. L. Crenshaw,《〈旧约全书〉的智慧书:一个导论》,Old Testament Wisdom: An Introduction [Louisville: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1998]),而天启观则描绘了一个与自身作战的世界,但神的王国获得最终的胜利是可以预料的(D. S. Russell,《犹太启示录的方法与神谕》,The Method and Message of Jewish Apocalyptic[London: SCM Press, 1966];J. J. Collins,《天启的想象》,The Apocalyptic Imagination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8])。沃格林用以阐明古代近东文明的宗教史研究继续取得进展(W. Dever,《近期考古发现与圣经研究》,Recent Archeological Discoveries and Biblical Research [Seattle: University of Washington Press, 1990];J. Sassons编:《古代近东文明》,四卷本,Civilizations of the Ancient Near East [New York: Scribners, 1995])。 近年来,圣经研究的方法论已经超出沃格林遵循的德国和斯堪的纳维亚学者——特别是冯·拉德和乌普萨拉学派——所运用的历史—考证的方法,而沿着新的方向发展。当奇尔德斯(B. Childs,《危机中的圣经神学》,Biblical Theology in Crisis [Philadelphia: Westminster, 1970])指出完全依赖于历史事件的启示有弱点时,圣经解释学出现了一个转折点。虽然神的确在世俗领域进行启示,但以色列历史的开端在很大程度上是不清楚的。一种更有把握的方法是接受在信仰共同体视为权威性的正经中所阐明的最终形式的传统。关注《旧约全书》的文本及其符号形式的沃格林当然会欢迎这样一种发展,不过他会告诫我们要小心正经潜在的扭曲效应。 主要由于保罗·利科的影响,还出现了一种从历史到重视叙事以及想象和回忆在史学中的作用的转变。沃格林后来在《秩序与历史》第五卷《追寻秩序》中把他的注意力放在了故事、叙事和事件上。该卷表明了他对人类经验的语言媒介的敏感,但他避免了纯粹的文学唯美主义,因其会切断文本世界与历史的联系。基于人文科学——特别是社会学和文化人类学——的新方法力求认真看待以色列的社会生存。皮杜(G. Perdue)描述和评估了当下在圣经研究中所运用的各种观点和方法(《历史的崩解:重构〈旧约全书〉神学》,The Collapse of History: Restructuring Old Testament Theology [Minneapolis: Fortress Press, 1994])。虽然绝不是过时了,但历史—考证的方法在《旧约全书》研究中不再占据主导地位了。其结果是,对《圣经》文本的更为全面的阅读和理解现在成为可能。然而,沃格林的著作并不因为历史—考证方法的地位降低而失去论证的效力,因为他更感兴趣的是人的意识中的启示,是在像摩西和耶利米这样受到神启的个人灵魂中的启示,而不是仅仅在现实层面上被考虑的历史中的启示。 尽管有着各种新的方法和路径,圣经解释学仍然需要如沃格林所提出的这样的历史哲学。他曾评论说,《旧约全书》学者普遍缺乏哲学的明晰性,而过于关注语文学的问题。对文本仅仅进行语文学分析的弱点在于把圣经叙事当作文献,而忽视了作为清晰表达了一个民族的秩序经验的符号体系,它具有的性质。沃格林责备圣经学者缺乏自我批评和他们在哲学上的幼稚,这批评至今仍然有效。《旧约全书》学者大多对沃格林的著作毫不关注,尽管事实是,他的符号形式哲学对当前从历史到语言和对《旧约全书》的文学欣赏的转变都意味深长。 沃格林的成就是为一种真正的政治科学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尽管存在种种问号和批评,他著作中偶见的瑕疵无损于他的伟大成就。他提醒我们每一种社会秩序都植根于超越的存在,在政治秩序背后是通过符号加以表达的人类生活基本经验的现实。沃格林把历史的意义锚定于人类朝着存在的真正秩序以及这一秩序的神性起源运动。他殚精竭虑的解经研究和历史研究证明了以色列在人类社会的秩序显现中的独特地位。沃格林引导我们与存在的所有搭档合拍,这些也是他对政治思想的最为重要的贡献。 沃格林还通过把《旧约全书》的文本解读为普遍的存在戏剧的一部分,而获得了对《旧约全书》丰富的洞见。《以色列与启示》就其本身而言就值得被看作是对《旧约全书》的充满启迪的讲解和原创性阐释。考虑到它是由一位该领域之外的学者所作,这成就愈发引人注目。跨越学科的界限,沃格林成功地把历史与神学,哲学与圣经研究结合起来,从而产生了对《旧约全书》启示的伟大洞见。他的著作持久不衰的特点从下述事实就可以很明显看出来:在出版后的将近半个世纪中,《以色列与启示》仍然在相当广泛的学科领域中引发了学者们浓厚的兴趣(W. Thompson与 D. Morse编:《沃格林的〈以色列与启示〉:跨学科的辩论》,Voegelin’s Israel and Revelation: An Interdisciplinary Debate [Milwaukee: Marquette University Press, 2000]。沃格林相信:“把神的存在体验为超越世界的,与把人理解为人性的是不可分割的。”这就是他对现代危机的回应。 我要感激很多学者,特别是安德森(Bernhard W. Anderson)、汤普森(William M. Thompson)和桑多斯(Ellis Sandoz)。我要真诚地感谢普莱斯(Geoffrey L. Price)、威尔逊(Joyanna Wilson)、泰伦(Andrew Tallon)、波赛尔(Brendan Purcell)和诺兰(Caroline Nolan)对我在准备这部著作的过程中提供的无价帮助。 霍根(Maurice P. Hogan) 译 后 记 在阅读一个陌生的思想家之前,我们往往希望了解这个思想家的学术定位——研究什么学科,属于什么学派,等等,以便自己调集脑海中的相关知识储备,尽快进入陌生思想之堂奥。不过,那些杰出思想家或学者的思考,往往具有多重面相。倘若只用某一张“标签”来作论定,难免失之偏颇,而若“标签”贴得多了,对面向陌生文本的读者又于事无补。看来,较为理想的做法是,在收集了众多可能的“标签”之后,找出其中的关键环节,纲举目张,勾勒思想线索。 翻译沃格林著作的过程同时也是理解、研习沃格林思想的过程。因此,译者不揣冒昧,愿将自己对沃格林思想的理解与读者分享,并就教于方家。 浏览一下沃格林的著作目录便可看出,其学术思考似乎毫不受制于传统的学科分类,讨论主题涉及政治理论、历史哲学、意识哲学乃至神学。就《秩序与历史》第一卷《以色列与启示》(以下简称本卷)而言,它对古代近东和古代以色列历史的探讨,与它关于历史哲学和圣经考证学的研究,有如水乳交融,其间更有对传统意义上的本体论和基督教神学的讨论。初看之下,难免令人感到一头雾水,无从把握沃格林的思考主线。人们不禁要问:沃格林究竟是个什么“家”呢? 在沃格林与20世纪另一位思想大师列奥·施特劳斯(Leo Strauss,1899—1973)围绕后者一部旨在解读古希腊文本的著作而发生的学术争论中,向来明确地自我定位为“政治哲人”,并且十分注重用词精确性的施特劳斯,将沃格林称为“政治思想史研究在当代的一个主要学者”,或译为“当代主要的一个政治思想史家”,其言下之意,显然是并不认为沃格林与自己同属“政治哲人”之列。关于沃格林与施特劳斯的思想分歧以至各自身份定位的不同,此处无须涉及,但施特劳斯对沃格林的定位至少能提示我们一点,即沃格林思想的基本关切是政治的,而不是其他什么视角。 回到沃格林自己的文本中,其思想定位问题有望得到更加权威的回答。在本卷的“前言”中,沃格林谈到了他对哲学的理解:“(针对当代之无序的补救方法)其中之一便是哲学探索本身。……自从柏拉图在他那个时代的无序中发现了这种联系以来,哲学探究便成为在时代的无序中建立秩序绿洲的方式之一。”这种哲学是“作为一种生存形式的哲学”。正因如此,它才不仅具有“诊断”功能,而且具有“治疗”功能,可以治疗从个人到社会所遭遇到的无序状况。 熟悉施特劳斯的读者很快便会想到,“作为一种生存形式的哲学”与施特劳斯关于何为哲学、何为政治哲学的观点何其相似。沃格林的这些表述清晰凸显了其思想的政治哲学属性。当然,这里所说的“政治哲学”与施特劳斯所理解的“政治哲学”意义不尽相同,但就二者均发端于对政治问题的关切,均认同以哲学的生活(生存)方式作为破解现代政治困局的出路而言,其共通之处显然是不可忽视的。那么,接下来的问题便是:那些极具现实意义的政治关切如何与本卷对遥远古代的学术讨论联系到一起? 仍然是在本卷“前言”中,沃格林谈到了从事《秩序与历史》这项研究的必要性。他认为,对秩序的寻求是世界性的“经验事实”,或者说,是古往今来各地人们的共同经验,而这种“寻求秩序”的努力及其产物是“具有社会实效的力量”,对社会生活发挥着实实在在的影响。他举了两个例子,一是“中国和印度正在努力对本质上属于宇宙论的秩序进行必要的调整,以求适应由西方创造的政治或技术环境,”二是古代以色列先知的观念与现代社会之无序状况之间的联系。对古代以色列众先知的探讨正是本卷的主要课题,而如果我们领会到,沃格林的深刻意图其实在于对现代性的批判与疗救,那么,当我们面对本卷(乃至于整部《秩序与历史》)浩繁的史料与文本分析时,便不至于不明就里地将其视为饾饤之学,而是能追随沃格林在“东方学”、“圣经考证学”等等基础工作背后的方向感与问题意识。 为此,我们有必要令视野暂时跳出本卷的限制,看看沃格林是遵循着怎样的思路来实现其思考意图的。 首先,根据他的理解,尽管政治在表象上看来正如同现代政治学通常认为的那样,是关于权力的斗争,但在这种表象背后,政治所牵涉到的是人的生存状态;更确切地说,政治关系到人是否以及怎样以一种好的方式生存。显然,对政治的这种理解正是古希腊哲人的理解,而沃格林也并不隐瞒他对古希腊政治哲学的认同。在其最为世人所知的代表作《新政治科学》中,他便阐明,他所倡导的“新政治科学”并非其原创,而是对亚里士多德政治学的回归。 其次,人的生存不是本身自足的,也不是至大无外的,而是“存在共同体”(community of being)的一部分。“神和人、世界和社会,构成一个原初的存在共同体。”就译者的阅读范围所知,沃格林并未对他的这个本体论基础给出详细的论证,这可能会成为其理论的批评者一个很便利的入口。无论如何,沃格林对“存在共同体”之四元构造的认可是十分明确的,而由这个本体论基础就立即生发出对人之生存的一个要求,即人的生存必须与存在相合拍。人、社会、世界和神,它们按照各自持续的时间长短而构成一条从低到高的存在等级。“更具持久性的生存者是更加全面的,它们的结构提供了较低级的生存者必须适应——否则便会以灭绝为代价——的框架。”这种生存与存在“合拍”(attunement)、保持一致的状态正是一切秩序的基本状态。也可以说,存在(可能被表达为“逻各斯”、“神”等等)是人的生存秩序的基本原因——在亚里士多德意义上作为动力、形式与目的的原因。 第三,人的生存是在时间中的生存,有别于存在的无时间性;换句话说,存在是永恒,而生存是流变。这种“在时间中的生存”便带来了“历史”的出场,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大问题:历史性的生存如何可能与非历史的存在合拍?或者说,人们如何才能在其有限的生命中触摸、融入无限的存在?沃格林在《秩序与历史》全书开篇即提出,“历史的秩序来自秩序的历史。”这一原则正是对上述疑问的回答。所谓历史的秩序,即是人的历史性生存的秩序,而对该秩序的寻求不能直接诉诸存在本身,而应首先回顾、考察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各种生存秩序类型。 通过直接诉诸存在本身而获知、形成生存秩序,这就意味着非历史的存在以某种方式,例如启示,“突入”历史性的生存;但是,正如沃格林在本卷中对古代以色列通过(经由先知传达的)神启而形成的生存秩序的分析所揭示的那样,此种意在成为“真正的”生存秩序的秩序——所谓“真正的”秩序,可以理解为非历史的、普遍的、就人之为人而言必定且必须遵循的秩序——实际上仍然只是一种历史性的生存秩序,或者说,是生存秩序的类型之一。甚至可以说,那些曾经被认为已经很好地弥合了历史性的生存与非历史的存在之间鸿沟的秩序类型,实际上并未弥合这一鸿沟。 沃格林在写作《秩序与历史》之时为自己设定的思想目标是相当远大的。通过他对“世界历史”这一主题的关注,以及在行文中频频进行与黑格尔、斯宾格勒、韦伯和汤因比等人的比较研究,他承袭这种世界历史叙事的意图可以说是相当明显。但是,目标的远大并未驱使沃格林急于得出某些具有确定性的结论,或是形成某种看似完整的理论体系。事实上,这种黑格尔式的体系构建是沃格林极力反对的伪哲学行为,因为它将哲学探究变成了教义宣讲,将一种实践性的生活方式变成了理论性的生活方式。与此相应的是,沃格林的世界历史叙事,或者说他对“什么是历史的秩序”的解答,就不再以对某种具体秩序形态之唯一真确性的描述或确认作为结论,而是既开始于、也终结于对“秩序的历史”的探究。 纵观《秩序与历史》各卷,我们可以将这种开放性的探究概述为,描述、分析那些在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被当时的人们认为是与存在相合拍的,而且也被今天的我们认为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与存在相合拍的秩序类型。于是,我们看到,沃格林雄心勃勃地试图“遍历”秩序的历史,而这种“遍历”的目的,显然就是要看一看这些曾经的秩序类型,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在哪些方面与存在相合拍,同时又在多大程度上或者哪些方面与存在不够合拍。 最后,紧随上一个环节而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判断那些历史性的秩序类型与存在、与“真正的”秩序的合拍程度?既然是判断,那就必须要有标准,而这里的标准也就是存在的秩序。在《秩序与历史》第四卷《天下时代》(The Ecumenic Age)中,沃格林较为集中地阐述了他所理解的“存在的秩序”:在存在共同体中,我们可以区分出内在的(immanent)与超越的(transcendent)这两个维度,而存在的秩序就意味着这两个维度之间保持均衡;进一步而言,为了将“存在的秩序”变成“人对存在的秩序的把握”,起着决定性作用的是人的意识对存在的如实反映,亦即人的意识也如同存在那样,在存在的两个维度之间保持均衡。 为了理解这种“均衡”,我们不妨先回顾一下上述第二个环节。我们看到,存在共同体的四元结构在秩序问题上是一种等级结构,较低等级的生存者,例如人,必须以较高等级的生存者——最终是神——为导向,力求与之合拍。但是,这种合拍并不意味着改变那种四元结构、取消其中某一等级的生存。根据沃格林的分析,在人类寻求秩序的历史实践中,出现过两种试图改变该等级结构的实践。一种是在“神”、或者说超验维度的名义下取消人的生存,亦即人在内在维度上的生存;另一种则恰好相反,以人的名义取消“神”的存在。举例来说,前者可能表现为某些宗教派别所推崇的极端苦行、无视人的生存需要,后者则典型地体现在现代革命行动中。尽管这两种行为看上去有着极大的差异,但二者在本质上有着共同点,即均不认可存在共同体的四元结构,而是力图按照自我的理解对其加以改变与重塑。因此,二者实际上都意味着人将自我加以神圣化,而对存在共同体的那种重塑就打破了存在共同体的四元、二维结构之间的均衡——在这种新创的、在沃格林看来是扭曲了的存在共同体中,自我、人及其各种衍生物(诸如“陌生上帝”、“理性”、“激情”,等等)取代了原本由神占据的位置。沃格林借用宗教学上的一个概念,将带有这种倾向的思潮与运动称为“灵知主义”(Gnosticism)。这首先是人的心灵的一种疾患,亦即人的精神秩序的丧失,进而外化为社会的疾患,亦即人类社会政治秩序的丧失。 至此,沃格林在《秩序与历史》中所遵循的思想线索便呼之欲出了。正如上文所言,沃格林学术思考的出发点是强烈的现实政治关切——他并非只知埋首书斋、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纯粹学院派学者。我们在上面概述的沃格林思想多半在传统上被归于“纯哲学”一类,那么,是什么将沃格林的哲学思考与他的政治关切联系在一起?或者说,是什么使沃格林的哲学思考具有政治相关性? 根据译者的理解,可以将此称之为沃格林关于权力制衡的思考。众所周知,“权力制衡”是现代政治学、尤其是宪政理论所关注的核心问题之一。同时,它们所探讨的权力制衡通常是以现代世俗国家为前提的,只在追踪该制度原则的起源时涉及中世纪的罗马教会体制。与此不同,沃格林着力探讨的是以教会权力为代表的精神权力与以君主权力为代表的世俗权力之间的制衡关系。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看出,这两种权力之间的制衡,实际上正对应于上述存在的秩序所揭示与要求的超越维度与内在维度的均衡。早在写作《政治观念史》时,沃格林便已细致分析了在中世纪神圣帝国围绕“主教叙任权”而发生的教权与王权之争,而在本卷之中,沃格林对古代近东和古代以色列的秩序类型的分析,贯穿始终的线索也是剖析精神权力(祭司、先知)与世俗权力(国王)之间或和而不同、或此消彼长的错综关系,以及这种关系对当时政治社会之秩序状况的影响。基于上述认识,沃格林在本卷中体现出来的文本考据功夫究竟意欲何为,或许就不难理解了。 修习西学的人士都知道,对原著文本的阅读是任何概括与转述都无法替代的。让我们就此开始对沃格林的阅读之旅吧。 本书的翻译完成是集体合作的结晶。霍伟岸博士承担了英文版编者导言、第二章及以下章节的翻译,叶颖博士承担了前言、导论与第一章的翻译,李强教授审阅了前言、导论、第一章至第三章的全部译稿,并提出了宝贵的修改意见。翻译中的错谬之处恐难避免,概由二位译者承担。亟盼方家不吝指教,以臻于完善。 译事艰难,需要感谢的人很多。首先感谢我们的导师李强教授,是他带领我们认识了沃格林的思想,并多方提点、鞭策与支持我们以学术为业。感谢沃格林亲传弟子、德国的尤尔根·戈布哈特(Jürgen Gebhardt)教授,他对我们理解沃格林思想乃至西方政治哲学教诲颇深。感谢李强教授带领下的学术团队,以及《秩序与历史》第二卷译者陈周旺博士,他们使我们深感学术共同体带来的愉悦。感谢裴亚琴博士和丁凡先生帮助我们解决了原著注释中两段德文翻译的问题。感谢本书责编黄颖女士,她的学术素养与敬业精神对本书的翻译出版助益良多,对她在译稿审阅上所付辛劳尤表铭谢。最后,感谢我们各自的家人,感谢他们默默的支持与无尽的关怀。 霍伟岸 叶颖 2009年8月于北京
大国政治的悲剧
Douban
[美] 约翰·米尔斯海默 translator: 王义桅 / 唐小松 publishing house: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4 - 9
如果说保罗·肯尼迪的《大国的兴衰》是为大国的兴衰寻找历史规律,得出了美国必然衰落的悲观结论,那么《大国政治的悲剧》则在探讨大国关系悲剧性的历史根源基础上开出了以“离岸平衡手”角色永葆美国强权的乐观药方。为美国度身定做的“离岸平衡手”战略与布热津斯基的欧亚“大棋局”战略有异曲同工之趣,分别代表了海洋与陆地两种版本的霸权军事战略。
The Logic of Political Survival
The Logic of Political Survival Douban Goodreads
Bruce Bueno de Mesquita / Alastair Smith … publishing house: The MIT Press 2004 - 3
The authors of this ambitious book address a fundamental political question: why are leaders who produce peace and prosperity turned out of office while those who preside over corruption, war, and misery endure? Considering this political puzzle, they also answer the related economic question of why some countries experience successful economic development and others do not.The authors construct a provocative theory on the selection of leaders and present specific formal models from which their central claims can be deduced. They show how political leaders allocate resources and how institutions for selecting leaders create incentives for leaders to pursue good and bad public policy. They also extend the model to explain the consequences of war on political survival. Throughout the book, they provide illustrations from history, ranging from ancient Sparta to Vichy France, and test the model against statistics gathered from cross-national data. The authors explain the political intuition underlying their theory in nontechnical language, reserving formal proofs for chapter appendixes. They conclude by presenting policy prescriptions based on what has been demonstrated theoretically and empirically.
货币与强制
Douban
【美】乔纳森·科什纳 translator: 李巍 publishing house: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13 - 10
乔纳森·科什纳在本书中考察了国家如何将国际货币关系和国际货币安排当做一种强制性权力工具来运用,进而来提升国家的安全。首先,科什纳对货币权力的形式及其发挥影响的条件进行了分类,这为货币权力的研究进行了重要铺垫。其次,他通过大量的历史事实,其中包括贯穿整个20世纪以及来自全球各地的诸多案例,论证了货币权力的真实存在。在此基础上,他揭示了不同的货币体制如何影响货币权力的运用、货币权力运用成败的条件,以及影响国家使用货币权力的各种因素。 对于这样一种被忽视但却在后冷战时代日益重要的国家权力形式,科什纳成功地建立了一个一般性的分析框架。尽管之前也有一些非常杰出的学者触及货币权力的问题,但迄今为止,没有任何一部作品能在该领域与本书比肩。通过整合安全研究和国际政治经济学研究,本书也体现了整个国际关系学不断走向学科融合的大趋势。
权力论
Power Douban
伯特兰·罗素 translator: 吴友三 publishing house: 商务印书馆 1991 - 1
本书分章论述教权、王权、革命权力、经济权力等权力形态,并联系政体、道德准则等进行研究,提出节制权力,以求社会平等观点。
牛津大学哲学通识课:政治哲学
An Introduction to Political Philosophy Douban Goodreads
★ 9.4 64 ratings
[英] 乔纳森·沃尔夫(Jonathan Wolff) translator: 毛兴贵 publishing house: 中信出版集团 · 新思文化 2019 - 7
人生而在群体之中,与众人之事休戚相关。善用理智来思考公共事务,是公民的责任。 群体该如何组织,才能让其中的众人追求良善生活?权力、财富、自由、权利,怎样分配算是公平?遵循社群传统价值重要,还是自由发展个性重要?对待少数、弱势、外来群体,用什么方式才符合正义? 在这本影响了几代人走上思考公共事务之路的书中,牛津大学哲学家、公共政策教授乔纳森·沃尔夫搭起理解政治的框架,从自然状态、国家、民主、自由、财产五个环环相扣的问题切入,带出从柏拉图、霍布斯到罗尔斯、诺齐克的众多政治哲学家的洞见和争鸣。当然,每个时代对正义的追求都有疏漏,沃尔夫整合2500年来的思想资源,回应性别、种族、身心障碍、性取向、移民入境这些当下论题,追问每个人的正义、每个地方的正义能如何实现。 不管是古老的争论还是全新的挑战,政治哲学都不可能,也不应该给出一锤定音的解答。它能带来的,是讨论公共事务时应有的明晰和平正,是让我们更清晰地思考,更理性地谈论,更真诚地关怀。 读完这本书,也许我们仍会有很多疑惑,但回望时就会发现,哲学已经带我们离开了稀里糊涂的无知,走近了见多识广者需要面对的困惑。 ---------- 1. 影响几代人的经典通识,第三版全新推出。 牛津大学哲学家乔纳森·沃尔夫致力于将严谨的学理探究应用于现实问题,从哲学角度思考公共事务。他的这本《政治哲学》于1996年首版出版后,立刻成为广受认可的通识著作,影响众多年轻人走上思索公共事务之路。 20多年来,这本通识著作影响了几代人,现已经更新到第三版。第三版不仅在细节上有不少增补,末章更是整章重写,体现了政治哲学近年来的新进展,以及沃尔夫参与公共政策制定、公共议题讨论的经验,回应了女权、种族、移民等等当下热议的话题。 2. 六大问题环环相扣,搭建思考公共事务的框架。 作为政治哲学的通识入门作品,这本书无意囊括从古到今一切学说,而是用六大核心问题搭建思考框架,通过追问自然状态、国家、民主、自由、财产、全球正义等六大问题,我们就能了解思想家希望解决的困境,进而掌握理解政治哲学的窍门。 3. 用通俗的语言说深刻的事,使从古到今的思想鲜活起来。 沃尔夫擅长用通俗的语言说深刻的事,因为他已熟知那些哲学巨著中的精妙思想,也反复思考过怎样将其传达出来,应用于现实。他不仅用问题激发思考,用思考带动理解,还用贴近的例子来阐发高深的著作,比如用航海旅行的例子来反思柏拉图对民主的思考,在餐馆点菜的场景中解释罗尔斯著作中蕴含的理性选择。他用语言的力量让看起来可畏的理论平易了起来。 4. 立场平衡,理性温情。 对于与自身休戚相关公共事务,人们的立场往往非常不同。沃尔夫并不向读者灌输自己的观念,而是将不同思想传统的不同看法平衡列出,让它们互相对话,启发读者运用自己的理性,理解不同的立场,完善自己的观念。他对处于弱势的群体存有温情的理解,这让他对公平正义问题的阐发更有力量。 5. 学者交口称赞,政治哲学导论的标杆。 《论政治》作者、普林斯顿/牛津元老级政治学家阿兰·瑞安称之为“政治哲学导论应有的样子”,萨塞克斯大学政治学教授詹姆斯·汉普希尔、格拉斯哥大学政治哲学教授达德利·诺尔斯不约而同地表示,他们还没有见过比沃尔夫这本更好的政治哲学导论。
不平等社会
The Great Leveler: Violence and the History of Inequality from the Stone Age to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Douban Goodreads
[美]沃尔特·沙伊德尔 translator: 颜鹏飞 publishing house: 中信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019 - 6
自从人类开始耕种、放牧,并把财产代代相传,经济不平等就一直是人类文明的显著特征。进入21世纪后,贫富差距在世界范围内不断扩大,经济不平等问题越发突出,甚至已经影响全球稳定。 美国知名历史学家沃尔特·沙伊德尔回溯从石器时代到今天的经济史,从长远的时间维度追寻和解释经济不平等。他从最早的文明危机谈到20世纪的灾难性世界战争、革命,颠覆性地指出经济不平等从不会悄然消失,大规模暴力和灾难才能够显著改变这一切,换言之,只有战争、革命、瘟疫和国家崩溃才能重新洗牌。 沙伊德尔进一步强调,几千年来,文明社会并没有让自己适应和平的平等化进程,我们需要问自己,人类文明的成果是如何分配的,是什么原因使得它们以这样的方式被分配,以及将要采取什么措施来改变这些结果。 沙伊德尔的观点也许激进而尖锐,存在争议,但无论你是否认同,愈演愈烈的收入不平等问题是包括中国在内的大多数国家所面临的重大挑战,《不平等社会》将帮助我们审视人类的不平等史,探寻人类命运的可能,从而更好地应对未来。
至高权力
Supreme Power: Franklin Roosevelt vs. the Supreme Court Douban
[美] 杰夫·谢索 translator: 陈平 publishing house: 文汇出版社 2019 - 8
21世纪公民必修课 | 应维护司法独立,还是为了时代所需屈就于政治强人? 白宫版“权力的游戏” | 当三权分立变为三权分裂,美国政坛的巅峰权力对决 ................... ☆ 克林顿眼中最雄辩的史学家,罗德学者生涯代表作 ☆ 颠覆罗斯福伟人形象,普利策得 主盛赞:一整代人才会出现一次 ☆ 《纽约客》《纽约时报》年度之书,美国众媒齐声褒奖 ☆ 入围“绿包奖”,被《九人》作者图宾誉为“21世纪公民必修课” ☆ 启发当下的及时雨,法学泰斗理查德·波斯纳罕见推荐:来得正是时候 ................... 1929年,美国爆发经济危机,股市暴跌,银行倒闭,失业率飙升。 1933年,富兰克林·罗斯福临危受命,上任总统后开始实施一系列新政,改善民生经济。 1935年,最高法院在多个判决中阻击新政,削弱政府干预经济的权力,新政严重受挫。 1936年,罗斯福以绝对优势连任总统,登上权力的巅峰,开始酝酿反击最高法院,一场最高领袖与最高法院之间的对决就此展开:报刊和电台煽风点火,国会陷入没完没了的争吵,罢工和暴力事件此起彼伏;与此同时,海外法西斯势力崛起,有关罗斯福将通过干预司法以实现独裁统治的谣言四起,民主制遭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通过研究大量的手稿、信件、从未出版过的日记,以及对各种司法记录和新闻报道的详细调查,杰夫·谢索再现罗斯福、白宫幕僚、大法官、议员、政治投机分子、媒体大亨等人物,重绘1930年代美国最高法院的真实面貌,全面展示美国政府三大分支之间极具张力、互相制衡的角斗。 美国,这个三驾马车齐驱的国家,迎来了历史的转折点:是应为了时代所需而屈就于政治强人,还是维护司法体系的尊严和传统? ................... 《至高权力》是一部杰出的著作,与我们这个时代息息相关。杰夫·谢索是他那一代人中最雄辩的历史学家之一。他对总统一职以及政治、原则与个人性格这三者间的相互作用有着深刻的理解,并在这部了不起的著作中做出了栩栩如生的描述。——比尔·克林顿,第42任美国总统 这本书来得正是时候,对我们当下的经济形势及其政治问题都有很大的启发。同时,它读起来也十分精彩。任何对罗斯福、新政、1930年代、国会、总统、大萧条、法官、最高法院或宪法感兴趣的人,都会对本书爱不释手。 ——理查德·波斯纳,美国法学界权威 杰夫·谢索有着小说家的眼力、历史学家的谨慎及博客作者的精力。《至高权力》令人赞叹地重现了一场20世纪的重大政治和法律斗争。富兰克林·罗斯福填塞法院计划的故事是21世纪的公民必须接受的教育。——杰弗里·图宾,《九人》作者 一整代人才会出现这么一部开创性作品,对一个众人熟知的历史事件重新进行重要解读。谢索笔下这个罗斯福填塞法院计划的故事,就如同从未被写过一样。这部历史著作相当了不起。——多丽丝·卡恩斯·古德温,普利策奖得主 谢索成功还原了这次大辩论的氛围,即使是那些已经知道此事结果的读者,也很难不去感受这场对决的硝烟。——《纽约时报》 引人入胜,高度精准。——《纽约客》 谢索给一场旧时的斗争注入了新的活力,使其体现了智慧的交锋,读来让人心潮澎湃,是数年来有关最高法院的最为精彩有趣的著作之一。——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 一部令人心潮澎湃的政治史,将一段法律与政治交缠的历史讲述得栩栩如生。这本书对富兰克林·罗斯福政治生涯中的最重大失败做出了权威的叙述。——《哈佛法学评论》 谢索详尽的研究和娴熟的写作技巧使得本书读来轻松愉悦。书中的故事定会吸引住政治迷们。连好莱坞编剧也无法写出比这更戏剧性的结局了。——《华盛顿时报》 谢索是个绝妙的讲故事好手,他使读者置身于那场宪法斗争的关键场景中——宣读重要判决的法庭、罗斯福及幕僚酝酿填塞法院计划的烟雾缭绕的会议室、正反两方争夺立法优势的国会大厅,因而让书中情节栩栩如生。——《波士顿环球报》
美国总统制
The American Presidency Douban
★ 6.9 7 ratings
[美国] 查尔斯·琼斯 translator: 毛维准 publishing house: 译林出版社 2013 - 2
总统制研究权威查尔斯•琼斯在《美国总统制》中对美国总统制进行了极为精准的考察,资料丰富,见解惊人。作者大量着墨于安德鲁•杰克逊、富兰克林•罗斯福等强势总统如何强化了总统所辖机构的权力,分析了价值理念、前任总统遗产、与国会的关系、外部事件的冲击等因素如何影响着总统的权威。此外,作者还探究了联邦权力的崛起和联邦机构的扩张,以及产生总统的政治程序的变迁。
谁统治
Who Governs?: Democracy and Power in an American City Douban
(美)罗伯特·达尔 translator: 范春辉 / 张宇 publishing house: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11
民主并不是抽象的东西,它扎根于实实在在的社会生活当中。作为多元主义民主理论的“旗手”,罗伯特·A达尔在《谁统治》一书中似乎并没有回答诸如“民主是什么”以及“民主的起源”这样的一般性问题,也并未展开有关民主历程的宏大叙事,但却阐释了“少数人与多数人”这个“民主话语”的基本命题,而其多元主义民主理论的脉络也随之跃然纸上.开辟了民主问题研究的斯境界。单凭这一点,《谁统治》就是一本“任何一个对政治生活感兴趣的人都不能忽略”的好书。
自由与繁荣的国度
A free and prosperous commonwealth Douban
★ 9.0 8 ratings
[奥地利] 路德维希·冯·米塞斯 translator: 韩光明 等 publishing house: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1995 - 1
自由主义作为西方社会的主流思潮对于中国人来说却是相当陌生的。许多人观念中的自由主义其实仅仅局限于它作为政治思潮的方面。其实,自由主义是包含了经济、政治,国家与个人、政府与制度的社会思潮。本书详尽的介绍了自由主义的特征,它的政策的基础、它的经济政策、外交政策、自由主义与政党、自由主义的前途诸多方面。作者认为,自由主义是一种比较博大的观念,它表示一种囊括全部社会生活的意识形态。作为一种社会意识形态,自由主义选择生产资料私有制来达到他们自己的目标。 路德维希・冯・米瑟斯是奥地利经济学派的主要代表人物之一,他生前曾长期在奥地利维也纳大学和美国纽约大学教授经济学。《自由与繁荣的国度》是米瑟斯于1927年发表的一部著作。该书的原名是《自由主义》,1962年在美国出版英译本,名为《自由与成功的共同富裕》。中译本是我们根据1927年德国耶拿出版社的德文版翻译而成的。
汉语中的马克思主义术语的起源与作用
Entstehung und Funktion einiger chinesischer marxistischer Termini Google Books Douban
[德] 李博 translator: 赵倩 / 王草 … publishing house: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03 - 8
本书的主要目标是研究中国马克思主义术语的形成、发展以及个别术语在中国马克思主义者,特别是毛泽东的思想模式中的作用。探讨这样的问题的方法主要是靠马克思主义的文献。这些文献必须包括尽可能从最早期的一直到毛泽东时期所出版的资料。 众所周知,马克思主义传入日本比传入中国早,所以中国初期的马克思主义文献多半是从日本的出版物翻译过来的。 翻译时,中国的译者借用了很多日语的马克思主义术语。因此,也要追溯日本术语的形成过程。要探讨术语的现代化过程中的历史,必不可缺的资料是19世纪与20世纪初的词典。汉语的和日语的词典在本书资料的探讨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
Pour une critique de l’économie politique du signe Douban
[法] 让·鲍德里亚 translator: 夏莹 publishing house: 南京大学出版社 2015
鲍德里亚于1972年完成出版的《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一书,是他从后马克思语境中叛逆出来走向反马克思主义的逻辑通道。这本书是早期鲍德里亚学术理论分量最重的论著之一,也是他“死亡三部曲”的第一部。 其中,他直接依从德波的理论逻辑,从已经出现唯心主义片面超越的“景观社会存在”更极端地跳跃到空无的符号王国,并以符号生产和抽象的差异性社会关系,彻底取代了马克思所强调的前提性的社会物质生产结构,从而完全告别了马克思,成了历史唯物主义的直接反对者。 全书共分11个章节,具体内容包括符号的功能与阶级的逻辑、需求的意识形态起源、直面符号政治经济学批判、设计与环境或政治经济学如何成为操控力量等。
民主新论
The Theory of Democracy Revisited Douban
(美)乔・萨托利 translator: 冯克利 / 阎克文 publishing house: 东方出版社 1998
正如阿克顿爵士所言:判断一个国家是否自由,“最可靠的办法就是看看它的少数派享有安全的程度”。因此《民主新论》的重点在于:民主制度最为关键的特征并不是它保护多数人的利益,而要看它是否在有效地保护着社会中的少数。
贝希摩斯
Behemoth: The History of the Causes of the Civil Wars of England Douban
[英]托马斯·霍布斯 translator: 李石 publishing house: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9 - 4
现代政治学之父霍布斯 生前被禁止出版的遗作 号称“国家”的庞然大物“利维坦”,只是一个人造的人。 主权是它的灵魂,动乱是它的疾病,内战是它的死亡。 如果说《利维坦》讨论的是主权者的诞生 《贝希摩斯》则展现了主权者死亡之后的景象 ----------------------------------------------------------------------- 1640年爆发的英国革命,开启了现代世界史的进程。宗教纷争、民族矛盾、王权与议会的冲突等撕裂了英国,内战与革命的烽火延烧数十年,国家主权多次易主,上演着真实残酷的“权力的游戏”。政治思想家托马斯·霍布斯亲历了这个疾风骤雨的年代,于晚年写成以英国内战为论述对象的政治史著作《贝希摩斯》。 全书以英国1637—1660 年的政治动荡为背景,采用对话的形式讨论英国内战的原因,内战发生、发展的来龙去脉,以及霍布斯本人对内战的看法。书名以《圣经》中的陆地怪兽“贝希摩斯”命名,与以海上怪兽“利维坦”命名的《利维坦》一书遥相呼应。可以说,《贝希摩斯》是霍布斯晚年应用自己成熟的政治理论对英国内战的分析,是他在《利维坦》中所建构的国家学说的应用。